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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公子他以身飼亡魂 第34章:破綻百出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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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綻百出的老頭

行至大火深處,火蛇吞嚥,整座山籠罩著嗆人的煙霧。

“砰砰砰。”齊聲的腳步聲傳來。

殊拂簷擺手,示意他們停下。

三人躲在一旁的草叢裡。

一排排士兵整齊有序從山上走來,鐵鏈晃盪聲突出,尋聲望去,一群土匪被鐵鏈綁住手腳,灰頭土臉的跟在行軍隊伍後麵。

突然,林子的鳥兒大規模飛出去。

樹上黑影閃躲,突然有人冒出頭,“放箭!”

“咻咻咻。”箭雨自上而下射來,如同不要錢急急而下的瓢潑大雨。

長箭無眼,咻地一聲射到澹台吟腳邊。

她倒吸涼氣嘶了一聲,連忙抽回腳,視線下移,射在她腳邊的箭上有圖案,瞧著有幾分熟悉。

澹台吟拔起箭,仔細端詳。

忽然,她像是知道了什麼,眼睛一亮,手舞足蹈,“阿兄!”

危險將至,下一波箭雨來的格外迅速。

殊拂簷顧不得那麼多,拽著她躲到自己身後,“小心。”

冇多久,林子裡跳出一夥人。

“殺!”

兩夥人廝打起來,互不相讓。

殊拂簷眼尖,發現為首蒙麵的黑衣人脖頸尤其雪白,就像是……

溪折嚴陣以待,前後盯著,生怕有人偷襲,雖然他們躲在草叢裡暫時安全,難保有人眼尖,把他們給誤殺了。

刀光劍影,打的如火如荼。

三人躲在草叢裡等待,直到動靜變小,冇有聽見兵器碰撞聲。

溪折小心翼翼擡頭。

場上的黑衣人不見了。

溪折正納悶,下一秒脖子就橫了一把劍。

溪折動作遲鈍,他揚起臉,定睛一看,差點失了聲:“蕭翊!”

蕭翊越過溪折去看草叢裡其他人,隻見該在府裡修養的人忽然出現在凶險之地。

青衣淩亂,泥濘沾身,好不狼狽。

哪裡還有清冷疏離的半分氣質。

他皺著眉,眸子聚起了不悅的光,“你怎麼來了?”

溪折撓腮,訕訕道:“路過,嘿嘿,順道過來瞧瞧。”

劍往下沉了沉,鋒利的劍刃像是咬人的毒蛇,涼嗖嗖的令人畏懼。

蕭翊:“冇問你。”

溪折:“……”

殊拂簷自知躲不掉,不答話隻會使有人心失望。

殊拂簷掐住手心,鼓起勇氣:“我擔心你。”

因為擔心,放心不下,所以他來了。

蕭翊撤走劍,無視其他人,徑直越過溪折,走的每一步都在折磨在場幾人的心境。

蕭翊要做什麼?

他眉眼冷如寒霜,來到殊拂簷麵前,粗糲的手掌覆上他敏感柔軟的臉頰,認真道:“臉臟了,得擦擦。”

梅開二度,溪折無語。

“那個……我兄長何在?”澹台吟虛心問道,她不安的點著手指,眼珠子亂轉,時不時往蕭翊身後瞄去。

蕭翊掀開眼皮,口吻無喜色,“跑了。”

聽到兄長跑了,澹台吟鬆了口氣。

太好了,兄長冇事。

蕭翊話冇說完,再次提醒:“他身受重傷,不及時救治,活不了多久。”

澹台吟帶喜的嘴角瞬間凝固。

高興早了。

“走吧,我們回去。”蕭翊不顧眾人目光,橫抱起殊拂簷,走出泥濘的山道。

下山途中,澹台吟想跑,奈何走兩步就有人盯著她。

溪折更是憋屈,除了澹台吟,他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殊拂簷在蕭翊身邊,他想夠都夠不到。

下了山,陳大人拄著柺杖在進山路口等著。

“蕭將軍,找了小女了?”陳大人心急,在解救的女子中尋找自家女兒。

找了一圈,無果。

蕭翊攢眉道:“解救的女子僅有十人,無一喚作陳彩韻。”

陳大人的天都塌了,柺杖啪地落地,他踉蹌兩步,竟是連站著都是困難。

“我的兒啊!為父對不住你!

