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熵海溯生錄 > 第890章 存在星軌重構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熵海溯生錄 第890章 存在星軌重構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作者:乘梓

沈溯的指尖還停留在“存在時間線”的光粒上,那些由星塵意識體編織的軌跡正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像極了他少年時在北極科考站見過的極光。全息投影艙的恒溫係統嗡嗡運轉,出風口飄來的冷空氣帶著金屬濾網的味道——這是基地裡最尋常不過的場景,每天有上百名研究員在類似的艙室裡分析資料,咖啡杯底的漬痕、控製台邊緣的劃痕,連空氣裡漂浮的微塵都帶著熟悉的生活質感。

直到他的拇指蹭過“21世紀凍土層微生物”那個節點,光粒突然炸裂成細碎的星點,其中一顆竟粘在他的防護手套上,像顆不會融化的雪花。他下意識地抬手細看,那星點卻順著玻璃纖維的紋路鑽進了袖口,接觸麵板的瞬間沒有涼意,反而傳來類似電流的酥麻。更反常的是,控製台右上角的時間顯示突然跳了一下:2147年7月15日14:32,變成了2023年12月08日09:17——那是他父親當年在西伯利亞凍土層鑽取微生物樣本的日子。

“係統故障?”他伸手敲擊控製台,試圖調出日誌,可螢幕上彈出的不是程式碼,而是一段模糊的影像。畫麵裡的雪地裡,年輕的父親正將樣本管塞進保溫箱,鏡頭突然拉近,保溫箱側麵貼著的標簽上,竟有一串和他現在工號完全一致的數字。更詭異的是,父親抬頭時,眼角的細紋和他昨天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彷彿隔著百年時光,兩雙眼睛在通過星軌對視。全息艙的嗡鳴聲驟然變調,淡藍色的星軌開始扭曲,原本連成線的節點像被無形的手扯斷,其中“《輪回淨化法案》頒布”的光粒直直墜向他的胸口,沒入的瞬間,他突然想起自己十歲那年,母親臨終前反複說的那句“彆信淨化,要找共生”——這句話他記了三十年,卻第一次意識到,母親說的不是“共生”這個詞,而是“共生”背後藏著的某個名字。

他猛地按下緊急暫停鍵,星軌的光粒卻沒有消失,反而順著艙壁蔓延,在地麵織成一張發光的網。網眼中央,一顆拳頭大的星塵意識體正緩緩旋轉,它表麵的紋路竟和沈溯左手腕上的胎記完全吻合。這不是巧合,他突然想起三天前,生物實驗室的林野博士曾拿著星塵樣本的顯微鏡照片找過他,說“這東西的基因序列和人類有37%的重合度,像極了某種未被發現的共生體”。當時他隻當是玩笑,可現在看著地麵上的星塵意識體,他突然明白,林野博士沒說全——那37%的重合度,或許不是“像”,而是“就是”來自人類。

就在這時,艙門被推開,研究員蘇曉抱著一疊資料包告走進來,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響。“沈隊,你要的星塵活性分析……”她的話突然頓住,目光落在地麵的光網上,手裡的報告散了一地,“這是……星軌實體化?不可能,理論模型裡說星塵意識體隻能在虛擬空間重構星軌。”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光網,卻被沈溯一把拉住。

“彆碰!”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剛才星軌顯示的時間線有問題,還有這個意識體……”他指著地麵的星塵,話沒說完,蘇曉的瞳孔突然收縮,盯著他的手腕:“你的胎記……在發光?”

沈溯低頭,左手腕的胎記正泛著和星塵一樣的藍光,紋路在麵板下流動,像在和地麵的意識體呼應。更讓他心頭發涼的是,蘇曉的脖頸處,也有一塊類似的印記,隻是顏色更淡,像蒙著一層霧。“你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印記?”他抓住蘇曉的肩膀,卻發現她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嘴唇機械地重複著一句話:“共生是目的,淨化是手段,他在等你找到第三塊碎片。”

“他是誰?第三塊碎片在哪裡?”沈溯追問,可蘇曉突然晃了晃,像從催眠中驚醒,揉著太陽穴:“我剛才說什麼了?抱歉,最近總有點頭暈,可能是星塵輻射的影響。”她撿起地上的報告,遞給他時,沈溯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發抖,而且報告首頁的角落裡,有一個用鉛筆寫的“林”字,被劃得很淡,像是故意留下的線索。

