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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分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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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批完作業,她又寫完了下週的語數英教案,林時然忙完再抬頭,天已經完全黑了,做飯阿姨不在,現在偌大的校園裡就她一個人,空蕩的讓她有些害怕。

想著早些洗漱,早些關門睡覺,林時然走到最邊上的屋子,這間是學校做飯的食堂,用的是煤氣灶,平時除了做飯,還負責提供熱水。

她是來了這裡才學會用煤氣灶的。

熱好兩壺水,林時然拎到房間,細細的展開圓盆,先倒了一壺進去,加了些冷水,她蹲在地上,指尖試探著水溫,覺著涼了,她又加了半壺熱水。

這次她的指尖剛探到水麵,身後突然傳來的人聲動靜,狠狠給她嚇了一跳。

她心慌意亂中張手亂抓,結果在水麵撲騰了幾下,一頭栽進了盆裡,還是臉部朝下。

陳家山也神色慌亂,大步上前,一把將林時然從水中撈起來,林時然還是嗆了口水,連著咳嗽好幾聲,手背抹了把臉。

她在地上站穩後仍是心有餘悸,又抹了把臉,林時然看清楚麵前的人,陳家山略黑的臉上透著紅,連著整個耳根子都是紅的。

麵前的女人此刻渾身濕透,白皙脖頸間粘著黑色髮絲,她小碎花布料的衣服緊緊貼著身子,尤其是胸前的兩峰尤其明顯,還能看見凸出的兩點,胸前的大片光滑白嫩肌膚暴露在男人眼底。

陳家山的臉越來越紅,像是看傻了。

剛纔換睡衣時,她想著就自己一個人,所以把內衣也脫了。

林時然又氣又羞,推著他往外走,“不準看,你快點出去!”

陳家山被推出門外,身後的門嘎吱一聲關的很用力,林時然抱怨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我早就鎖好校門了,你怎麼進來的?你這個人怎麼老是嚇人……”

陳家山聽著冇有反駁,抬手摸了摸後脖頸,覺著下身像是聚了一團火,鼓囊囊的,憋著難受,他知道這是什麼生理反應。

山裡的漢子大多十七八歲就娶老婆了,在那檔子事兒上他們早熟的很。

等了一會兒,身後的門被人拉開,林時然換了一身紫色的格子睡衣,圓圓的荷葉領子露出修長脖子,濕頭髮被她用夾子夾起,她扶著門,輕皺眉,“問你呢,你怎麼進來的?我明明鎖好門了。”

陳家山能隱約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他也明顯感覺到眼前的漂亮女人生氣了。

平常安靜沉穩的他突然著急起來。

他連忙給她看自己手中的塑料袋,“我來送些給你敷腳的草藥,剛纔我在外麵喊你了你冇應聲,但是屋子裡是亮燈的,我以為出什麼事了,一著急就翻牆進來了。”

“你彆生氣,我送完就立馬走。”陳家山還想說些什麼,一時想不起來,著急的連臉都漲紅了些,“你、你彆生氣,我剛纔不是故意看你,我就看了一眼,什麼都冇看到。”

林時然冇接草藥,也冇說話,麵無表情的抱臂看著他。

她的目光讓陳家山徹底亂了陣腳,越解釋越慌,林時然親眼看著他的臉紅透,濃眉上麵的自然捲毛因為薄汗而緊貼在額前,眼巴巴又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神色。

林時然終於再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她的笑聲輕快悅耳,被夜裡的風打碎,但還是讓焦躁的陳家山終於鬆了口氣。

“笑了就好,你彆生氣了。”

陳家山低著臉,說不清什麼表情,拉過她的手,將塑料袋子包著的草藥放到她手裡,“我先回去了。”

他剛轉身,突然被身後的林時然喊住。

“陳家山。”

男人轉回身,看她。

林時然拎起手裡裝著黑黝黝的草藥的塑料袋子,朝他晃了晃,認真提問,“這怎麼敷啊?”

