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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夫(女尊) 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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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

滿身大汗的從校場回來,
鼻尖涼涼的才驚覺下雪了,夏金停住腳步的功夫,雪越下越大,
紛紛揚揚灑落下。

回西大院的路上夏金碰見了一群簇擁著回來的人,
精準的看見了人群中的陳洛一。

她腦袋上纏著紗布模樣狼狽,嘴角卻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和周邊垂頭喪氣的人搭話。

“夏金!”

陳洛一眼睛瞬間亮了,拍了拍身側人的肩膀低聲道了一句,便朝她跑來。

一眼看見了夏金腰上掛著的牌子,
“我就知道回來能看見你拿牌子。”

“你腦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夏金目光忍不住的朝上麵瞥的,紗布纏繞的非常隨意,好似風大一些就能吹開。

陳洛一笑容收斂,
“押運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情,我得先去跟大當家彙報,等回來找你喝酒。”

晚上在飯堂吃飯時聽見隔壁有人討論,夏金才知道陳洛一一行人護送朝廷中的人,一路上遇到了各方麵派來的刺客,喪命了不少鏢師才把人安全送達。

能活著回來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等級越高的鏢師獲得酬勞便越多,
但相對應的接受的事情就越危險,所以鏢局對於等級的晉升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

免得隻有地師能力的鏢師升到天師,
接取天師級彆的任務,
那純純去送死的。

沒能等到陳洛一來找她喝酒,
夏金接到了第一個押運的任務,
運送一批瓷器前往京城。

並非是名貴物品,所以隻需要一個地師坐鎮,
責任落在了周芷的身上。

接到文書的第一時間夏金就拿去給楊月看了,頭上落滿了雪花也絲毫不在意,
迫不及待的分享第一次押運。

“運往京城大概要走水路,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差不多就能回來。”楊月懶懶的擡起眼皮子,視線往下瞥,“就那麼點銀子,你們幾個夠分的嗎?”

要是她不提,夏金還沒注意到文書上寫了銀子,到手後每個人分分並沒有多少。

在夏金看來已經是不少的了,對此她並沒有任何的不滿。

“大船你們就彆想了,鏢局應該是給你們配備小型貨運船。”楊月歎了一口氣,翹起二郎腿顛著,“不過走水運也好,大多數時間在船上躲著風雪的,比陸地上騎馬來的舒坦。”

又在楊月這兒呆了一會夏金才離開,出去時地上已經蓄積了一層的雪,踩在上麵咯吱作響的。

最讓夏金放心不下的就是李懷書了,小傻子到底能不能理解她離開是去做什麼的。

為此夏金動了腦筋思考一路如何解釋,回到北大院就見李懷書抱著被子急匆匆的回房間,想來是午睡過頭,沒注意到外麵下雪了。

輕輕撣著被子上的雪花,還是留下了水漬,李懷書不開心的撅起了嘴,妄圖能將其吹乾。

看見夏金回來立馬把被子舉到她麵前,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沒醒,濕了。”

“晚上升爐子烤就乾了。”

夏金坐了下來,茶壺中的水是熱的,倒了一杯解渴,舔了舔嘴唇沾的水珠。

“我過幾天要出去押鏢,可能要大半個月回不來,你得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呆著。”

小傻子歪了歪腦袋,放下了手中的被子。

“就像是我們在小鎮上,白天我出門,但晚上就不回來了,等到事情結束才能……”

夏金耐心的解釋關於押鏢要做的事情,不指望能夠聽明白,隻希望能告訴他並非是丟棄他在這裡。

李懷書撐著下巴眼皮子打架的,被女人絮絮叨叨的差點說睡著。

夏金靈機一動,換了一個說法。

“我要去一個比較遠的地方給你買好吃的,所以你要乖乖的在這裡等我回來,任何人要進屋都彆讓,知道了嗎?”

這下李懷書才聽明白,猛得點腦袋,一個翻身滾到床尾,拿出了藏在櫃子裡的錢袋子,大方的塞給了夏金,“買東西吃。”

錢袋子沉甸甸的,都是李懷書一針一線縫補出來的。

想拒絕的夏金在看見李懷書期待的目光後,話在嘴裡打了一個圈的說了出來。

“不需要那麼多,一半就夠了。”

小傻子開心的把剩下的錢收回了櫃子裡,鼻子哼哼著抱起睡著的小狐貍,撫摸著它油光水滑的毛發。

起初鏢局內的人都好奇什麼時候多了一隻狐貍到處溜達的,想捉也捉不住,說不定還會讓自己在跳撲時摔個狗吃屎。

後來看見小狐貍溜達著跑進了夏金的房間,這下夏金靠著狐貍讓鏢局大部分人認識了她。

清晨寒意刺骨,雪蓋滿了枝頭,西大院靜悄悄的。

夏金背上收拾好的行囊,出門前再一次叮囑睡眼朦朧的李懷書。

“如果有人碰你該怎麼辦?”

“跑!”

“那要是想進房間來呢?”

“不給!”

