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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公子他以身飼亡魂 第76章:宮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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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3

殊拂簷從廊簷後走來。

他掃了眼遍地血軀,幾度視線掃描,在晉安王身邊找到藺白依。

短短半月,自己把自己給玩死,殊拂簷內心暗忖,蠢貨。

“王爺可還記得:樂極生悲。”殊拂簷舊事提起。

他方纔同晉安王提過,後腳殊拂簷把話反彈給他。

冀王隻當他活得不耐煩了,二人本該合謀,共享天下。

他做帝王,殊拂簷為宰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殊拂簷還有什麼不滿足。

早知殊拂簷有異心,提前半月他就鼓動南下王侯起兵,背地裡瞞著殊拂簷。

如今蕭翊離京,殊拂簷以為他真能憑藉城中十萬禁軍衝出重圍、奪得寶座?

“本王勸先生一句,莫要負隅頑抗。利慾薰心,死的隻會是你。”

殊拂簷不以為意哦了一聲,“是嗎?王爺不如看看,誰來了。”

“誰敢傷我兒。”

蒼老不失氣勢的聲音落進耳裡,很快闖入另一波人。

見到那人的臉,冀王頓住,臉上驚愕無法掩藏。

“定、定遠侯!”

曾經他多次叮囑殊拂簷將定遠侯拉入營帳,連他的寶貝兒子溪折都被他派去盯梢定遠侯,為的就是兗州兵權。

想不到他會和殊拂簷聯合!

照此說來,從一開始殊拂簷就策反了定遠侯為己所用。

溪折被殊拂簷矇騙!

他們都是殊拂簷的棋子!

冀王終於知道真相。

他放聲大笑,笑的張狂。

“殊拂簷,本王小瞧你了。”他指著定遠侯,目光鎖定殊拂簷,對著這兩人厲聲吼道:“你們何時勾搭在一起?”

殊拂簷對定遠侯頷首,淺淡一聲問候:“義父。”

對著冀王,殊拂簷挺胸,表情高傲,眼底藏著不屑與嘲弄。

“自王爺派溪折去兗州的前一個月。”

殊拂簷未雨綢繆,先一步親自去了兗州,三顧茅廬請定遠侯。

至於後來溪折去兗州充當眼線,定遠侯將計就計,選擇閉門不出,混淆視線。不是晨起練劍,就是夜裡對弈。

不用定遠侯趕人,溪折自己覺得無聊放鬆警惕。

每每溪折鬆懈,就是殊拂簷秘密去往兗州見定遠侯的最佳時機。

定遠侯手裡有三十萬精兵,為的就是保證兗州交通要塞不被他國侵占、突襲。

若無蕭翊,定遠侯就是第二大手持兵權的武將。

宮中禁軍、左右金吾衛、三十萬精兵……

恐怕在外部署的南下王侯早被定遠侯收拾。

他冇勝算了。

原以為剷除最大勁敵晉安王,他就可以高枕無憂坐上皇位。

殊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輸了。

冀王丟下手裡劍,淒涼嗬笑。

成王敗寇……

“我輸了。”

“願賭服輸。”

他手底下有那麼多兄弟,都曾跟他一起出生入死,他死不要緊,不能害他們跟著一塊死。

再者,冀王府還有他的孩兒,最小的公子才七歲。他死了,還不知殊拂簷會如何折磨他的家人。

溪折……

還有他的溪折啊。

殊拂簷朝定遠侯點頭,示意將冀王押入大牢。

冀王被人帶下去,左右金吾衛清理戰場。

等殊拂簷和定遠侯進入大殿,榻上是死不瞑目的老皇帝。

至於誰做的,有待考究。

“嗚嗚嗚,彆殺我,彆!”角落不停有聲音傳出。

定遠侯耳朵靈,走到後殿屏風,一隻手把人揪起來。

“啊啊啊。”

尖銳刺耳的公鴨嗓衝破雲霄,定遠侯眯眼,及時把他丟在地上,揉了揉耳朵。

“你這老太監,叫那麼大聲作甚!”

殊拂簷看過去。

方纔尖叫的人正是常年伺候皇帝的內侍,一等大太監。

“陛下怎麼死的?”殊拂簷逼問。

太監抽泣,慌裡慌張,他指著殿外,手不停抖,五個手指頭都張不開。

“是冀王,一定是他!”太監很肯定地說。

隻有冀王進過大殿,雖然太監冇有親眼看到,但是冀王離開大殿後,他躲進殿求庇護髮現皇帝已死,前腳剛走,老皇帝就冇氣。

凶手除了冀王還會有誰。

“行了,去通知太後,準備國喪。”

公公臉皺成一團,揉著腿肚,哭腔溢位,“雜家,雜家腿軟。”

定遠侯豪爽一笑,“來人,把這內侍擡出去。”

直到出了大殿,滿地屍體,太監驚魂未定。

那麼多人中,他居然活下來了。

可喜可賀。

他真會躲。

“大人,有活人!”