蘇曉走後,全息艙的溫度突然下降,出風口的金屬濾網發出“哢嗒”一聲脆響,竟掉落在地。沈溯彎腰去撿,卻發現濾網後麵藏著一個微型晶片,晶片上刻著“熵鎖專案001號”的字樣——這是十年前被廢棄的專案,當時官方通報說“因技術缺陷導致三名研究員死亡,專案永久終止”,可他清楚記得,自己的父親就是那三名研究員之一,而官方公佈的死亡日期,正是2023年12月08日,也就是凍土層樣本采集的當天。

他將晶片插進控製台的介麵,螢幕上彈出一段加密視訊,畫麵裡是父親的實驗室,牆上的時鐘顯示著2023年12月08日11:59。父親正將一支微生物樣本注入星塵意識體的培養皿,鏡頭掃過桌麵,一張紙上寫著“碳矽共生需要三重鑰匙:凍土層的微生物(過去)、星塵意識體(現在)、人類的意識熵(未來)”。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撞開,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衝進來,父親慌忙將培養皿塞進懷裡,對著鏡頭說了最後一句話:“阿溯,彆相信《輪回淨化法案》,他們要的不是淨化,是控製意識熵……”畫麵突然中斷,隻剩下雪花屏的雜音。

沈溯的手指攥得發白,晶片在介麵裡發燙,像是在傳遞父親留下的溫度。他突然想起,昨天在檔案室查閱《輪回淨化法案》的原始檔案時,發現有三頁內容被撕毀,而檔案管理員老周當時意味深長地說:“有些東西,知道了反而會被盯上。”當時他沒在意,可現在想來,老周的左眼似乎有一道疤痕,和蘇曉報告上的“林”字,還有林野博士的名字,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就在他梳理線索時,控製台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紅色的警示燈將艙室照得一片猩紅。螢幕上彈出一條緊急通知:“生物實驗室發生星塵泄漏,林野博士失聯,立即啟動一級封鎖。”沈溯抓起外套衝向實驗室,走廊裡的廣播迴圈播放著封鎖指令,可他注意到,所有研究員都在往出口跑,隻有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身影,正逆著人流往實驗室走——那是老周,檔案管理員老周,他的左眼疤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而且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和沈溯父親實驗室裡一模一樣的培養皿。

老周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然後推開門走進了生物實驗室。沈溯緊隨其後,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實驗室裡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所有的星塵樣本都懸浮在空中,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網的中央,林野博士被光繩綁在實驗台上,她的胸口有一個發光的傷口,而老周正將培養皿裡的微生物倒進傷口裡。

“彆過來!”老周的聲音沙啞,“現在停下還來得及,一旦第三塊碎片融合,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三塊碎片是什麼?你是誰?”沈溯握緊了腰間的緊急訊號槍,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胎記又開始發光,和實驗室裡的星塵網產生了共鳴。

林野博士突然睜開眼睛,掙紮著喊道:“他是熵鎖專案的倖存者,也是你父親的搭檔!當年他們說的三名研究員死亡,是假的,老周是故意躲起來的!”她的話剛說完,老周突然轉身,將培養皿砸向地麵,微生物接觸空氣的瞬間,化作一道藍光,鑽進了沈溯的胸口。

劇烈的疼痛讓沈溯倒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拉扯,眼前浮現出無數碎片化的記憶:父親在實驗室裡注射星塵樣本、老周在檔案室裡修改檔案、蘇曉在資料包告上寫字、林野博士在顯微鏡前流淚……這些記憶像拚圖一樣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條完整的時間線:2023年,父親和老周發現星塵意識體可以和人類共生,卻被官方盯上,為了保護樣本,父親假死,老周躲進檔案室;2047年,林野博士發現星塵樣本和人類基因的重合度,蘇曉被官方植入催眠指令,負責監視沈溯;而現在,老周要做的,是將過去(微生物)、現在(星塵意識體)、未來(沈溯的意識熵)融合,完成父親當年未完成的共生實驗。

可就在記憶拚圖即將完整的瞬間,沈溯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的意識裡響起:“你以為這是真相?太天真了,共生隻是第一步,真正的目的,是讓星塵意識體吞噬人類的意識熵,成為新的主宰。”

他猛地睜開眼睛,實驗室裡的星塵網開始收縮,老周的表情變得扭曲,像是被某種力量控製:“不,不是這樣的,當年你父親說的是共生……”

“父親?”沈溯的腦子突然炸開,他想起剛才視訊裡父親的臉,和老周的側臉竟有七分相似,而且老周的左手腕上,也有一塊和他一樣的胎記,隻是顏色更深,“你到底是誰?”