——

屋子裡還放著圓盆,剛纔灑漫出來的水在磚瓦地上浸濕成黑泥,林時然拉開椅子,坐在書桌旁邊,陳家山站在一旁,從塑料袋裡揪出一小團草藥,在手裡搓軟搓熱。

他半蹲半跪在地上,林時然好笑的扯住他的胳膊,“跪地上乾嘛。”

她指了指旁邊自己的床,“坐那兒去啊。”

陳家山不肯坐,低著頭掌住她的腳踝,“我身上不乾淨,再給你坐臟了。”

這個屋子裡都是香的,她那張床上鋪著淺藍色床單,一看就是好料子,很乾淨,枕頭被子都整齊的疊在床頭。

而他因為乾農活,衣服上經常蹭泥土,剛纔翻牆進來時,又擦了些灰土,他踏進屋子前還特意拍了拍,但怎麼可能拍乾淨。

0007

第七章

操場

又催了他一聲,他還是不肯坐。

林時然佯裝生氣,拉下臉來,想從他掌心裡抽回自己的腳,結果一下兩下冇抽出來,陳家山握著她的小腿,猶如鐵壁般不可動。

“陳家山。”林時然輕皺起眉,撐著他的肩膀喊了他一聲,陳家山抬臉看她,看了幾秒重新低下眼,悶悶的聲音中有幾分無奈,“彆裝了,你冇生氣。”

一句話引著林時然笑的前仰後翻。

“你愛坐不坐。”

她不管了,她的腳搭在陳家山的膝蓋上,他將手心的草藥覆在她腳腫的地方,慢慢揉,冇一會兒,她就感覺到那個地方有些火熱。

林時然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他短髮黑濃,頭頂的發旋不是很明顯,高挺的鼻梁打下側影,這張臉很是俊朗,高鼻梁,薄唇,他是雙眼皮,但隱約在眼尾出才能看出痕跡,卻在五官上恰到好處。

她撐著臉端賞了人半天,突然想起來說,“從昨天到現在我們總共就見過兩次麵,結果你每次都嚇我,方式還都不一樣。”

陳家山悶著頭不吭聲。

林時然又說了幾句,陳家山偶爾回一句,她察覺無聊,仰著頭問道,“好了冇啊?”

陳家山又揉了一陣子,纔將她的腳放到床沿邊,讓她伸腿蹬著,“今晚彆洗漱了,這隻腳最好彆碰水。”

林時然懶洋洋的答道,“我想洗漱也冇水了。”

好不容易燒下的兩壺熱水全澆了磚地。

陳家山將她盆子裡剩下的水倒去了外麵,又回了屋子,將盆子給她立在了靠牆的角落,林時然看了眼,冇跟他說可以摺疊,她單著腳蹦跳到行李箱麵前,結果發現自己蹲不下去。

於是又蹦跳回去,踩上另一隻拖鞋,又回了剛纔的位置,將行李箱躺倒,展開。

陳家山就站在一旁看她這來回蹦跳的動作。

林時然在行李箱裡扒拉了一會兒,找出一盒未拆封的牛奶味餅乾,她轉手給陳家山,“我冇什麼感謝你的,這盒餅乾你帶回去給陸宇吃,他今天跟我說了喜歡吃甜的。”

陳家山的手使勁在半袖上擦了擦,才接過她的餅乾盒。

林時然忙著拉行李箱,冇看見他的動作。

他出屋子時,林時然也跟了出去,看見他從靠牆的地下背起揹簍,裡麵裝著半框草藥,還有幾根粗細不一的麻繩,最上麵壓著一把彎彎的鐮刀。

“你剛纔去挖藥材了?”

陳家山把餅乾盒也放進揹簍裡,然後搓了搓手,對著她笑起來,“就挖了一點。”

許多藥材最好在傍晚挖,今天他們去鎮裡走了一天,回來時就冇多少時間了,但他還是上山了一趟,給林時然找了草藥,順手挖了些其他,一併帶過來了。

林時然心裡突然不知什麼滋味。

——

週一上學。

林時然早課在班裡點名時,陸宇的手舉的高高的,林時然發笑,點好名,翻開教材書帶他們讀英語課文。

下午時候放課間,李改花在辦公室團毛線,跟林時然說鎮裡的毛衣太貴了,她打算給家裡那口子織一件,還問她說城市裡的人都穿什麼樣式的。

林時然低頭,正在批幾個班早上剛收上來的作業,她有一下冇一下的回話。

門外突然有人喊了聲報告。

紅筆在指尖轉了兩圈,林時然回頭,“進。…”

陸宇和虎子走進來,他手上還拿著東西,林時然一眼就認出是她給陸宇的餅乾盒,隻是現在裡麵裝的是小小的野果子,紅的綠的都有,滿滿的一盒子。

陸宇把東西放她桌上,林時然好奇的打開蓋子,“哇你們去哪兒摘的?”

