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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夫(女尊) 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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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5

人一走畢出臉色冷了下來,
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吐了口水,而後不滿的扇子敲敲夏金的胳膊,“我要是不攔著,
你打算乾什麼?”

夏金沒回她,
拉起蹲在地上抖似篩糠的李懷書,擋住了投射來的視線,
拉著人回到了房間。

畢出前後腳緊跟著進來關上了門。

“他們來說了什麼?”畢出問道。

夏金搖頭,還是沒回答。

帕子濕水,蹲下身子為小傻子擦去臉上的淚水。

小傻子的嗓子喊的嘶啞,
肩膀還在顫抖著,薄薄的眼皮哭的紅腫,低垂著腦袋拉著夏金的手。

“擦擦臉睡覺好不好?”夏金親了親男人的嘴角,
“睡醒了去張姐那裡吃大肉包。”

小傻子嗯了一聲,乖巧的點頭。

夏金哄著他上了床,等到李懷書睡著後示意畢出出去說,免得讓他聽到。

雖知道小傻子心智不高,卻也擔心他聽明白,心裡頭再難過害怕的。

沒了熱鬨看,
大堂內逗留的人很快散去,隻剩下掌櫃子抱著算盤在盤算賬簿。

“我今天去村裡問了,
沒人願意出來作證,
估計我走後轉頭就去告訴王有了。”畢出略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這種情況比較難辦,
都害怕出來作證擔責任的。”

夏金,“王有來不止是為了煽動群眾詆毀我,
他在混亂中小聲跟我談了交易,五百萬兩買李懷書戶口。”

“什麼?”畢出驚的長大了嘴巴,
從業那麼多年還沒見過那麼獅子大開口的,也不怕吃噎著。

連忙擺手,“你不能給,給你一次就有第二次,在開堂前私下勒索的事情我見多了,最後隻會是無底洞。”

“我知道。如果贏不下來…李懷書真的就要被她們帶走了嗎?”夏金不懂本朝的律法,唯一知道的隻有不能打架鬥毆,坑蒙拐騙。

其餘的彎彎繞繞的虧請了畢出,不然她兩眼一抹黑的。

“按照李懷書的年紀應當是可以自主抉擇,可壞就壞了他心智低下,說話是否有用還得看縣令的判斷。”

畢出心知夏金焦急,囑咐道,“你在開堂前跟他說說,彆在堂上表現出太過於奇怪,或許咱們還能有一線可能。”

萬般證據抵不過李懷書的戶口在李琪那兒,也抵不過彆人咬死李懷書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如今沒人願意作證,那隻能做好一直告官的準備了,畢出心裡頭直打鼓的。

與畢出詳細交談了明日上堂需要注意的事情,縣令問什麼答就是了,其餘的交給畢出就行。

等到回房間外頭的天已是濃墨,床上的李懷書麵朝牆壁一動不動,夏金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微弱的油燈照亮大半屋內,夏金滅了油燈後脫去外衣上了床。

等著小傻子自個摸過來躺到她的懷中,等了有一會了,身邊的沒有動靜。

耳邊聽見了細碎的抽泣聲,夏金胳膊撐著擡起上半身,黑暗中隱約看見了小傻子在擦著眼淚。

安靜的夜裡開口,“睡醒了還是沒睡?”

小傻子翻過身來開始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嘶啞的喉嚨發出哭聲更加不舒服,急躁的踢著被子。

扶著人做起來,沒去點亮油燈,而是靜靜的在一旁陪著他。

頭發披散在身後,每一根發絲都帶著頹唐,如同失敗者垂頭喪氣的等著審判。

夏金隱去了眼中的痛苦,默默的聽著哭聲,好像被僵硬石化了一般。

等到聲音緩和了一些,沒那麼撕心裂肺了,夏金伸手想把人攬入懷中,再花費些時間安慰哄他睡覺。

手還沒碰著人,李懷書抓著女人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藏著的小虎牙咬人可想而知,兩腮都在用力,很快夏金感覺到牙齒刺破了麵板,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疼,鑽心的疼。