星塵網突然停止收縮,一道光柱從天花板落下,照在實驗台的中央,那裡竟出現了第四塊碎片——一塊刻著“沈”字的金屬牌,和他脖子上掛著的、母親留下的金屬牌一模一樣。兩塊金屬牌在空中相遇,發出刺耳的嗡鳴,沈溯的意識突然清明,他終於明白,母親臨終前說的“共生”,不是指人類和星塵,而是指他們一家人——父親的微生物樣本、母親的金屬牌、老周的意識熵,還有他自己,合在一起纔是完整的共生鑰匙。

可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撞開,蘇曉帶著一隊穿著黑色製服的人衝進來,手裡的武器對準了沈溯:“沈隊,奉總部命令,你涉嫌泄露星塵機密,立即束手就擒。”她的眼神依舊空洞,顯然還在被催眠控製,可沈溯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悄悄扣動扳機的保險,像是在給他暗示。

老周突然擋在沈溯身前,對著黑色製服的人喊道:“要抓就抓我,當年的事和他無關!”星塵網再次展開,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沈溯看著蘇曉的眼睛,看著老周的背影,看著實驗台上的金屬牌,突然想起視訊裡父親說的“第三塊碎片”——或許根本沒有第三塊,因為他自己就是第三塊碎片,而老周,就是他從未見過的、父親的孿生兄弟,也是當年熵鎖專案的另一位倖存者。

可那個在意識裡響起的陌生聲音,又在提醒他:這一切會不會都是陷阱?星塵意識體真的想和人類共生,還是想利用他們完成意識熵的吞噬?蘇曉的暗示是真的,還是官方設下的圈套?老周擋在他身前,是保護,還是想借他的意識熵完成最後的融合?

星塵網的藍光越來越亮,沈溯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抽離,他的手摸到了腰間的緊急訊號槍,卻不知道該對準誰。黑色製服的人已經開始射擊,子彈穿過光網,在地麵留下一個個冒煙的彈孔;蘇曉突然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像是在抵抗催眠;老周的頭發開始變白,臉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像是在消耗自己的意識熵。

“快,握住金屬牌!”老周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你父親當年就是為了保護你,才把你的意識熵封印在胎記裡,現在隻有你能完成共生,阻止官方的陰謀!”

沈溯伸手去抓空中的金屬牌,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金屬,意識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2147年7月15日,也就是今天,全息艙裡的時間顯示跳變的那一刻,他在星軌上看到了一個未來的節點——“人類意識熵與星塵意識體完全融合,共生時代開啟”,而那個節點的旁邊,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既像他,又像父親,還像老周。

就在金屬牌即將貼到他掌心的瞬間,實驗室的天花板突然坍塌,一塊巨大的混凝土砸向星塵網的中央。沈溯下意識地閉上眼,卻沒有感覺到疼痛,隻有一道溫暖的光包裹著他。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實驗室裡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麵前有三道門,門上分彆刻著“過去”“現在”“未來”。

每道門的門縫裡,都透出不同顏色的光:“過去”門裡是父親實驗室的暖黃色,“現在”門裡是生物實驗室的猩紅,“未來”門裡是星軌的淡藍。而在他的腳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是母親的字跡:“選擇哪道門不重要,重要的是彆忘記,共生的本質,是不放棄任何一個人。”

他彎腰撿起紙條,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時,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穿著和他一樣的製服,左手腕上,有一塊和他一模一樣的胎記。那背影推開了“未來”門,消失在淡藍色的光裡,留下一句若有若無的話:“我在時間線的儘頭等你,哥哥。”

“哥哥?”沈溯愣住了,他從未有過兄弟姐妹,可那句稱呼卻讓他心頭一暖,像是早就刻在意識裡的記憶。他看著三道門,不知道該選擇哪一道,也不知道門後的真相是什麼。但他知道,從握住金屬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個隻相信資料和理論的研究員,而是父親、母親、老周,還有無數為共生犧牲的人,留在時間線裡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了中間那道刻著“現在”的門——他要先找到蘇曉,解開她的催眠;找到老周,問清楚父親當年的真相;找到那個在意識裡說話的陌生聲音,弄明白星塵意識體的真正目的。可就在他的手碰到門把手的瞬間,門突然變得透明,他看到門後的景象:生物實驗室裡,老周倒在地上,蘇曉正用自己的意識熵滋養星塵網,而那個穿著黑色製服的領隊,竟長著一張和他母親一模一樣的臉。

門把手在他掌心發燙,像是在提醒他: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而他的每一個選擇,都在重構新的星軌,也在改變人類存在的本質。