小傻子攥著女人的衣袖,打了個哈欠,困的又要倒下去的。

夏金這幾天一直在李懷書的耳邊唸叨兩個她最擔心的問題,不管他是真知道了,還是假明白的,能有個意識夏金就很滿意了。

見夏金要離開,李懷書才磨磨蹭蹭的穿上鞋子,目送著她離開嘴裡還不忘提醒買好吃的回來。

天又飄起了小雪,撥出的熱氣成一團白霧消散空中,夏金坐著人力拉車來到碼頭。

碼頭人員來來往往,四通八達的成為江運和海運的紐帶,停泊的各種船隻給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一份熱鬨。

對照著鏢局的旗幟夏金找到了停靠在碼頭的船隻,麻溜的上去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都是在西大院內居住的。

一艘船隻有周芷是地師,理應由她來擔任整場押運的指揮,其他的都和夏金差不多,拿到了令牌就沒有押運過東西。

這兒可沒有好條件一人一間,加上船員得三四個擠在一個小房間內住著。

好在是冬天,要是夏天那味道可想而知。

周芷總是給人一股淡淡的疏離感,冷著臉的樣子讓其他新的鏢師並不感接觸。

所以就算是大家夥擠擠,也沒有人願意和她居住在一個屋簷之下。

於是乎夏金就成為了被推出去的那個人。

兩個人住一個房間還能活動開身體,夏金並沒有任何的意見。

放下行囊後夏金便去了甲板上呆著,人到齊後船緩慢的開離港口,直到看不見碼頭後才收回了目光。

還沒走出多遠的路,夏金已經開始擔心李懷書的狀況了,一顆心懸著不上不下的。

雖離開時已經和楊月打過招呼,楊月嘴上說著嫌麻煩,但夏金知道她肯定是會關照著些李懷書的。

同時夏金還不放心的找到了陳洛一,希望她在鏢局內能多注意點李懷書的動向,免得小傻子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反抗的。

忍不住的想歎氣,夏金發現隨著煩惱越多,歎氣的次數也跟著頻繁了起來。

前往京城的水路會經過一小片海域,但那是本朝的領土,經常會有貨運的船隻來往。

夏金非常好奇大海是什麼模樣,格外的期待路過海域時會是何種景象。

聽陳洛一分享,她跟過朝廷運輸瓷器船隊前往過大洋彼岸,耗費了小半年的時間才重新回到本朝。

那段征服大海的特殊經曆每當午夜夢回,還是會被其中的萬分驚險而攪得心神不寧。

船上的生活枯燥無味,吃、喝、睡,順帶著巡視放置貨物的地方是否出現問題。

平穩的行駛於江麵並不需要擔心什麼,當有陌生的船隻靠近以及下港口搬運貨物時纔是需要警惕的。

夏金沒閒的,清楚的記得楊月時常掛在口邊的話,練功不能懈怠,不然先前付出的多少汗水皆會付之東流。

太陽剛在江平線露出一個腦袋,夏金就爬了起來,和她同時起來的還有周芷。

兩人什麼話都沒說,不約而同的來到了甲板上開始練功。

等到太陽完全升起,其他人陸續出來活動時,她們已經結束了訓練,滿頭大汗的回去擦拭身體了。

夏金對周芷很是好奇,忍不住的老是觀察她。

無她,夏金非常想成為地師。

不僅是代表著能力的高低,更是押運拿的錢的多少。

她需要存銀子,在還能勞作時存到許多的銀子,夠她和李懷書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午休時夏金躺在床上沒能睡著,望著天花板和感受著船的晃動,側頭看向了周芷。

她也沒睡。

夏金胳膊枕在腦袋下,詢問道,“要達到什麼條件才能成為地師?”

才成為人師的夏金提出這個問題顯得有些不自量力,或許會受到嘲笑,但夏金並不在乎。

周芷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殺過人嗎?”

夏金搖頭。

一直在村裡和小鎮上的夏金怎麼會有殺人的念頭,倒是經常殺魚。

“等你雙手沾滿鮮血,說不準就能當是地師。”周芷不再理會她,背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雙手沾滿鮮血……

夏金舉起雙手在眼前,一雙白皙纖長的手,內裡卻布滿了不合時宜的老繭,都是那麼多年勞作留下來的。

拉高了被子,夏金在船有節奏的晃動下緩慢的睡了過去。

江上行駛了許久,準備入海的那一刻夏金激動的爬上了木箱子,墊著腳尖努力的想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眼睛突然亮了。

海的顏色比江水更加黑藍,更加能激起人們的恐懼。

夏金露出了上船後第一個笑容。

她跑到了船頭,深呼吸著海麵吹來的潮濕空氣,此刻她終於顯露出該年紀應存的活潑靈動。

今日烈陽高照,曬的人身上暖和了不少,海麵格外的平靜,撥出的白色霧團很快被風吹散開。

鼻子凍的紅紅的,夏金搓著手回到了屋內烤火,嘴角的笑意還沒落下,“你看到了嗎?海要比江寬闊不少。”

周芷一直待在屋內的暖爐旁,掌心捧著熱好的羊奶,淺淺喝了一口,“你很喜歡海?”

“我生活的村落靠山,隻在書本上見到過海的描述,所以一直想見一見。”夏金脫去了厚重的披風,湊到了暖爐旁。

拿起了暖爐上一直溫著的羊奶捂手,“我要是成為天師,是不是也可以跨越大海押運?”

“跨海押運的機會非常少,鏢局隻接過一單,還是朝廷的生意。”周芷掀起眼皮子,腿縮在了毯子下,手臂輕搭在膝蓋上。

朝廷雖有自己的海軍,但在運輸珍貴貨物時還需要經驗老道的鏢師護路,確保萬無一失。

夠資格的隻有天師,除非天師人數不夠,那隻能讓地師頂替補缺空位。

聽著周芷的話,夏金腦海中控製不住的幻想成為天師後自己跟著朝廷的船隊。

破開海浪行駛於海上的威風,嘴角的笑意更是壓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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