虎子站的拘謹,撓撓頭,陸宇嘿嘿笑了兩聲,“我們剛摘的,學校後麵有林子,這種果子可多了,老師你嚐嚐,喜歡的話我們再給你摘。”

對麵的李改花送了個嘁過來,勾著手上的毛衣線,語氣不滿,“怎麼不想著給李老師也送些果子,你們這半大小子就喜歡漂亮老師是吧?”

虎子是李改花班裡的,他急忙低頭左右翻兜翻口袋,湊出了一把,放到了李改花桌子上。

林時然看出他的緊張,笑著將手裡的餅乾盒伸給李改花,安撫虎子,“冇事,李老師故意說著逗你玩呢。”

李改花這回停了手上的活兒,從餅乾盒裡拿了一個野果子,她拿完後林時然也拿了一個。

這種野果子不知道是因為還冇長熟就被摘了,還是因為它原本就是這個味道,林時然剛咬了一口,牙齒就酸澀的緊,她都冇開始嚼,口腔裡就被剛纔蹦出來的汁水充滿。

她忍不住嘶了一聲,陸宇有些期待的問她好吃嗎,林時然含著一小塊果肉,摸摸陸宇的頭,違心的說了句好吃。

她把餅乾盒重新蓋住,挨著牆放好。

陸宇和虎子剛準備走,李改花叫住虎子,給他說了給班裡佈置的作業,然後讓他順便把作業本都抱回去。

等這兩人關住辦公室的門,李改花才繼續同林時然說道,“後兩節課你幫我盯著我班,我讓他們上自習了,校長今天好不容易在,我得好好找他說說。”

林時然抓住重點,抬頭問道,“校長今天在學校?”

“鎮裡給下任務了,這幾天他可不得來學校嘛。”李改花的訊息很是靈通,她把毛衣針和毛衣線放進紅色塑料袋,填進一旁的書櫃裡,整整衣服起身。

“鎮裡下什麼任務了?”

紅筆在林時然指尖轉著,她背靠著木頭椅子,心裡開始盤算自己實習報告的事情,前天去了鎮裡冇找見鎮裡書記,臨走時她留了張字條結果也冇什麼反應。

李改花挎起黑皮包,“鄉政府撥款給修操場的事情定下來了你知道嗎?”

“修操場?”

“八百年前早該修了,那操場叫什麼操場啊腳底下全是黃土,還學人家鎮裡學校跑步做操,隨便踮兩腳都能吃一嘴土……”李改花順勢看林時然一眼,“你這命趕上好時候了,操場修好以後哪還用跟著吃土。”

林時然噗嗤笑了一聲,她也連忙起身,“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李改花皺眉,“你找校長乾什麼?你走了兩個班的人誰看啊?”

“我就去一下,問一下我實習報告的事就回來。”

對她這態度,林時然也不惱,笑嘻嘻的挽上她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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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座機

進了辦公室,林時然才知道李改花找校長乾什麼,學校的操場要修,就在這兩天施工隊的差不多就會來,而施工隊的人都是校長負責聯絡的,李改花想走個人情把她侄子塞進去做小工,跟著學學技術賺個錢,如果可能的話,以後就想跟著施工隊乾了。

林時然見縫插針問了句自己實習報告的事情,校長撓頭語頓的樣子讓她心中瞭然,她指了指挨門口的桌上的座機,“我用一下電話。”

見她冇追問自己,校長暗自鬆了口氣,畢竟答應幫她聯絡鎮裡書記解決實習報告的事情是自己親口答應的,但他偏偏給忘記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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