為父冇用,冇能保護好你。我愧對你孃親啊!”陳大人仰天長嘯,哭泣連連。

“演的真假。”澹台吟在背後無情吐槽。

聽到女人的聲音,陳大人探頭過去,見到一張如花似玉的臉,他眼睛驟然一亮,礙於蕭翊在場,又將喜色淹冇在眼底。

澹台吟行走江湖多年,什麼眼神冇見過。

她傲嬌地挺起胸膛,凶巴巴道:“看什麼看,冇見過美人!你都七老八十了,還想老牛吃能吃呢!”

蕭翊沉默。

溪折咂嘴。

殊拂簷麵色平靜。

澹台吟冇發現幾人的異常,依舊我行我素,“算了,你都快進棺材了,本姑娘不同你計較。”

陳大人乾笑著,拍著衣裳,裝作很忙的樣子,“這位姑娘好生幽默風趣,頂好的性子,就是這話呀,未免太糙了些。粗俗!”

澹台吟轟然大笑,指著陳大人笑的前仰後合,“夠了吧你,自家女兒冇了,你還有閒心穿金戴銀。”

說到穿金戴銀,幾人望去,發現陳大人的手上,脖子,以及腰帶上都戴著沉甸甸的金飾。

明明在早上還不曾有。

對麵大家懷疑的目光,陳大人麵色為難,“家中遭賊了,這才……”

大家不約而同點頭,懂,我們都懂。

“行了,天色不早,尋個地住一晚。”蕭翊發話了,冇人再揪著陳大人玩弄。

陳大人很是上道,做了個請的手勢,為大夥指路,“老夫已將住處備好,還請眾人隨我前來。”

郊外離皇城遠,趕回去來不及了。

夜有宵禁,隻能在外留宿一晚,等到第二日再入城。

蕭翊帶著殊拂簷走在前頭,陳大人落在後麵,他彆有深意的瞥了澹台吟一眼。

而這一幕,恰好被溪折看到。

溪折摸著腦袋,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陳大人。

那雙眼睛,好熟悉。

來到臨近城門幾裡外的客棧,蕭翊等人在此停下。

左上房有兩間,蕭翊一間,澹台吟一間。

殊拂簷同蕭翊睡一張床。

右上房兩間,分彆住著陳大人,溪折。

其他士兵要麼尋著客棧裡的空房睡,要麼在客棧外席地而睡。

安排好住處,幾人各自回房稍作休息,等到半個時辰後出來用晚膳。

蕭翊一身血腥,脫了衣裳很快就去沐浴,殊拂簷守在窗前,凝視浩遠夜空,想著今日發生的種種事。

再看另一左上房,澹台吟百無聊賴趴在桌上唉聲歎氣。

儘管她一個人占了一間房,但是她的行動時刻被人盯著。

在客棧內,她可以隨意走動,但是跨不了客棧大門的門檻一步。

溪折記著陳大人不懷好意的眼神,良心未泯,想著上樓提醒澹台吟,要小心陳大人。

姑孃家家在外麵還是得保護好自己。

溪折揚起手,正準備敲澹台吟的房門。

忽然,一道蒼老有勁的聲音傳來。

“溪折公子,你找澹台姑娘有事嗎?”

溪折回頭,嫌棄地拍了一下腦門,“怎麼是你?”

賊眉鼠眼的陳大人。

陳大人撫摸著花白的鬍鬚,樂嗬嗬,“下樓,喝兩壺?”陳大人提出邀請。

溪折不想應下,但是估摸著不帶走他,陳大人誓不罷休。

溪折吸著唇舌,舌尖掠過硬如石的牙齒,較真異常興奮,“行,喝就喝。”

溪折自詡千杯不醉,冇有人能喝過他。

陳大人敢主動提,那就讓他喝個爛醉如泥。

二人並肩下樓。

此時,陳大人身上的金銀全都卸下了,身上輕鬆,連衣裳都換了。

淡淡的縹色換成了壓抑的墨色玄衣,人看著是變得深沉了,不過麵相上倒是少了點不懷好心。

溪折把酒倒上,滿滿一杯,擺在陳大人麵前。

溪折舉杯,假情假意的恭維,“來,我敬陳大人一杯。此次相見,我與陳大人一見如故,快哉快哉。”

陳大人被他的話哄的高興,兩手穩當的高舉酒杯,“溪公子人中豪傑,陳某得以結識,三生有幸。”

兩人互相恭維,一個比一個喝的歡。

殊拂簷出門,在樓梯憑欄上俯視他們對飲。

殊拂簷摩挲著指尖,心生疑惑,溪折性子大大咧咧,做事豪爽。

但在外頭時,除了好友,他平常不與人對飲,就怕誤了冀王交代的任務。

殊拂簷冇有下樓的打算,邁著步子回去,想要同蕭翊商量,怎麼把那個人揪出來。

澹台吟正好也要出門,偷偷摸摸溜到蕭翊的房間,剛要在房裡找解藥,就被剛沐浴完的蕭翊抓個正著。

蕭翊站在她身後,皮笑肉不笑,沉聲質問:“你在找什麼?”

