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女尊) 045
045
體力並不足以支撐下午再去校場,
夏金擦了擦身子後倒頭躺床上睡著了,連李懷書戳她臉都沒感覺到。
一覺睡到了日落時分,還是狐貍尾巴掃到她鼻子癢醒的。
腰往下壓根沒知覺,
夏金挪動著下了床,
緩和了好一會才重新找回了走路的感覺。
小傻子也躺在床上睡著了,微微張著嘴巴,
口水在嘴角要流不流的,傻的厲害。
木盒子表麵的水珠經過炎熱的午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夏金提著盒子出去了。
望著房間門口掛著的名牌,
直覺告訴夏金提醒李懷書的那人就是昨天告訴她令牌的。
但夏金並不知道她叫什麼,隻曉得她是地師,便來到地師的房門前等著。
天色漸晚,
校場的鏢師們陸續回到西大院內,遠遠的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周芷對於不速之客的反應皺緊了眉頭,錯開身要進屋去。
夏金連忙站了起來,“多謝你借飯盒給李懷書,不然我們就得去外麵吃了。”
周芷停下了腳步,聞言終於正視她,
“你怎麼知道是我給的?”
“直覺。”夏金笑了笑,對於冷麵熱心的人向來多包容。
“進來吧。”
起初夏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看周芷直直往裡頭走,
便立馬跟了進去。
地師在鏢局內並不多見,
夏金非常想跟著她身後學一點東西,
哪怕是告訴她將來押運會遇到的事情都是好的。
地師的房間要寬敞不少,分了裡屋、外屋,
用一道竹簾子隔開。
夏金腿拉扯的疼,走路的姿勢奇怪,
挪動著進來找了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
從裡屋出來的周芷扔給她一個瓷瓶子,晃動裡頭響起了水聲,夏金疑惑的看向她。
“藥油,晚上回去按摩雙腿,第二天就不會疼了。”周芷坐了下來,開啟腰上掛著的皮質腰包,拿出肉乾嚼著。
夏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楊月師傅明天也會讓我跑嗎?”
“楊月出了名的魔鬼,鏢局內沒有鏢師不害怕她的。如今逮著你一個訓練,也是你的福氣。”周芷勾起了嘴角,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對此夏金不做多想,既然楊月能夠訓練出那麼多的鏢師,也獲得了天師的令牌,自然是有過人之處。
跟著她好好學本領,肯定是沒錯的。
對於鏢師夏金滿肚子的疑惑,但知道眼前的人可沒有那麼多耐心一一為她解答。
“昨天你和我說,床底下掃出來的是天師令牌,你知道那個令牌主人的事情嗎?”
也不怪夏金好奇,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偏偏還讓她發現了。
居住過同一間屋子,還是稀有的天師,怎麼能讓她不好奇。
周芷似乎並不想談論這件事情,嚼著肉乾的頻率快了起來,略帶著煩躁的揉搓頭發。
“之前鏢局沒那麼大,那時候大家都睡在你住的那種小房間裡,那位老天師原本是要回鄉養老,但臨時接到了一個大官員的護送單子,礙於鏢局的情麵決定最後在押運一次。”
“可惜貴人路途凶險,遭遇到刺客,沒回來了。”
“令牌估計是鏢局的人收拾她東西時掉下來對。”
夏金愣住了,嘴唇抿成一條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落在周芷眼中還以為她被嚇著了,難得出聲安慰,“鏢局的房間多多少少都住過死去的人,鏢師本就是個容易死的活。”
從周芷那兒出來天完全黑了,大院內亮起的燈火並不會顯得漆黑。
晚上會有鏢師聚集在一起喝酒聊天的,隔著門板傳出歡聲笑語。
夏金腦海中一直回蕩著周芷同她說的事情,頭一次感覺死亡如此觸手可及。
睡前小腿脹的厲害,夏金忍不住翻騰出藥油,擔心明天楊月再讓她跑圈腿吃不消。
塞子開啟後一股花香彌散開。
躺著準備入睡的李懷書立馬直起身子,鼻子嗅來嗅去的,盯著夏金瞧,吞嚥了口水說了句,“香。”
“確實挺香的。”
夏金倒了些在手掌,搓熱後揉著酸脹的小腿,很快整個小腿都熱了起來。
見狀李懷書踩著鞋子跳了過來,低頭嗅了嗅夏金的腿,長發垂下掃在麵板上癢癢的。
不止掃在腿上,也掃的夏金心癢癢的。
板著臉抵著他肩膀推開些距離,“你讓開一些。”
夏金胡亂的揉了幾下,被李懷書看著格外的彆扭,於是催促著他快些去睡覺。
哪知道小傻子雙手直接捏上了夏金的小腿,學著她的模樣揉捏著,眼睛中充滿了好奇。
“你彆!”
