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傅承川 016
玉佩丟了
“顧瑾安,我警告你,兒女情長誰也管不著,但大業未成,血海深仇未報,你若因一女子,壞了事,彆怪我不顧念多年情誼。”
李淵難得說這麼多話。
顧瑾安皺眉,他因為林荷華?怎麼可能,自己就是為了那玉佩接近她的。
想了半晌,他認命般的歎了口氣,“徐玄明這是假的,他自己也不知,真的,還在她那,我儘快給你。”
“你!”
“我我我,我怎麼了?你砍死我好了,來來來,往這砍!”
林荷華剛進門,就看到院子裡,顧瑾安躺在地上翻滾,身後站著頭戴兜帽的黑衣男子,她一眼認出,是洛陽時,院子裡的那個男子。
“夫人回來了!”
當歸第一個笑著迎上來,顧瑾安也從地上看向她,撲過來,“娘子!娘子你總算回來了,有人欺負你家郎君!快,把這人趕出去!”
林荷華扯了下,也扯不掉顧瑾安,笑著對李淵行了禮。
李淵低著頭,拄著柺杖,往外走,路過兩人的時候,嘶啞著嗓子說:“小娘子莫被騙了,這人與長公主糾纏不清,娘子還是早日離開。”
說罷,一個人慢悠悠往外走。
“你!”
顧瑾安氣憤的指著他,一臉委屈,“他孤家寡人,身體有殘疾,純粹是嫉妒我玉樹臨風,還有娘子相伴,娘子可莫要信了他的鬼話。”
林荷華還在想著徐玄明的事,無心調笑,推了下他,往內院走去。
身後的顧瑾安瞬間陰沉下臉來,“見了徐玄明,就變成這副樣子,她可真是從一而終,她既喜歡那人,上次為何親,親......”
“親什麼?”
他回頭,直拿劍鞘打了一下當歸,板著臉跟了上去。
唯獨留下什麼都不知的當歸,蹲在原地齜牙咧嘴。
入夜後,林荷華在房間裡翻箱倒櫃,她那枚玉佩不見了!
來了這裡之後,顧瑾安雖然嘴碎,但花錢大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衣裳常常換,她怕被人看到,就藏到床下的一個牆洞裡。
這是她自己挖的,不可能有人知道。
聲音驚動了顧瑾安,他舉著燈籠大踏步走進來,問:“發生什麼事了?”
林荷華坐在地上喃喃自語,“玉佩不見了。”
顧瑾安眼眸瑟縮了一下,熄滅燈籠裡的光,朝外麵喊了句,“都不許進來。”
上前蹲到林荷華麵前,捧起她的臉繼續問:“什麼玉佩?”
“我,我阿嬤留給我的,尋親用的,我來長安就是為了尋親,那玉佩是見證。”
若隻是舊物丟了還不算什麼,隻是這不是尋常舊物,林荷華不知道,顧瑾安卻知道此物的重要性,他急切的又問:“你放在哪了?”
她指了指床下,“我自己放的,不可能有第二人知道。”
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她不會功夫,不知道隻要輕功好的人,就能監視她,直到此時,顧瑾安才後怕起來,原本覺得,她的東西,放在她這裡最好,當歸和初一在暗處保護。
自己滿腹盤算,糾結來糾結去,然而就在眼皮底下,安排人保護她的情況下,她床下的東西,竟然就能沒了。
這次是東西,下次,不就是她嗎?
林荷華看著顧瑾安越來越黑的臉,有些摸不清頭腦,不能尋親的人事她,不是他。
他怎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還不等她說什麼,顧瑾安站起身,朝外麵大吼一聲,“把白芍壓起來。”
“彆,不可能是白芍。”
林荷華也站起來,抓著他的袖子喊。
“怎麼不可能,救風塵救出感情了?本就說要找人牙子買丫頭,她救正好撞進來,就這麼巧,你這屋子,除了我,隻能她進出,你倒說我們三人,誰拿了你的東西。”
她手腳冰涼,慢慢放下手,被顧瑾安瞬間捉了去,他的手掌寬大、手心溫熱,讓林荷華稍稍有些安心。
“怎麼,哭了,我我也沒說什麼,不過就是個玉佩,我給你找回來就是。”
眼看著她簌簌的哭著,顧瑾安越發覺得呼吸難受,多年來,曾多次步履維艱的走在懸崖峭壁之上,原想著活過一日,便儘心一日。
正如那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若有一日,活不得,死了也就死了,總歸世上也無人可惦念,這天下、這萬民與自己何乾。
就在昨日,他還暗自狠下心腸,不過是偷個她的東西,左右這東西對她無用,尋親也罷、尋仇也罷,不過是個小娘子,自己幫幫她就是。
但看到她剛剛煞白的臉色,怔愣的神情。
顧瑾安突然就狠不下心腸了,難怪人說揚州城出美人,就這樣的小娘子嬌滴滴的站在那,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看著自己。
如同有隻無形的手,握住了心臟,一會緊一會鬆。
想到這,他把自己的外衣脫下,圍在林荷華身上,清甜的鵝梨香將兩人包裹,從前顧瑾安喜鬆雪香,清冷、孤寂,後來還是她來了長安,才叫仆人們換了。
“我定給你找回玉佩。”
說完,顧瑾安大踏步走了出去。
見他走出來,當歸連忙迎上來,小聲說:“白芍已不知所蹤,初一整頓暗衛營去追蹤了。”
顧瑾安緊抿著雙唇,眼眸中的寒氣並發,“入府近身伺候的人,背景身份你們一概不知,今日偷東西如探囊取物,明日若一刀砍在我脖子上,你們怕也來不及給我收屍!挖地三尺,也把人給我找出來!此事畢,都給我去領私罰!還不快去。”
他平日吊兒郎當慣了,許久不曾發這樣大的火,上次如此,還是………
當歸不敢再想下去,打了個冷顫,領命快速離開。
直到此刻,林荷華還不敢信,白芍會是這樣的人,她恭敬又活潑,京城中的大部分小道訊息都是她傳進來。
昨日還笑眯眯的人,今日竟然會如此。
還是她自己警惕性太低,明明從上嶴村出來之後,自己多少次生死一線…
這一夜,顧家的內院和外院亮了一夜的燈,林荷華圍著顧瑾安的外袍,枯坐到天明,直到晨光熹微,他仍舊沒回。
外頭的嬤嬤們小心翼翼不敢進來,林荷華清了清嗓子,衝外麵喊:“郎君,可回了?”
“回夫人,並未。”
回話的是一道鏗鏘有力的女聲,不等她回,門外的人接著說:“奴婢揚州人,是郎君暗衛營之人,名喚十八,奉郎君之名在此,夫人有事隨時可喚奴婢。”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