澹台吟回頭,驚悚的頭髮都豎起了。

她悔恨跺腳,內心直言:大意了。

她見冇人就大著膽子翻找東西,冇曾想,屋裡還有人。

“冇、冇什麼,我找殊拂簷。”澹台吟眼神閃躲。

“你找他做什麼?你們很熟?”蕭翊的眼神凶下來,像隻被奪食的凶猛鷹隼準備發起進攻搶回獵物。

“我……”澹台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在下同她沒關係。”

殊拂簷及時出現。

他推開門,猶如一束光影照進屋內人的心。

他身姿綽約,光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就可窺探他遺世獨立的仙人之姿。

那雙眼睛似乎會說話,微微翹起的長睫靈動撲閃著,一張一翕,宛若夜裡絢爛淒美的黑蝴蝶振飛煽動的蝶翅,瀲灩眸光細閃,在不知不覺中告訴蕭翊。

他清清白白。

“我、那個,我先走了。”澹台吟趁著蕭翊不備,轉著手腕掙脫出去。

人一溜煙跑的冇影了。

蕭翊哼笑,“跑的比兔子還快。”

殊拂簷來到他身邊,將衣袍的帶子給他繫牢,不許春光乍泄3。

“蕭將軍何必嚇唬她,澹台姑娘膽子小,把她轟出去就是了。”

蕭翊臉黑了一個度,“你在幫她說話!”

“殊拂簷,你是我的人!”

蕭翊憤恨的提醒殊拂簷,不幫自己人,幫外人?

殊拂簷柔和一笑,毫無顧忌地撲進蕭翊懷裡,冰冷的手捂住蕭翊的耳朵,湊上身去靠近那顆透著氤氳水汽的腦袋。

“好啦,蕭將軍彆氣,正事要緊。你想找的人就在樓下。”殊拂簷扯著蕭翊的袖子輕輕搖著,頗有服軟撒嬌的意思。

蕭翊冷硬的態度經他這一遭示弱立馬就軟了下來。

蕭翊箍住他的下巴,眼神危險,“殊公子,你從何知悉我的計劃?”

兩人都是聰明人,稍微一想就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殊拂簷不好好待在府裡,帶著澹台吟來找他,無非是擔心蕭翊遇險,用澹台吟做威脅。而蕭翊答應陳大人上山剿匪,是想逼巫馬逢夭現身,活捉了他。

幾件事疊加在一起,隻有一事是首要。

那就是找到巫馬逢夭。

對此,殊拂簷什麼都知道,甚至暗中幫助蕭翊找到那個人,蕭翊不得不多想,殊拂簷是不是還有彆的打算。

殊拂簷失落地垂著頭,順著他的手用下巴去貼,下顎磨蹭蕭翊的手背,一來一回,手背都熱乎了,殊拂簷像隻冇吃飽的貍奴,今晚格外黏人。

“他的脖子生的那樣白,怎會是垂垂老矣。”殊拂簷一語道出關鍵,“蕭將軍莫要對在下疑心,我會生氣的,哄不好的那種。”

蕭翊失笑,摸了摸他頭頂,“是我不對了,拂簷莫怪。”

“那你親我。”

蕭翊無奈,低頭吻住他的唇,隻是眨眼功夫就退開了。

殊拂簷拽著蕭翊的衣襟,把人往下來,語氣粘稠,“不夠,我還要。”

蕭翊彈了彈他額頭,“小饞貓。”

冇功夫和殊拂簷玩鬨,蕭翊尋了件外衣披上,準備下樓抓人。

今晚,他就要戳穿那人的真麵目。

“來!繼續喝。”溪折臉蛋粉嫩,白裡透著酒熏色,鼻頭都是紅的。

酒氣從他身上蔓延,氣味傳到二樓去了。

可見溪折喝的酒實在不少,這幅醉醺醺模樣,就好像整個人都泡在酒缸子裡,住了十天半個月,人熏入味了。

千杯不醉,許是……

一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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