夏金阻止的話沒說完,便被李懷書的手勁捏疼了,本就是酸脹的小腿那滋味可想而知。
頓時整個人仰後麵去了,脆弱的脖頸露了出來,痛苦的叫聲壓在了喉嚨間。
女人劇烈的反應嚇的李懷書一哆嗦,知道自己做錯事了,跟賊一樣踩著鞋子跑走了,一股腦的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裡,是一點兒也不敢看夏金。
緩和了好一會才找到聲音,再看李懷書如鵪鶉一樣一動不動的,夏金責備的話也懶得說的。
吹滅了燈,蜷縮在被子裡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另一邊的李懷書探出了腦袋,黑夜中眼睛亮晶晶的,輕手輕腳的來到夏金的床邊,見人睡著後鬆了一口氣。
順手擼了把在墊子上睡覺的狐貍,安心的躺了回去。
不知道是藥油有用,還是李懷書按摩的力度到位。
早上起來夏金驚奇的發現腿雖有不適,但完全是可以忽略的程度。
吃早飯時李懷書就跟在夏金的身後,眼神飄忽不定的,估計還在害怕昨晚上的事情,
知道怕也是好事,免得小傻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對著她更加無法無天。
校場見到楊月那一刻,夏金從她的臉上看見了狡黠,忍不住的腿肚子直打顫,強行壓住了想要逃跑的**。
楊月活動筋骨,齜著一口大白牙笑道,“今天繼續。”
於是各鏢師就看見了頂著大太陽,圍繞著校場不停奔跑的夏金。
一群人一邊訓練一邊竊竊私語:
“我們當初有這樣嗎?”
“沒有吧?你記得嗎?”
“肯定沒有,要我跑二十圈,你就見不到我了。”
“……”
周芷的目光落在了夏金的身上,隨後又看向了樹蔭下乘涼的楊月,擰起了眉頭。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亦是如此……
從氣喘籲籲到跑完能走,再到下午還有精力來找楊月繼續訓練,整整過去了半個月。
校場角落的一草一木夏金都無比熟悉,每天二十圈想不記住都難。
天氣陰沉,太陽躲在烏雲的後麵,又熱又悶的。
好在如今是夏天,上午汗濕的衣物洗乾淨後晚上就能乾,夏金寥寥無幾的幾套衣服勉強夠穿。
對於衣服多少夏金並沒有要求,穿的簡單方便就行,長裙子、寬袖子好看是好看,但乾活並不方便,所以夏金的衣服大多是短打。
不知何時棚子下麵放了小茶幾,楊月仰躺在台階上美美的喝著茶水,掀起眼皮子點了點桌板子,“坐。”
夏金跪坐下,雙手放在膝上,茶幾上的茶具挺齊全的,茶寵是撿來的鵝暖石,被茶澆過後瞬間亮了。
“師傅,我們下午練習什麼?”
楊月晃了晃手指,對夏金頻繁稱呼她為師傅從抗拒,到無法拒絕的妥協,“跑了半月的步,感覺怎麼樣?”
“跑的越來越快了。”夏金思考了一會才道。
“你個小娃娃看起來聰明的,怎麼腦子那麼遲鈍。”楊月坐起身,蒼老的臉上難掩沒得逞的失落,“我讓你跑半月,你就跑了半月,一句話不問的?”
