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傅承川 017
找玉佩
林荷華錘了錘略微僵硬的腿,站起身,福至心靈般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啟門,“快,備車,去城南菊兒衚衕。”
當初救下白芍的時候,她說她城南家中還有幼弟和寡母,不得已才將自己賣掉。
長安繁華,海上過來的珍寶無數,但城南是乞丐、貧民集中的地方,馬車越走越偏僻,這裡林荷華也是第一次來,直到停在一處狹窄的路口。
她翻下馬車,十八緊緊跟著,出了昨日那檔子事,如今的他們刀都彆在腦袋上乾活。
菊兒衚衕很小,不過三五戶人家,多是斑駁的牆麵配上破爛的木門,不知從哪裡隱隱散發出惡臭來,林荷華快步走到一老叟麵前。
問道:“您可知,這裡,誰家,賣了女兒?”
她終究沒說出煙花之地的名字。
老叟歪頭想了想,咳嗽幾聲回答:“賣女兒,那可太多,但你單說這衚衕裡,恐怕沒誰賣女兒,三戶是無人,另外兩戶,一戶是在下,另一戶家中兩個兒子。”
林荷華慢慢回過神,是了,白芍既然騙了她,那身世也定不是真的。
怪隻怪自己識人不清。
丟了玉佩,不知是否還能回到林家,是否還能查到嬤嬤死去的真相。
她有些心灰意冷。
失魂落魄的回到顧宅的時候,已近黃昏,顧瑾安還沒回,此刻他也確實沒時間回,昨夜先跑去找李淵鬨了一通,確認東西不是李淵安排人偷的之後。
自己提著劍,找上了徐玄明。
“從前你偷我珠寶一事,我睜隻眼閉隻眼,不追究,是為她好,在她心裡,你還是好兄長,旁人你能騙,我你可騙不得,白芍不是你的人嗎?我問你,玉佩呢。”
徐玄明到底是文人,彆說過招,顧瑾安的推搡都遭不住,此刻人躺在地上,劍尖裡喉不過一寸,但凡他一個衝動,自己就血灑錢莊了。
“丟了。”
他斂下眉眼,不知在想什麼。
徐玄明不懂,自己已經隱藏的很好了,顧瑾安輕易就知道了白芍是他的人,那他是否也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事。
想到這,心裡有些恐慌。
但他沒撒謊,從前那枚玉佩確實丟了。
顧瑾安也知道,那個假的,他拿走的,但徐玄明不知道是假的,畢竟是白芍給自己的。
看他神情不像作假,顧瑾安心裡打鼓,莫非,白芍沒有把真的給徐玄明。
那她拿著這東西,去了哪?
“我承認,白芍是我的人,我早就知道荷華在你那裡,我不能照顧她,安排個人照顧,總沒錯吧?但我確實不知道什麼玉佩,如果白芍偷了你的東西,我照價賠償就是。”
顧瑾安嗤笑,“你什麼東西,你什麼身份,你照顧她?人在我顧府,用得著你去照看?”
本就怒火中燒,聽到徐玄明大言不慚之後,顧瑾安頓時更是火冒三丈,恨不能立刻了結他。
“郎君,家主有請。”
初二提著滴血的刀闖了進來,顧瑾安指了指徐玄明,扔下句,“給我看好了他。”
快步離開錢莊,家主是李淵的代稱,平日裡他們不方便正大光明的接觸,彼此用代稱最方便,本在夜裡見過,白日這麼急找他,一定有要事。
還是西市腔酒樓,顧瑾安一路疾馳,氣喘籲籲的踹開門,說:“可是,白芍有訊息了?”
“徐玄明是三皇子的人,我問你,他是林荷華的兄長,她是誰的人?”
“就這事?我走了。”
著急忙慌過來,天光大亮,以為是多驚天地泣鬼神的秘密,這事當歸早查到了。
“你知道?為何不說。”
跑了一路,顧瑾安索性反手關門,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水,“這有什麼,阿花不會是三皇子的人,她沒這樣的城府,你我見過多少人,高處低處,我看她若能眼拙,這些年,也難走到今日,至於徐玄明,那是條狗而已,我根本沒放在眼裡,沒殺他,是顧念著……左右,眼下還不能殺。”
聽到他如此說,李淵也不再追著此事,顧瑾安胸有溝壑,不必他時時提醒,“其實,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顧瑾安有些納罕,此時外頭翻天覆地的在找玉佩,李淵竟不是因為這事叫他過來。
這不像他。
邊想著,他邊伸出手,覆在李淵額頭上,嘟囔了句,“沒發燒啊。”
李淵嘖的一聲拍掉他的手,手裡轉著茶杯,正色道:“聽聞,李尚書的嫡次子,好美色,又好賭博,若是,出了些意外,也算正常吧?”
“嫡次子?啊,我明白了。”
顧瑾安一臉調笑,單手撐著下巴,“阮太傅在和尚書府議親,李淵,前幾日某人還說此事與他無關,阮漱玉嫁誰也不能嫁給他!怎麼,反悔了?抓心撓肝了?”
“人打廢了,估摸此時已經告到大理寺了。”
現任大理寺卿,曾是顧瑾安軍中的副將,李淵找他,合情合理。
“無人能想到是你,我這邊一堆事,走了。”
臨出門前,顧瑾安轉頭說:“以後這種事,不用特意找我,被旁人看到怎麼辦。”
說罷,就離開了。
李淵又戴上了兜帽,今日是他莽撞了,但他沒辦法,他不好露麵,天下人都知道,鎮北侯府世子李淵,死於五年前。
嘴上說著阮漱玉嫁誰,他不在意,但看她真的要和這樣的人渣攜手終生。
心裡的火壓也壓不住,那人該慶幸,自己的腿殘了,否則,就不是留口氣的事。
回府的路上,顧瑾安琢磨起李淵的話來,他說著相信林荷華,但心裡也有顧慮。
會不會,是她故意說謊。
其實玉佩,已經給了徐玄明,畢竟比其他,徐玄明更知根底。
左右都是尋人…
看來,他要透露些自己的身份了,他得讓他知道,世間權利的好處,隻要不是傻子,她該知道怎麼選。
越想越偏,顧瑾安怕已經忘了,當初自己蓄意接近林荷華的目的。
還未到家,就被金吾衛的錄事參軍盧稹攔住,“郡王爺,聖上有請。”
顧瑾安抿了抿嘴,他回京之後,並未進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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