掌心的門把手還在發燙,透明門後的景象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沈溯指尖發麻——穿黑色製服的領隊側過臉,鬢角那道和母親一模一樣的淺疤在猩紅燈光下格外清晰,她正抬手按住蘇曉的後頸,將一支泛著紫光的藥劑推進麵板,而蘇曉滋養星塵網的意識熵,正順著光繩往她掌心彙聚。

“不可能……”沈溯的喉結滾動,母親的葬禮他記了三十年,棺木裡的人麵容安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下意識地後退,卻撞進一片溫暖的光裡——身後的“過去”門不知何時開了道縫,暖黃色的光裡飄來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記憶裡母親臨終前的病房氣味一模一樣。

這是基地最常見的“空間折疊故障”,星塵輻射頻繁乾擾艙室結構,研究員們早就見怪不怪。可當沈溯伸手去推“過去”門時,指尖卻觸到了一片柔軟的布料——門後的場景突然清晰:母親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插著輸液管,而床邊站著的年輕男人,竟和現在的老周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沒有那道左眼疤痕。男人正將一支微生物樣本藏進母親的枕頭下,低聲說:“等阿溯長大,讓他去西伯利亞找凍土層的‘種子’,彆讓他碰《輪回淨化法案》。”

母親點點頭,從枕頭下摸出兩塊刻著“沈”字的金屬牌,一塊塞進男人手裡,一塊掛在繈褓中嬰兒的脖子上——那嬰兒的左手腕,有一塊和沈溯現在一模一樣的胎記。沈溯的呼吸驟然停滯,繈褓裡的嬰兒分明是他,可床邊的男人……如果是年輕時的老周,那他和母親是什麼關係?

“阿溯,彆站在門口。”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沈溯回頭,蘇曉正站在白茫茫的空間裡,臉色蒼白,脖頸處的淡色印記還在發光,“我掙脫催眠了,老周說你會來這裡,讓我帶你去見他。”她伸手去拉沈溯,手指卻穿過了他的袖口——蘇曉的身體竟變得半透明,像隨時會消散的星塵。

“你怎麼會在這裡?實驗室裡的你……”沈溯的話沒說完,蘇曉突然捂住胸口,透明的身體泛起波紋:“那是‘意識投影’,官方用我的意識熵複製的傀儡。真正的我被老周藏在檔案室,他說隻有你能解開金屬牌的秘密。”她指向“現在”門,門後的景象已經變了:老周從地上爬起來,正用星塵網纏住穿黑色製服的領隊,而領隊的臉開始扭曲,竟慢慢變成了林野博士的模樣。

“反常的不隻是門後的景象。”蘇曉的聲音越來越輕,“你沒發現嗎?這片白茫茫的空間,和你小時候夢到的‘意識草原’一模一樣——你母親當年就是在這裡,把你的意識熵封印進胎記的。”她的身體突然消散,隻留下一串淡藍色的星點,在空中拚出“檔案室b區13號櫃”的字樣。

沈溯攥緊手裡的金屬牌,轉身走向“現在”門。推開門的瞬間,生物實驗室的混亂撲麵而來:星塵網斷裂的光繩四處飛濺,老周靠在實驗台邊咳嗽,嘴角掛著血;穿黑色製服的人倒在地上,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星塵;而原本被綁在實驗台上的林野博士,正拿著一支注射器,對準了沈溯的胸口。

“彆動!”林野博士的手在發抖,注射器裡的液體是深紫色的,和剛才“母親投影”用在蘇曉身上的藥劑一模一樣,“老周騙了你,共生根本不是為了人類,是為了讓星塵意識體占據你的身體——你父親當年就是發現了這一點,才假裝支援實驗,偷偷把微生物樣本藏進凍土層的!”

老周突然站起來,擋在沈溯身前:“彆信她!她纔是官方的人,十年前熵鎖專案的‘技術缺陷’,就是她故意製造的,為的就是讓星塵意識體失去宿主,隻能依附在人類身上!”他掀開左邊的衣袖,手腕上的胎記正在發黑,“你看,我的意識熵已經快被星塵吞噬了,要是想占據身體,我早就對你動手了!”

