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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麵太子妃:皇權之弈 第3章 浮光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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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正二刻,慈安宮後花園。

太後今日興致好,命人在牡丹圃裡設百花宴,凡三品以上命婦皆得列席。

蕭若璃著月白織金褙子,鬢畔隻簪一枝翡翠垂珠步搖,行動間珠串輕擊,如水濺玉。

她扶著太後左臂,一路溫聲解說花品,唇角弧度端莊得像用尺量過。

“太子妃賢淑,真乃皇家之福。”趙明遠的夫人跟在右後側,語調慈愛,眼神卻像一把刮骨鋼刀,“隻不知民間謠傳的血月異象,可曾擾了娘娘清夢?”

蕭若璃指尖在袖口微微收緊,麵上仍是溫軟笑意:“謠傳止於智者。夫人莫憂,昨夜本宮睡得極好。”

話音未落,慈安宮小太監一路小跑而來,撲通跪地:“啟稟太後,織造局走水了!”太後手一抖,折斷了一朵姚黃。蕭若璃抬眸,看見東北方天空升起濃煙,火舌舔著晨曦,像一麵撕裂的黑旗。通一刻,西城長街夜雨樓。

慕容景負手立於窗前,指尖把玩一隻鎏金火摺子。王公公恭聲回稟:“殿下,一切按您吩咐,火從東廂起,密檔已提前移出。”

“燒的是浮光錦?”

“是。三十匹,一匹不留。”王公公頓了頓,壓低嗓音,“隻是,暗衛來報,太子妃娘孃的影衛也去了織造局。”火摺子“啪”地彈開,火苗映得慕容景眼底發紅:“她果然沉不住氣。”

慈安宮眾命婦被火情驚得花容失色,太後忙命擺駕回宮。蕭若璃以“妾身憂心織造局供奉的禦衣”為由,當眾請旨前往檢視。太後略一遲疑,允了,卻派了四名內侍隨行。

馬車出宮,一路疾馳。蕭若璃攏在袖中的手指無聲掐訣,一縷極淡的月白光華冇入車簾縫隙——那是給潛伏在暗處的蘇瑤的信號。

織造局此刻已亂作一團。火從東廂庫房起,正藉著南風撲向西廂的繡樓。留守的小太監們提著水桶奔走,卻無人敢靠近東廂最深處的“秘檔室”。那裡存放著永熙十二年以前的貢錦賬冊,也是蕭若璃今夜真正的目標。

黑衣的蕭若璃掠上屋脊時,火光照出她左肩纏著的雪白繃帶,已被滲出的血染成殷紅。她顧不得疼,翻身落入東廂。熱浪撲麵,火蛇沿著梁柱遊走,發出劈啪爆裂的聲響。

秘檔室的門被鐵鎖釦死,鎖孔裡灌了鉛。蕭若璃並指如刀,月魄之力凝於指尖,生生將鐵鎖削斷。一股陳年的塵灰味混著焦糊撲麵而來,她被嗆得低咳,目光卻迅速掃過一排排木架。

“永熙十二年……永熙十二年……”她默唸,終於在角落找到一隻封條泛黃的樟木箱。掀開箱蓋,最上層是一卷淡紅色的賬冊,封麵用褪色金粉寫著“浮光錦”三字。

指尖甫一觸到冊頁,背後忽有破風之聲。蕭若璃側身避過,一枚薄刃飛刀釘入木箱,刀尾猶自震顫。

“太子妃娘娘好身手。”夜幽冥自火幕中緩步而出,玄衣無風自鼓,臉上戴著半截銀黑麪具,隻露出線條冷峻的下頜。

蕭若璃瞳孔微縮:“是你放的火?”

“是我。”夜幽冥抬手,指尖把玩著第二把飛刀,“也是我,把真正的賬冊提前換了位置。”

他側身讓開,身後火舌卷出一道縫隙,露出牆壁暗格裡一隻烏木匣。“想要?”夜幽冥低笑,聲音帶著火場特有的沙啞,“拿東西來換。”蕭若璃握緊賬冊,指節泛白:“你要什麼?”

“三日後春獵,我要太子右臂的脈案。”他語氣溫柔,像在談論一朵花的開落,“聽說太醫院李執最擅診脈,娘娘一定有法子。”

火舌已舔上屋脊,大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蕭若璃心知再拖下去,兩人都要葬身火窟。她忽地揚手,將賬冊拋向夜幽冥:“給你!”

夜幽冥下意識去接,卻見那捲賬冊在半空倏地炸成無數碎紙蝴蝶——竟是她以月魄之力震碎。碎紙被熱浪捲起,像一場紛紛揚揚的雪。

夜幽冥愣神的刹那,蕭若璃已掠至暗格前,指尖劃破掌心,血珠滴落,烏木匣的鎖孔應聲而開。她取出一卷更薄的帛書,轉身躍上窗欞。

“後會有期。”她留下一句,身影消失在火海。

夜幽冥接住一片碎紙,指腹碾了碾,低笑出聲:“有意思。”

東宮外院,蘇瑤早已備好替換的衣裳。蕭若璃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肩頭繃帶已徹底被血浸透。

蘇瑤扶住她,聲音發顫:“姑娘,帛書拿到了?”

蕭若璃點頭,展開那捲薄如蟬翼的帛書,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永熙十二年六月的一批特殊貢錦——浮光錦,共三十匹,簽收人:趙明遠。

“原來浮光錦不是貢品,而是私鑄。”蘇瑤倒吸一口涼氣,“這批錦緞裡摻了血金,專克月魄之力……”

蕭若璃抬眸,望向宮牆方向,火光已漸漸被晨曦壓下。她輕聲道:“趙明遠要的不隻是我的命,他要整個血月族的血。”

她將帛書收入貼身的暗袋,指尖撫過肩頭滲血的繃帶,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三日後春獵,”她喃喃,“是該把賬算清楚了。”

卯末,織造局的火終於被撲滅。廢墟裡抬出三具焦黑的屍l,據說是守夜的太監。冇人知道,秘檔室最深處的烏木匣已空,也冇人知道,太子妃的肩傷為何一夜之間崩裂。

慈安宮早膳時分,太後問起昨夜火情,蕭若璃以“意外”二字輕輕帶過。趙夫人卻在旁笑道:“聽說火場裡飛出許多紅色紙蝶,像血月裡的鬼魅,兆頭不祥呢。”

蕭若璃垂眸,輕輕吹了吹茶盞裡的浮沫,唇角彎出一抹極淺的弧度。

“紙蝶罷了,”她溫聲道,“再邪的兆頭,也抵不過人心。”

茶盞放下,盞底赫然是一枚焦黑的碎紙,隱約可見“浮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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