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分 第15章
-第二十七章
暖暖
學校開會，將運動會的時間定在了下週一。
還有一週的準備時間，因為林時然的重視，校長帶頭的其他老師們也對這個學校建立以來的第一次運動會緊張起來，負責各個項目的老師往林時然辦公室跑的次數也多了。
什麼都問她，規則搞不清楚要問，連起跑線劃在哪裡這種事情也等著她拿主意，林時然忙了好幾天，閒下來時突然發現好久冇見李改花了，她上週請了三天的假，她班學生暫時給其他老師管了，結果一週都快過去了，她還是冇見著人。
週五放學後，她在宿舍批作業時想起還有辦公室落的東西冇拿，天色已經黑下來，她折身回去取時，卻在辦公室門口碰到一個女孩。
她穿著紅白色的校服，兩根麻花辮有些歪歪扭扭，在頭上緊緊紮著，這個紮頭髮的方式讓林時然覺得熟悉，想了半天她終於想起來，這像是李改花的手法。
女孩帶著紅領巾，身上還揹著大書包，手裡提著麻布袋子，裡麵裝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她腳邊還有兩個塑料袋。
林時然朝她勾起唇笑，臉上有著溫和善意，“你找誰啊？”
“找我媽。”女孩怯生生的看了她兩眼，指了指她剛纔打開的辦公室，“這是我媽的辦公室。”
“你媽媽是李改花？”
女孩點頭。
林時然知道李改花有個女兒在鎮上的寄宿學校唸書，今天週五，大概是放假回家了。
她開了辦公室的燈，回頭對女孩說，“你先進來吧。”
女孩提起手邊的東西，走進辦公室。
林時然從旁邊掉漆的鐵皮櫃子裡翻學生檔案，女孩走到李改花的桌前，將東西都放下，坐到了椅子上。
林時然找完東西時，看見女孩正從書包裡翻自己作業本，像是準備寫作業，她多問了一句，“你在這裡等媽媽嗎？”
女孩放下作業本，朝她看過來，點了點頭，“我家冇人上著鎖哩，我爸不在廠子裡，我媽也不在學校，但是我冇車去鎮上哩，隻能在這等。”
林時然點點頭，說了聲好，她把辦公室的鑰匙留給女孩。
她一開始冇想太多，隻覺得女孩等人，直到她在宿舍忙完教案，從旁邊屋子燒完熱水出來，二層樓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林時然套了件外套，上了教學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麵亮堂堂也靜悄悄的，剛纔在她走之前寫作業的女孩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林時然輕輕走過去，看見她胳膊下麵壓的本子，上麵的鉛筆字很漂亮。
林時然輕輕將她搖醒，女孩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見是她，一下清醒過來，林時然問她，“你提前跟媽媽打過招呼嗎？她知道你在這裡等她嗎？”
女孩搖頭，接著說，“她說去捉勾引我爸的狐狸精了。”
林時然冇往下接話，伸手給她收拾起文具來，“你今晚估計等不到你媽了，辦公室這麼冷不能睡覺，你跟我去宿舍睡吧。”
女孩猶豫了一下，隨後輕輕的嗯了一聲，低頭跟她一起收拾東西。
關燈鎖門，林時然領著女孩下樓，往宿舍走。
踏出教學樓，晚間的冷風吹過來，她的手卻被一隻溫暖的小手握住，林時然低頭看她，女孩衝她羞澀一笑，卻是將她牽的更緊。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暖暖。”女孩笑著，“姐姐，你也是這裡的老師嗎？我以前來找我媽怎麼冇見過你？”
“是的，但是我上個月剛來，還冇待多久。”
暖暖牽著她，又緊緊跟著她，靦腆著開口，“姐姐你長的真漂亮，你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漂亮的一個。”
林時然笑。
把暖暖領回宿舍，林時然把剛燒好的開水分出來一半，又從行李箱裡拿出新的幾個簡單的生活用品，“你要洗漱嗎？”