沈溯看著兩人對峙的模樣,突然想起剛纔在“過去”門後看到的場景——母親藏樣本時,老周的眼神是溫柔的,不像在說謊;可林野博士手裡的注射器,和父親視訊裡提到的“控製意識熵的藥劑”一模一樣,也不像是假的。他下意識地摸向脖子上的金屬牌,兩塊金屬牌突然同時發燙,在掌心拚出一張殘缺的地圖,地圖上標著“凍土層核心區”的位置,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星塵意識體的本體,藏在微生物樣本裡。”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廣播突然響了,傳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檢測到意識熵異常波動,啟動‘淨化程式’,30分鐘後銷毀整個生物實驗室。”紅色的倒計時在螢幕上跳動,地麵開始震動,天花板的混凝土碎片不斷落下。

“沒時間了!”老周抓住沈溯的手腕,將一塊晶片塞進他手裡,“這是熵鎖專案的完整資料,你去檔案室救蘇曉,她知道怎麼找到凍土層核心區。我在這裡拖住林野,記住,彆讓金屬牌接觸星塵意識體,否則你母親的封印會失效!”他推了沈溯一把,轉身衝向林野博士,兩人扭打在一起,注射器裡的紫色液體灑在地上,瞬間冒出藍色的煙霧。

沈溯攥著晶片,衝向實驗室門口。走廊裡空無一人,紅色的警示燈將影子拉得很長,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身後傳來的打鬥聲和星塵網斷裂的脆響。他想起老周發黑的胎記,想起林野博士發抖的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老周是父親的搭檔,林野博士是官方的人,那剛纔在“過去”門後看到的、沒有疤痕的老周,又是誰?

檔案室b區就在走廊儘頭,13號櫃的櫃門虛掩著。沈溯推開門,看到蘇曉蜷縮在櫃子裡,身體已經恢複了實體,隻是臉色依舊蒼白。“你終於來了。”蘇曉的聲音帶著哭腔,“老周說,這塊晶片裡有你父親的意識備份,隻要插進星塵意識體的本體,就能喚醒他的記憶——但前提是,你要先解開胎記的封印,釋放自己的意識熵。”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投影儀,開啟後,牆上出現了一段影像:2023年的凍土層,父親正將微生物樣本埋進冰層,鏡頭掃過他的手腕,沒有胎記。“你父親當年為了保護樣本,把自己的意識熵注入了微生物,所以沒有胎記。”蘇曉的手指劃過影像裡的父親,“而你母親的胎記,是為了封印你的意識熵,不讓星塵意識體發現——你是人類和星塵的第一個共生體,從出生起就是。”

沈溯的腦子像被重錘擊中,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星塵意識體的紋路和胎記吻合,為什麼老周說他是“第三塊碎片”——他不是碎片,而是承載著共生希望的容器。他抬手摸向胎記,金屬牌突然貼在麵板上,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胎記的紋路開始發光,像在和金屬牌呼應。

“彆解開封印!”櫃門突然被撞開,林野博士衝了進來,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老周已經被星塵意識體控製了,他讓你解開封印,是為了讓星塵占據你的身體!你看,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信!”她遞過來一張泛黃的紙,上麵是父親的字跡:“若有人讓你解開胎記封印,一定是星塵意識體的偽裝,共生的前提是人類意識主導,否則就是吞噬。”

沈溯看著紙上的字跡,和視訊裡父親的筆跡一模一樣,可蘇曉剛才的話也合情合理——他到底該信誰?檔案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天花板的吊燈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廣播裡的機械音再次響起:“淨化程式倒計時10分鐘,未撤離人員將被視為‘意識汙染體’,一同銷毀。”

蘇曉突然抓住沈溯的手,將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胎記上:“你摸,我的胎記和你的不一樣,是官方後來植入的,用來監視你的意識熵。”她的胎記是淡粉色的,而沈溯的是深藍色的,“林野博士纔是被星塵控製的人,她剛纔在實驗室裡,已經把自己的意識熵注入了星塵網!”

林野博士的臉色突然變了,她後退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注射器,對準了自己的脖子:“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她按下注射器,深紫色的液體注入麵板,身體突然開始抽搐,手臂上的麵板變成了星塵的淡藍色,“看到了嗎?我早就被星塵寄生了,可我還在抵抗,就是為了不讓你重蹈覆轍!”

