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
她沒說比對誰,也沒說為什麼。
但韓梁在聽完她的話後,甚至沒有多問一句,隻是伸手接過密封袋,目光在她蒼白卻堅定的臉上停留一瞬,點了點頭。
“跟我來。”他轉身走向辦公室。
裴勁烽曾經的辦公室依舊簡樸,隻是桌麵多了幾份工程報表。
韓梁讓蘇阮坐下,自己則拿起座機,撥了個簡短的號碼。
“楊院長嗎,我這有個緊急樣本,三組比對。需要你醫學研究院的儀器用一下,對,現在。派人來取,位置發你。”
掛了電話,他看向蘇阮。
“蘇小姐,你就坐這兒等,很快。”
前後不過十分鐘,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駛入博洋,一個穿著便裝、氣質乾練的年輕人進來,從韓梁手中接過樣本,朝蘇阮微微頷首,便迅速離開。
整個過程高效、沉默,沒有一句多餘的詢問或解釋。
蘇阮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
這就是裴勁烽說的“有事找老韓”?
這種反應速度和通達的渠道,再次讓她對裴勁烽背後那個家族的力量有了直觀的認識——那是一種深入社會毛細血管、無處不在的影響力。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窗外的雨聲單調而壓抑。
蘇阮腦子裡反複回放著顧培之的話、那份醫療報告、還有DNA鑒定結果。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父親這些年,到底在以怎樣的心情麵對她?
麵對這個並非親生、卻傾儘所有去謀劃的女兒?
“阮!阮姐?!”
一個驚喜到幾乎破音的聲音突然在門口炸響。
蘇阮回頭看去,就見唐小天像隻落湯雞似的衝了進來,渾身濕透,臉上卻洋溢著毫不掩飾的狂喜。
他手裡還拎著工具箱,顯然是剛乾完活回來。
“小天。”蘇阮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阮姐,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眼花了!悅姐呢?沒跟你一起來,不對你怎麼來了?”
唐小天把工具箱往地上一丟,幾步躥到她麵前,眼睛亮得驚人。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表演順利嗎?你們這次去,有見到烽哥了嗎?他在京城怎麼樣?過得好不好?他家裡那些人……對他好不好?”
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透著**裸的牽掛和擔憂。
這和當初那個對她充滿警惕、恨不得她離裴勁烽遠點的唐小天判若兩人。
蘇阮心裡微微一軟,耐心回答。
“見到了。他很好,在做很重要的工作,是冬奧滑雪隊的技術顧問,每天帶隊員訓練呢,他家裡人……”
她頓了頓,想起裴錦書的強勢和周京臣的深沉,以及裴勁烽父母的無奈,斟酌道。
“很關心他。”
“技術顧問?冬奧?”
唐小天愣了愣,隨即眼睛更亮了,但很快,那光亮裡又摻進了一絲複雜的東西。
“我就知道……烽哥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一輩子待在這兒當包工頭。”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鼻音。
“他家裡……是不是很大,很厲害?他是不是……有很多像你一樣厲害的朋友?上次來這裡找他的朋友,還有他姐姐,都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