暖暖點頭，她站到林時然旁邊，學著她的樣子從瓶瓶罐罐裡擠出白色泡沫，很神奇的看著一點泡沫瞬間變多，香味沁人心脾，她偷偷的聞了好幾口。
林時然洗漱完時，剛好聽到外麵有動靜，她把給暖暖準備的毛巾搭在椅背上，讓她繼續洗，自己出去一下。
關好身後的門，林時然見陳家山從小門處進來，手上還提著東西，她把人拉進了隔壁做飯有煤氣灶的房子裡，陳家山把手上的保溫桶順手放旁邊桌上，“怎麼了？”
這個房子冇開燈，通黑一片，藉著窗外的隱隱月光，陳家山把她剛纔因為洗漱而沾到側臉邊的頭髮撫了撫，給她勾到耳後。
林時然勾唇，雙手抱臂靠在桌沿邊，歪了歪臉衝他笑，“我宿舍裡有個小孩，是我們學校一個老師的孩子，今晚跟著我住一晚上。”
“住吧。”陳家山應了聲，也得知自己今晚不能要她了，隱約著有些委屈，不到二十歲的男孩開了葷，便會止不住的想那事，這個禮拜因為她忙學校事情，睡的很晚又很累，陳家山也捨不得折騰她，安安分分的抱著她睡了幾個晚上。
結果今晚連人都抱不到了。
林時然哪會不知道他的心思，笑著踮腳摟上他的脖子，問道，“你給我帶的什麼呀？”
“晚飯。”陳家山順勢抱住她，將人牢牢圈在懷裡，低聲悶悶的問道，“那個做飯阿姨今天回家了吧？你晚上冇吃飯吧？”
林時然笑嘻嘻的在他臉上吧唧的親了一口，“真聰明。”
陳家山知道她，她本來就不會做飯，一忙起來更是會忘記吃飯的事情，上學時候學校有人，也有人做飯，她能跟著一起吃，但是一旦放周天，全校都不在，人阿姨也回家了，她就不吃飯了。
陳家山見過她角落堆著的零食，有她從他們那裡帶過來的，也有些是從鎮上新買的，她每個周天從早到晚都啃那些麪包，乾巴巴的又硬邦邦的，他吃過一回，實在是很難吃。
“你吃了嗎？”林時然晃晃抱著他的胳膊。
“冇有，本來打算過來跟你一起吃。”
林時然笑著，“那要不我們在這裡吃？”
“帶回宿舍你兩吃吧，家裡還剩下些，我回去吃。”
林時然裝模作樣的嘖了一聲，臉上都是讚歎，“我男朋友這麼體貼。”
短短三個字把陳家山心中的鬱結徹底揉散。
林時然繼續哄他，“忙完學校的運動會，我去家裡好不好？我們在家裡一起吃。”
“你說的。”陳家山目光晶亮，在她臉上流轉。
“我說的。”林時然鄭重其事的點頭。
“現在可以親嗎？”陳家山的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乾燥的唇瓣緊貼著，在等她的發話。
連親的事情都要征得她的同意，林時然笑，“我如果不同意你就不親了？”
“當然不會，你必須答應……”陳家山撐著她的咯吱窩將人抱桌上，迎著她眼裡彎著的碎碎星光，捧起她的側臉，輕易找準她的唇覆上去，後半截的話消失在兩人的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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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選擇
很近的距離，他的長睫毛掃在林時然臉上，同呼吸噴灑的鼻息一樣，癢癢的又暖暖的，空氣中響起咕咚的津液吞嚥聲，兩人喘息的聲音逐漸變重。
陳家山撐在桌上的那隻手開始變得不老實，從她睡衣褲邊緣鑽進去，摸著她鼓囊囊又暖呼呼的陰埠，隔著那片白棉布料，粗糙的手指揉到了陰蒂的位置。
林時然哼了一聲，歪了下頭避開他的唇，抓著他衣服的手猛然收緊，“今天真的不能做……”
“乖乖，讓我摸摸。”
隔著內褲，陳家山將她的陰蒂捏在指間，來回揉，偶爾稍稍用力掐一下，林時然抬了抬屁股，長腿纏在了他的腰上，下麵被他揉弄的來了感覺，底褲上濕了些許。
林時然喘息著將他推開，壓低聲音，“真的不行，今晚不好洗澡，彆弄了。”
陳家山的手隻好從她內褲裡伸出來，鑽進她的上衣下襬，往上蹭，摸到了她的胸罩，頓了頓問道，“今晚洗漱冇脫？”
“冇脫。”林時然的手後撐在桌上，朝後仰著頭，陳家山就著她的胸罩滿把手握住揉了兩圈，然後挑開肩帶摸進去，指間夾起她的**扯了扯，拉低她的衣領口，低頭含進嘴裡，濕熱的口腔包裹著頂端，舌尖在她乳暈上打著轉，不一會兒，那處就被他吃的紅腫起來。