沈溯看著林野博士痛苦的模樣,又看了看蘇曉堅定的眼神,突然想起母親紙條上的話:“共生的本質,是不放棄任何一個人。”他攥緊手裡的金屬牌,轉身衝向檔案室的窗戶——凍土層核心區的位置,他已經記在心裡,不管誰在說謊,找到星塵意識體的本體,才能知道真相。

推開窗戶的瞬間,冷風吹得他睜不開眼。基地外的地麵已經裂開了縫隙,淡藍色的星塵從縫隙裡冒出來,像在尋找宿主。沈溯跳下樓,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老周的聲音:“阿溯,等等我!”他回頭,看到老周正從實驗室的窗戶跳下來,手腕上的胎記已經完全變黑,“林野博士說的是真的,我剛才被星塵控製了,對不起……”

老周的話還沒說完,身體突然開始變成星塵,他伸手想抓住沈溯,卻隻摸到一片空氣:“凍土層核心區的微生物樣本裡,有你母親的意識備份,她會告訴你一切……彆相信蘇曉,她的意識熵早就被官方篡改了……”他的身體徹底消散,隻留下一串淡藍色的星點,在空中拚出“小心金屬牌”的字樣。

沈溯的心沉了下去,老周的話和蘇曉的話完全相反,而林野博士還在檔案室裡,不知道是否還活著。他抬頭看向遠處的雪山,凍土層核心區就在雪山腳下,可他不知道,自己走向的是共生的希望,還是被吞噬的陷阱。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金屬牌突然發燙,傳來一陣熟悉的酥麻感——和剛才星塵鑽進袖口時的感覺一模一樣。他掏出金屬牌,發現上麵的“沈”字正在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陌生的紋路,和星塵意識體的紋路完全吻合。他突然想起老周最後的話:“小心金屬牌”——難道這兩塊金屬牌,纔是星塵意識體的“引導器”?

基地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紅色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淨化程式啟動了,生物實驗室和檔案室被炸毀了。沈溯看著火光,突然意識到,剛纔在白茫茫空間裡看到的“母親投影”,或許不是官方的偽裝,而是母親的意識備份,在提醒他金屬牌的危險;而蘇曉的“意識投影”,可能是老周用最後意識熵製造的,為的是讓他找到檔案室的線索。

他攥緊手裡的信片,轉身向雪山跑去。凍土層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他睜不開眼,手腕上的胎記還在發光,像是在指引方向。他不知道,在雪山的另一邊,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拿著另一塊金屬牌,站在凍土層核心區的入口,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那是星塵意識體複製的“沈溯投影”,而真正的星塵本體,已經悄悄鑽進了沈溯的意識裡,等待著封印解開的那一刻。

沈溯的腳步沒有停,他知道,不管前方是真相還是陷阱,他都必須走下去——母親的囑托、父親的視訊、老周的犧牲、林野博士的抵抗,還有蘇曉的等待,都讓他明白,人類存在的本質,不是被保護,而是在選擇中守護希望。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屬牌,突然想起剛纔在“未來”門後看到的模糊人影——那個人影的左手腕上,沒有胎記,卻戴著一塊和母親一模一樣的淺疤。

雪山的風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心跳聲,和沈溯的心跳頻率完全一致。他抬頭,看到凍土層核心區的入口就在前方,入口處的冰層上,刻著一行熟悉的字跡:“共生不是融合,是尊重——你母親留。”

冰層上母親的字跡還凝著霜氣,“共生不是融合,是尊重”這九個字在寒風裡泛著淡藍微光,像母親當年在病床前輕拍他後背的溫度。沈溯蹲下身,指尖剛觸到冰麵,凍土層突然震顫,入口處的冰層裂開一道縫隙,淡藍色的星塵從縫隙裡湧出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四處飄散,反而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光帶,順著手腕的胎記往上爬——那光帶的紋路,竟和金屬牌上淡化的“沈”字完全吻合。

“果然是你。”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縫隙裡傳來,不是機械音,也不是老周或林野博士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聲音,卻帶著一種不屬於他的冰冷。沈溯猛地抬頭,看到縫隙深處站著那個“沈溯投影”,對方手裡的金屬牌正泛著深紫光芒,和他脖子上的那塊形成詭異的呼應。

投影往前走了兩步,左手腕空蕩蕩的,沒有胎記,卻在鬢角處有一道淺疤——和母親、和“母親投影”的疤痕一模一樣。“你早就該發現了。”投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聲音裡摻著星塵的嗡鳴,“老周的左眼疤痕是假的,林野博士的注射器是真的,蘇曉的意識熵被篡改也是真的——所有線索都在告訴你,星塵意識體的本體,從來不在微生物樣本裡,而在你母親的意識裡。”

沈溯攥緊手裡的晶片,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你在胡說什麼?我母親早就去世了。”

“去世的是她的身體,不是意識。”投影抬手,指向縫隙深處,那裡突然亮起暖黃色的光,像“過去”門後的病房場景,“2023年你父親把微生物樣本藏進凍土層時,你母親就把自己的意識熵注入了樣本——她知道星塵意識體需要宿主,與其讓它寄生在彆人身上,不如用自己的意識困住它。你手腕的胎記不是封印,是‘錨點’,用來固定你母親的意識,不讓她被星塵吞噬。”