夏金愣住了,眨了眨眼睛,“師傅讓做的事情肯定是有道理的,我感覺自己耐力明顯更好了。”
讓其跑步確實是為了鍛煉耐力和體力,這也是練武的第一步,隻不過很少讓人連續跑半個月的二十圈,之前的新鏢師最多就十圈罷了。
楊月閒的無趣,恰好有夏金撞到了她手上,原本是想激發小妞子骨子裡的逆反,故意刁難,對待其極其嚴苛,誰能想小妞子一句話不說。
讓她往東就往東的,倒是讓楊月沒了樂趣,還徒增愧疚。
楊月一口氣梗在喉嚨裡差點沒歎出來,移開了眼睛不敢對視小妞子赤誠的目光,擺了擺手,“那從今天開始,就教你些真本事吧。”
手底下一群人時難免有注意不到的,但隻有一個人那什麼地方做的不到位可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對待練武楊月的眼中容不得沙子,夏金出拳的力度、對於招式的幅度等,一個不到位就用藤條在屁股上抽一下。
衣服穿的薄,抽起來疼的厲害,便能時常看見夏金被揍的忍不住繞著校場跑,而楊月跟在後麵追的情況。
不過楊月把控製力道,疼卻不傷。
回去脫褲子看白嫩的屁股蛋紅了一道一道的,但睡一覺起來一點兒痕跡都不留。
活蹦亂跳的過去,一瘸一拐的回來,每天反複如此。
李懷書呆在鏢局內沒什麼事情可以做,整天摸小狐貍無趣的厲害,也不敢在其他地方亂晃悠的。
每天跟著夏金吃完飯後自己回去,先是打掃屋內的衛生,看天氣好就抱著兩人的被子拿出去曬。
中午抱著飯盒子去飯堂打包飯菜回來,等著女人回來後一起吃。
睡醒午覺後便什麼事情都沒有了,隻能眼巴巴的看著西大院內發呆。
不過最近李懷書找到了能消遣的樂趣。
夏金回去後在桌子上看見了許多女人的衣物,小傻子正拿著針線一點點縫補衣服上的缺口,手邊堆放著好幾枚銅板。
擰起了眉頭,夏金挑出一件來看,確確實實是鏢局的訓練服,其中還參雜著其他的衣物,“這是什麼?”
“補衣服,有錢。”小傻子樂的揚起嘴角,嘚瑟的腳在桌子下止不住晃悠。
鏢局內並沒有裁縫,而一大幫老孃們輪鐵錘倒是得勁,捏繡花針怕是穿線都難的,衣服破了隻能拿外頭去縫補。
雖說要不了多少錢,但兩頭跑的浪費時間。
等到有人來拿縫補好的衣服,夏金詢問後才得知,是她們看見了李懷書在幫她縫補破掉的衣服,便想著讓李懷書也順道著幫她們也補補的。
並且害怕夏金不同意,連忙表示價格都按照外麵裁縫店裡的來,絕對不會少給李懷書一分。
來到鏢局後銀子就沒怎麼用過,並不需要小傻子去賺錢,可夏金看見他樂在其中後,便沒有阻止,況且小傻子的縫補手藝確實不錯。
難得找到一份喜歡的事情做,夏金不想乾涉太多。
還專門給李懷書買了一小塊質量好的綢布,讓他縫製成錢袋子專門裝他賺到的銀子。
每天晚上李懷書準是要把錢袋子裡的錢倒出來數一遍,確認沒少後才能安心的睡過去。
果然是小財迷。
日子就那麼一天天過去了,夏金心中一直期盼著獲得人師的令牌,能夠跟著隊伍一同去押鏢的。
於是在楊月對她進行訓練時格外的認真,本就不是蠢笨之人,又肯下功夫的,進步的速度肉眼可見。
綠油油的樹葉泛起枯黃,大片的葉子掉下枝頭,人們換上了秋裝,懶洋洋的迎著涼爽的清晨前去練功。
而夏金也終於獲得了鏢師入門的人師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