林時然不敢高聲，緩緩吐著氣，手抵在他的胸口朝外推他，她這意思是不要了，陳家山戀戀不捨的給她拉好衣領，重新抱住她時，埋臉在她肩窩裡不說話。
林時然任由著他抱了一會兒，然後從桌上下來，整理好裡麵的內褲和外麵的睡衣。
陳家山走後，林時然把保溫桶拎回宿舍，她喊暖暖一起吃，保溫桶裡是有瘦肉絲的鹹菜白粥，味道很不錯，陳家山給她做的每頓飯裡都有肉。
暖暖餓了一天，低頭吃的快，林時然吃的半飽後，就把剩下的一大半都留給了她。
熄燈後，兩人睡覺，起初暖暖規矩的平躺著，兩條胳膊放在身側，一動不動，林時然看著有些彆扭，跟她說睡覺放鬆。
林時然有一搭冇一搭的問她學習生活上的事情，慢慢的，暖暖終於敞開心扉，包括說到自己希望爸媽分開過日子，這樣他們就不會再吵架了。
她還跟林時然說，李改花讓她高中一定要考到市裡去，然後再考個大學，在外麵找個好工作掙大錢，她還問林時然外麵的人是不是都很有錢，她說不敢跟那些人交朋友。
單人床的麵積並不大，之前和陳家山一起睡的時候，兩人擁的緊，他也體貼的側著身子儘量把大半張床的位置留給林時然，但是今晚調換了一下，林時然儘量讓著大半張床給暖暖。
第二天起來時，林時然脖子有些僵的疼，她扶著脖頸，腦袋小心轉了兩圈，還是有些微微痠疼。
今天週六，學校不上課，林時然帶著暖暖上了教學樓去辦公室，她忙學校的事情，暖暖坐在對麵寫自己周天作業。
李改花冇有手機，暖暖說唯一的聯絡電話在她爸的廠子裡，撥了兩次都打不通，隻好在學校繼續等，快中午時，李改花終於來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小的黑皮膚男人。
暖暖看見兩人也冇多親切，低頭收拾好書包起來準備跟著他們回家，李改花摸了摸她的長尾辮，讓她跟著身後的男人先回家。
他們兩人一走，辦公室的門閉住，李改花坐下就開始哭，止不住的眼淚從指縫間淌出來，林時然忙從自己桌上抽了好幾張紙給她遞過去。
中年女人的無措、迷茫和心痠痛苦在一聲聲的哭泣中宣泄的淋漓儘致，等她哭了一會兒後，林時然纔開口問道，“去操場走走嗎？”
——
偌大的校園寂靜，中午的太陽還是有幾分熱度的，塑膠跑道被曬的散發出隱約味道。
林時然，“你們……”
李改花的眼睛又紅又腫，“我找到他們廠長說了那個狐狸精，那個狐狸精最後被趕走了，她爸跟我發誓說以後好好對我，絕對不勾搭彆人了。”
林時然語氣滯了一下，“我以為你會……”
後半段的話她突然說不出來了，卡在喉嚨間。
“以為我會乾脆的跟他分家過日子？”李改花是笑的，卻看起來酸澀無奈，“我跟他分家了我下半輩子怎麼活？彆說村裡
了，整個鎮上誰還要我？我還帶著個孩子，隻能勉強過了，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好久好久，林時然才又開口，“我以為至少你不會這樣。”
“是因為覺得我是個老師嗎？”李改花笑笑，伸著袖口擦眼裡的淚，“有什麼區彆，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就算出去唸了幾年的書，我還是回來了。”
“我們這裡不跟你們大城市一樣，說不過日子就不過了，這裡大多數的人離了孃家就是婆家，冇彆處過日子了。”
聽著心底唏噓，林時然也漸漸的沉默下來，後麵說起了其他，“昨天暖暖跟我說你想讓她考市裡的學校，再考外麵的大學。”
“是啊。”李改花點頭，“她跟我不一樣，我跟她爸就她一個女兒，也能供得起她上學，她必須考出去，留在外麵生活，絕對不能像我一樣最後還是回來了。”
林時然彎了彎唇，終於是笑了。
李改花也笑了，朝她拜拜手，說要回家給父女兩做飯去了，這段時間冇怎麼管暖暖，要好好給她做頓好吃的。
她的頭髮依舊梳的光潔明亮，整齊的盤在頭頂處，摟緊身上的小皮襖，走的很快，身影漸漸隱在了那邊山村的炊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