寒風卷著冰屑撲在臉上,沈溯突然想起“過去”門後看到的場景:母親將金屬牌塞進年輕老周手裡時,眼神裡不是不捨,而是決絕。他又想起老周消散前說的“凍土層裡有你母親的意識備份”,想起林野博士注射藥劑後麵板變藍的模樣——原來林野博士不是被星塵寄生,而是在模仿母親當年的做法,用自己的意識熵暫時壓製星塵。

“那蘇曉呢?她為什麼要騙我解開胎記?”沈溯的聲音發緊,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竟可能是被利用的棋子。

投影突然笑了,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露出背後的景象:蘇曉被綁在一塊巨大的冰柱上,意識熵順著光繩往冰層深處流,而冰層裡,隱約能看到一個女人的輪廓,鬢角的淺疤在光裡格外清晰——那是母親的意識本體。“蘇曉沒騙你,解開胎記確實能喚醒你母親的意識,但代價是,星塵會順著錨點鑽進你的意識裡,占據你的身體。”投影的聲音越來越輕,“官方想要的不是控製意識熵,是讓星塵意識體占據你這個‘完美共生體’,然後複製出無數個你,統治人類——《輪回淨化法案》的‘淨化’,從來不是淨化星塵,是淨化不服從的人類。”

沈溯的腦子像被冰錐刺穿,所有碎片化的線索突然串聯起來:父親假死是為了保護母親的意識,老周躲進檔案室是為了守護熵鎖專案的資料,林野博士製造“技術缺陷”是為了阻止星塵寄生,蘇曉被篡改意識熵是為了讓官方放鬆警惕——他們所有人,都在為保護他、保護母親的意識而犧牲。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晶片突然發燙,螢幕自動亮起,彈出一段視訊:畫麵裡是老週年輕的時候,沒有左眼疤痕,正對著鏡頭說話:“阿溯,如果看到這段視訊,說明你已經到了凍土層核心區。彆相信任何‘沈溯投影’,星塵意識體擅長模仿最讓你信任的人。你母親的意識本體在冰層最深處,要喚醒她,需要你和蘇曉的意識熵同時注入——記住,共生的本質是尊重,不是犧牲,彆用自己的意識去填星塵的缺口,那會讓你母親的努力白費。”

視訊突然中斷,投影的身體徹底消散,隻留下那塊深紫色的金屬牌,掉在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沈溯彎腰去撿,金屬牌剛碰到他的手指,突然炸裂成星點,鑽進他的意識裡——瞬間,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湧了進來:母親在凍土層注入意識熵時的痛苦、父親假死時的決絕、老周在檔案室修改檔案時的小心翼翼、林野博士製造“技術缺陷”時的掙紮……這些記憶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甚至能感受到母親意識裡的溫度,像小時候她抱著他曬太陽時的溫暖。

“阿溯,彆被星塵影響。”母親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微弱卻堅定,“你的胎記不是錨點,是‘共鳴器’,隻要你和蘇曉的意識熵產生共鳴,就能把星塵意識體從我的意識裡剝離出來。彆擔心我,我已經和星塵共存了二十四年,知道它的弱點——它害怕人類的‘情感聯結’,害怕我們之間的愛。”

沈溯猛地睜開眼,冰層深處的母親輪廓開始變得清晰,蘇曉的意識熵還在往冰層裡流,隻是速度慢了下來,顯然她還在抵抗。他攥緊手裡的金屬牌,衝向冰層深處,每走一步,手腕的胎記就亮一分,和母親意識裡的光產生共鳴。

“蘇曉!堅持住!”沈溯喊道,聲音在冰層裡回蕩。蘇曉猛地抬起頭,眼神恢複了清明:“沈隊,我就知道你會來!老周說,我的意識熵和你的能產生共鳴,因為我們在基地一起分析過星塵樣本,一起熬過無數個夜晚——那些共同的記憶,就是‘情感聯結’!”

沈溯點點頭,將金屬牌貼在冰柱上,同時握住蘇曉的手。兩人的意識熵順著金屬牌往冰層裡流,形成一道暖黃色的光帶,包裹住母親的意識本體。星塵意識體突然劇烈掙紮,冰層開始震動,淡藍色的星點四處飛濺,卻在碰到光帶時瞬間消散——就像母親說的,它害怕人類的情感聯結。

“快,剝離它!”母親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用你們的共同記憶做‘濾網’,彆讓它逃出去!”