可比上李懷書崩潰的哭聲,一切又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是她不好,當初再堅決一些,直接去找王有將李懷書的戶口遷到自己這兒來,就不會有後續的事情發生,也不會讓他那麼難過了。

“對不起。”夏金低聲道。

咬著的人逐漸鬆口,李懷書捧著夏金的手臂借著月光看清楚了傷口的猙獰。

舌尖的鐵鏽味和麵板上不斷冒出的血珠都在告訴小傻子,把人咬傷了。

一聲更加劇烈的哭聲,淚水跟放閘的大壩,一滴滴砸在夏金的胳膊上。

似乎在跟自己生氣,小傻子揪住的自己的嘴巴,懲罰似得打著。

夏金握住了他的雙手,李懷書對自己下手力道更狠,不過時兩下一側的麵頰就腫了起來。

夏金甚至不敢去觸碰他充血的麵部。

李懷書撲到他懷中,緊緊的抱住了女人,大概這纔是他在發泄心中的恐懼,斷斷續續的一個詞一個詞往外麵蹦,哽咽著咳嗽著。

“不乖…我不乖…夏金…不開心。”

小傻子一聲一聲的夏金敲擊在心房,夏金長舒一口氣,要把人揉進懷中一樣,“不管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就像畢出說的,即使縣令最終判李懷書回爹孃身邊,兩人之間的感情是不變的。

夏金會一直告官,官不行,那就上京城告禦狀,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會把小傻子贏回自己身邊。

兩人的相遇是李懷書主動,也該她努力一次了。

小傻子臉還腫著,夏金下樓去找掌櫃子要了煮雞蛋,剝了殼的熱雞蛋滾臉,能有效的消除紅腫。

掌櫃子眯著眼睛在櫃台後的搖椅上打盹,聽見聲音後半睜開眼睛,一條縫的打量夏金,“要什麼?”

“水煮蛋。”夏金沒去看她。

王有在大堂內鬨騰時掌櫃也在,想必聽到了不少王有胡鄒。

不信也好,相信也罷,夏金已經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她了。

掌櫃子慢悠悠從後廚出來,拿了兩個滾燙的雞蛋遞給她,胳膊趴在櫃台的木板上,“五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彆犯傻。”

夏金腳步一頓,“你都聽到了?”

“我雖年紀大了,可還沒到聾瞎的地步。”掌櫃子手指點著下巴,“客棧人來人往,見識過的人多了去,誰乾什麼的一眼看去**不離十。”

“要真如那男人所說你誘拐了他兒子,那你還回來乾什麼?巴不得早早跑了。”

千言萬語的委屈和憤慨在遇到明事理的陌生人後,夏金除卻感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道了句謝帶著東西上了樓。

屋內再次點燃油燈驅散黑暗,李懷書雙腿並攏坐在床邊,趴在他身邊的狐貍即便討好的來回蹭,也無法吸引李懷書的注意力。

隻有看見夏金的那一刻,小傻子纔有了動靜,眼神逐漸恢複生機。

小傻子不止一側麵頰被打腫了,眼睛哭的也腫的跟小兔子似的,要是不管不顧明天恐怕是不能見人了。

帕子包著雞蛋在臉上輕輕滾著,夏金心疼的吹著氣,責備道,“哪裡有人對自己下手那麼重的。”

而李懷書全然不在意臉上的火辣辣,抱著夏金胳膊上咬出來的牙印,小心翼翼的拿手指圍繞著周圍畫圈圈,“疼。”

受不得人委屈巴巴的樣子,夏金,“你隻要好好的,再怎麼樣我都能接受。”