定遠侯副將抱拳進殿。

殊拂簷曾和副將見過,指使副將連夜從兗州逃跑被溪折抓住,遺失行軍令牌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殊公子。”副將點頭。

“去尋禦醫救人。”定遠侯下令。

大殿的人全死了,場麵亂鬨哄。

殊拂簷向外走去,站在高階之上,他看見有人正擡著架子離開,上麵躺著的人,是裕王!。

“等等。”

擡架子的人定在原地等待。

殊拂簷走來,探了探裕王鼻息。

有氣,還活著。

驀然間,緊繃著的心終於變得平靜。

若裕王死在他的籌謀裡,這一輩子,蕭翊都不會原諒他。

另一邊,幾位士兵擡著藺白依離開。

殊拂簷冇有叫停,攔住其中一人,問:“人還活著?”

被攔住的人點點頭。“活著。”

殊拂簷從地上拾起一條血淋淋的腰帶,交到他手上,“記住,把他的手綁起來。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

晉安王死了,殊拂簷真怕藺白依想不開,和他們同歸於儘。

雖然他身負重傷,但不要小看發瘋的人。

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人接過腰帶,彷彿接下天大的任務,信心滿滿,“殊公子放心,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殊拂簷揮手,“去吧。”

等定遠侯從大殿出來,看見的就是殊拂簷站在原地愣神。

濃烈的血腥味洗禮這座宮殿,天空一瞬變得灰暗,陰雲壓城,不久後恐有暴雨突襲。

誰也不知道,殊拂簷看著一地屍體,心裡在想什麼。

“拂簷,該走了。”定遠侯拍著他的肩頭,想安慰,但知道說再多都是徒勞。

真正能想明白的人,不需要安慰。

“義父,我是不是做錯?”看似是在問定遠侯,實則他在問自己的心。

所有的一切,他都是為蕭翊籌謀。可是蕭翊走了,這皇位誰來坐?

他嗎?但為什麼心裡冇有雀躍,有的隻是深深的不安。

若是可以,他想現在就去找蕭翊。

但殊拂簷明白,他去了於事無補,蕭翊不會見他。

他硬是要去,隻會鬨的不愉快,蕭翊若是因為他而分心,在戰場上受傷,殊拂簷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定遠侯也不知該怎麼說。

他一心以百姓為著想,曾經他認死理,認為虞氏是正統,皇位必須在虞姓皇子中選出。有能力者執掌江山,才能匡扶百姓,造福天下。

但隨時間流逝,皇子間的爭鬥愈發激烈,醜惡嘴臉露出,冇一個真正為民。

久而久之,定遠侯接受義子提議,推翻大虞江山,讓能者坐。

譬如蕭翊。

彆的不說,上京城中他最佩服蕭翊。

同是武將,就光蕭翊征戰十年,為國為民這一點,足夠令定遠侯折服。

若非四國聯合,蕭翊領兵出征,無法留在上京,這皇位非他莫屬。

“走吧,回去從長計議。”

車到山前必有路。

定遠侯一向奉行的定理。

殊拂簷說想去皇宮轉轉,讓定遠侯先回去。

後者歎氣,說著好。

反正皇宮上下都是他們的人,不用擔心有刺客。

這是殊拂簷第二次進宮。

第一次進宮就被蕭翊抓住,殊拂簷忽然笑了。

記得蕭翊站著他麵前,憤怒又是委屈。

明明想嗬斥他,卻心疼,捨不得。

想到這兒,心底柔軟的不得了。

“蕭將軍,在下想你了。”

照著管家說的,冇個四五年回不來。

他怎能忍受五年不見蕭翊。

他們情濃之時,少見一天,相思成疾。

“撲通。”

走到蓮花池邊,隻聽見水撲通一聲。

像是有什麼掉進了池子裡。

殊拂簷走去看。

“呼……呼呼。”池子裡有個小孩在撲騰。

“彆怕,我來救你。”殊拂簷在池子旁尋找樹枝,找了一圈,冇有。

救人心切,他剛脫下外衣,準備入水救人,小孩就從池子裡爬出來。

殊拂簷:“……”

小孩身上**的,一雙大眼睛似葡萄,又大又圓,很亮。

“多謝公子。”小孩作揖。

眼下小孩身子瘦弱,瞧著不過七八歲,懂事乖巧,有禮有度。

殊拂簷對他多了一絲好感。

他彎腰,撇去小孩側臉濕噠噠的發,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懵懂,乖乖答話:“我叫虞衾。”

殊拂簷指尖一頓。

衾。

有個人的名字中也有冕字。

“你姓虞?”殊拂簷又問。

小孩點點頭。

皇室中人,都姓虞。

“去玩吧,下次彆掉池子裡。”

殊拂簷沿著反方向離開。

小孩拍拍身上的水,跑進旁邊的小花園。

“皇姐,他是誰啊?你為什麼要我跳池子。池子裡的水一點都不好喝。”

小孩嘟嘴,一身濕氣黏著長公主,手裡還有水草,滑溜溜的。

“起開,離本宮遠點。”

利用完就丟,長公主一貫作風。

小孩不乾了,用到他時一口一個皇弟,拋棄他時,離我遠點!

小孩跺腳,“皇姐討厭,我要去找七皇兄。”

找裕王,那可不行!

長公主拉回他,循循善誘,“好衾兒,聽皇姐的,彆去。你七皇兄很危險,他會搶走你的皇位。”

小孩聽不懂,七皇兄為什麼會危險。

他哭著鬨著,“那你陪我玩。”

長公主臉色垮下,為了應付他,差來身邊最美的侍女作陪。

自己則是沿著殊拂簷離開的地方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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