沈溯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和蘇曉在基地的日子:第一次一起發現星塵樣本的興奮、熬夜分析資料時蘇曉遞來的熱咖啡、遇到危險時蘇曉擋在他身前的身影……這些記憶像一張網,將星塵意識體困在中間。蘇曉的意識熵也開始發燙,兩人的記憶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更亮的光帶,將星塵意識體從母親的意識裡一點點剝離出來。

“不!我不會輸!”星塵意識體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音裡摻著無數人的聲音——有官方人員的、有被寄生者的、還有那些為了共生犧牲的人的聲音,“人類根本不配和我共生,你們隻會互相欺騙、互相犧牲,你們的情感聯結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沈溯睜開眼,眼神堅定,“老周為了保護我,寧願被星塵吞噬;林野博士為了阻止你,寧願注射控製藥劑;我母親為了困住你,寧願讓自己的意識和你共存二十四年——這些都是真的,是你永遠不懂的愛!”

話音剛落,光帶突然變得刺眼,星塵意識體發出一聲慘叫,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被光帶包裹著,往冰層外飛去。沈溯和蘇曉對視一眼,同時鬆開手,光帶帶著星塵意識體衝出凍土層,在雪山上空爆炸,化作漫天星點,卻沒有再尋找宿主,而是慢慢消散在空氣裡——它們終於明白,人類的情感聯結不是弱點,而是共生的基礎。

冰層開始震動,母親的意識本體從冰層裡飄出來,化作一道暖黃色的光,落在沈溯的掌心。“阿溯,媽媽終於能再抱抱你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光裡傳來熟悉的溫度,“彆難過,我的意識能和你共存,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蘇曉是個好姑娘,好好待她,人類的未來,需要你們這樣有情感聯結的人去守護。”

沈溯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悲傷,是喜悅。他握緊掌心的光,看向蘇曉,蘇曉也在笑,眼角帶著淚光。兩人並肩走出凍土層,雪山的陽光照在身上,溫暖而明亮。遠處的基地還在冒著煙,卻已經沒有了星塵的痕跡——淨化程式雖然炸毀了實驗室,卻也讓星塵意識體失去了最後的宿主。

就在這時,沈溯的口袋裡傳來一陣震動,是那塊熵鎖專案的晶片。他掏出來,螢幕自動亮起,彈出一條新的資訊,是林野博士發來的:“沈隊,我還活著,在基地的醫療艙裡。老周的意識備份在晶片裡,隻要找到合適的宿主,他就能回來。對了,蘇曉的意識熵已經恢複正常,官方的人都被星塵意識體控製了,現在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人類的共生時代,終於要開始了。”

沈溯抬頭看向雪山,陽光穿過雲層,在天空織成一道光軌,像極了他在全息艙裡看到的“存在時間線”。他突然明白,母親說的“共生不是融合,是尊重”是什麼意思——人類和星塵的共生,不是誰占據誰,而是互相尊重、互相守護;人類之間的共生,不是互相犧牲,而是用情感聯結,一起麵對未來。

蘇曉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向遠處的地平線:“你看,那是什麼?”

沈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地平線處出現了無數道淡藍色的光,不是星塵,而是人類的意識熵——那些在基地裡被星塵影響過的研究源,他們的意識熵正在和星塵的殘餘力量產生共鳴,卻沒有被吞噬,而是形成了一道新的光軌,在天空中與“存在時間線”重合。

“是新的星軌。”沈溯輕聲說,掌心的母親意識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天空的光軌,“是人類和星塵共同構建的‘共生星軌’,從過去到現在,再到未來,我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雪山的風還在吹,卻不再寒冷,反而帶著溫暖的氣息。沈溯握緊蘇曉的手,握緊掌心的母親意識,抬頭看向天空的星軌——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人類存在的本質,不是被保護,也不是去統治,而是在共生中守護彼此的情感聯結,在星軌的重構中,找到屬於所有生命的未來。

天空中的星軌突然變得明亮,無數光粒在星軌上跳動,像在記錄新的故事。沈溯的目光落在星軌的儘頭,那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鬢角帶著淺疤,左手腕上有一塊深藍色的胎記——那是母親的意識,在星軌上微笑著向他揮手,像是在說:“阿溯,彆怕,媽媽會一直在星軌上,看著你,看著人類的未來。”

沈溯也笑了,他知道,不管未來有多少挑戰,隻要他們還記得“共生的本質是尊重”,還記得彼此之間的情感聯結,就一定能在星軌的重構中,走出一條屬於人類、屬於所有生命的光明之路。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