雞蛋消腫起了作用,天亮後李懷書臉上腫的沒那麼厲害了,好像是知道要去見誰,穿衣動作格外的慢,甚至乾脆不動彈了,要夏金幫著他穿。

推著人出房間,客棧的大堂等著張家母子,手裡油紙包著幾個肉包子,緊張兮兮的瞅著她們。

“不用打理攤鋪嗎?”夏金疑惑,李懷書倒是不客氣的接過包子啃了起來。

“好久沒休息了,今天休息一天,陪著你們去。”張燕故作輕鬆的笑道。

一輩子的老實人,連縣令都不曾見過幾麵的,更彆說開堂報官了,心裡頭緊張的不行。

“有我的嗎?”畢出吞嚥口水,不能怪她,肉包聞起來太香了。

張秋霖遞給了她,手一頓說道,“還有一包,吃了就得幫夏娘子把事情擺平。”

“分內之事。”畢出笑嘻嘻的接過。

托王有大嘴巴的福,小鎮上的居民一夜之間大半都知曉了事情,當然都是王有胡鄒的版本,皆湊過來看熱鬨的。

不免唏噓,這年頭傻子都有人爭,還鬨到了衙門。

縣令高坐檯上,掃了一眼,心底發笑。

普通人這輩子都難和官府打交道的,這位叫夏金的女子連來了三次,次次事情不同,很難不認得她。

心中發笑歸心裡,麵上是要維持縣令威嚴,對夏金問話,“李琪夫妻說你誘拐她們的兒子李懷書,可有此事?”

“回縣令。”畢出甩著扇子插後腰,站出來道,“李懷書乃是李琪和男妓所生的孩子,打胎裡帶的心智不全,生了李懷書後便心血耗儘死了,這打探一二便能知曉。”

王有嗤笑,雙手叉腰,“那又怎麼樣?李懷書就算不是我生的!也是我養著長大的,那也是我的孩子!”

“你真對待李懷書如親生骨肉嗎?”

畢出又道,“李懷書在李家因為心智不全加上又是妻主和男妓生的孩子,你心生妒忌,對什麼都不懂的李懷書百般打罵,甚至於不給飯吃,餓的人麵黃肌瘦,好幾次在田地間暈倒。”

“血口噴人!”王有慌亂一瞬,狠戾的剜了眼躲在女人身後的李懷書。

靈機一動,捂著心口佯裝難過道,“大家夥看看,書兒那麼白淨可人,怎麼會是我餓出來的呢。

虎毒尚且不食子,書兒雖不是我親生骨肉,卻也是我李家,我妻主的孩子。

我即便不喜,看在妻主的麵子上,也是好吃好喝的待著他的。”

外頭議論紛紛,各執一詞,一時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肅靜!”

縣令打斷了畢出開口說話,也讓喧噪的人群安靜下來。

反問一直沉默不語的李琪,“你如何斷定李懷書是被夏金誘拐走的?”

“縣姥姥啊!”自知李琪不頂什麼用,王有想替她回答,可在看見縣令的眼神後怯怯的閉嘴,拽著她的衣服催促,“快點說話。”

李琪如夢初醒般,“李懷書腦子不好,什麼都不懂,隨便拿個好吃的都能把他拐走。指定是夏金用什麼法子欺騙了李懷書!”

“對對對!”王有在一旁附和。

縣令沉思片刻,看相了一側的主簿。

沉聲道,“李懷書的戶口還在李家,你一聲不吭把人兒子帶離家幾年,若是有其他證據可證明你們所說非虛,本縣令倒是可以細細琢磨。”

她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證人,一張空口大白話抵不過李懷書的戶口拿捏在王有手中。

夏金後背緊繃,昨晚的衝動在畢出勸說下,已不再是隻會用武力解決問題的人。

深呼了一口氣,遮蔽了身後圍觀人的議論,正打算解釋,一個急匆匆的衙役帶著什麼東西跑了上來。

縣令聞聲色變,暫時休堂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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