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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92章 你知道是誰給你下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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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是誰給你下毒嗎?

阿纏沒有賣關子,
繼續說了下去:“蜃毒溶於濃鹽水中後,便會失去毒性。每天將她泡在濃鹽水中一個半時辰,三日之後,
應該會有明顯的好轉。”

申迴雪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好,一會兒我就去試試。”

“如果真的是蜃毒,她泡過的濃鹽水會變成紅色,
第一日,
你可以先確認一下。”

“阿纏,
謝謝你。”申迴雪認真地對阿纏道。

阿纏笑道:“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不必這樣認真。今日我們就不打擾了,
待明日我們再過來。”

申迴雪連連點頭:“好。”

阿纏也沒有拒絕,
與陳慧一起告辭離開,
臨走前她們向吳媽媽道彆,
吳媽媽還特地給她們包了兩串糖葫蘆帶走。

阿纏吃著吳媽媽特製的,
蒸熟後壓得扁扁的糖葫蘆,
嘴裡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她們出了申家的宅院後走到街對麵,
陳慧租住的新房子就在對麵小巷的儘頭。

是一座一進的小院子,雖然不大,
卻收拾得很乾淨。

三間房,院子裡有水井,一應生活用品昨日陳慧已經提前買了回來。

兩人進了房間,阿纏先去試了試陳慧為她準備的新被褥,
柔軟又溫暖,
像是撲進了雲朵裡,
身上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

見她撲到床上就不肯起來,
陳慧便也順勢側身坐在了床上。

“那抓走你的東西如何了?”

方纔在外麵,她不好多問,
如今沒了旁人,倒並不需要顧忌那麼多。

“這會兒大概被抽筋剝皮了吧。”阿纏坐起身,和她抱怨道,“原本我還想著蛟龍稀罕,好容易遇到,給你要些蛟龍血,誰知那是個半妖,隻好用來換了其他妖獸的血,等回去的時候,我們可以去雍州明鏡司找沈灼要我的那份戰利品了。”

陳慧有些意外:“不是白大人殺的?”

阿纏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

陳慧瞭然,便也不再繼續深入這個話題了。

“可知曉那頭蛟為何針對你?是否與申家兄妹有關?”

阿纏出事,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和她有過節的申映燭。陳慧可還記得,他們的船到了西陵後,提及阿纏時,申映燭麵上的得意。

“自然與他們有關,那頭蛟就是申家養的,這家人手中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暫時避著些。”隨即她幽幽道,“日後總有回報的時候。”

聽阿纏這樣說,陳慧不禁有些意外:“你對申家敵意很大。”

以往,即使是在麵對與她仇怨頗深的薛家人時,阿纏也隻是順勢而為,伺機出手,並不會將日後要報複誰這種話輕易說出口。

能讓她流露出明顯喜惡的申家,顯然是做了讓她不高興的事。

阿纏並沒有否認,隻道:“申家這樣枝繁葉茂的大族,地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屍骨,害了多少無辜的人。他們竟然想讓我也變成其中之一,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隻是因為這個嗎?陳慧沒有繼續問下去。

第二日,阿纏便恢複了健康的作息,不到巳時初絕不起床。

陳慧都已經從外麵的集市逛了一圈回來了,阿纏才懶洋洋地推開門,開始美好的新一天。

阿纏循著香味來到了廚房,陳慧正在煮杏仁茶,濃鬱的杏仁香味撲麵而來。

見她進來,陳慧給她盛了一碗杏仁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上麵還有一包點心。

阿纏就著點心將杏仁茶喝得乾乾淨淨,末了讚歎道:“杏仁茶真好喝,慧娘可真厲害。”

然後舉起了空碗。

陳慧瞥她一眼:“好喝也沒有下一碗了,少喝點,免得午飯都吃不下。”

阿纏和她撒嬌道:“還剩下那麼多呢,再喝一碗不耽誤我吃飯。”

“多的是要送給迴雪和吳媽媽的,你就彆想了。”

阿纏頓時蔫了下來。

下午,用過了午飯,阿纏和陳慧再次拜訪申宅。

開門的是府上的丫鬟,那丫鬟陳慧昨日便見過了,似乎是叫綠梧,她是不久前申家派來伺候申輕霧的。

綠梧也認得二人,見是她們,便將她們帶入了正院,送到正房外。

屋子裡麵不知道在做什麼,不時發出一一陣陣呼喊掙紮的聲音。

阿纏看向綠梧,綠梧扯了扯唇角,解釋道:“輕霧姑娘貪玩,用飯的時候將菜扣在了身上,這會兒正在屋中沐浴呢,想來是迴雪姑娘下手沒輕沒重,將人惹惱了。”

其實不止是將菜扣在自己身上,連她們這些侍奉的丫鬟也都被波及了,她也才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都還沒來得及沐浴。

想到申迴雪竟然還防著她們,不許她們靠近申輕霧,綠梧心中嗤笑一聲,真以為她們願意來這邊伺候個瘋子呢,若不是族長命令,誰會來這裡?

綠梧的心思旁人不知,不過她語氣中那股輕慢很難掩飾得住。

阿纏聞言並不說什麼,卻也明白申迴雪的用意。

想來所謂的貪玩隻是為了避開申家派來的這些人,故意找的藉口。

見阿纏她們沒什麼反應,綠梧撇撇嘴,上前敲了幾下房門,裡麵的聲音略微小了些,又過了一會兒,裙擺沾濕的申迴雪纔開啟房門。

見到外麵的人是阿纏和陳慧,她麵上緊繃的表情緩和許多:“你們終於來了,進來坐。”

說罷,又對綠梧道:“這裡用不上你了,先退下吧。”

“是。”

打發走了綠梧,將兩人請進房間,關好了門,申迴雪低聲對阿纏道:“昨日我娘用過的水果然是紅色的。”

她的聲音中帶著些微的哽咽,直至此時,依舊難以置信。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怕是永遠都不會相信,她娘竟是真的中了毒。

“那不是很好嗎,她很快就會好起來了。”阿纏安慰道。

申迴雪重重點頭。

內室,申輕霧泡澡的時間還未結束,兩人自然不好進去,幸好迴雪說已經泡了有一個多碰時辰了,再過一會兒就能出來了。

三個人坐在外室,申迴雪喝著阿纏帶過來的杏仁茶,與她們閒聊起來。

不知怎麼,提起了小時候她一個人跑出去,差點被人拐跑賣掉的事。

“那時我娘身邊伺候的丫鬟都是族裡派來的,她們每日圍在我娘身邊,不許我見她,經常趕我出去玩,如今想想,大概是故意的。”

“你是怎麼逃走的?”阿纏好奇地追問。

申迴雪回憶了一下才道:“我咬破了對方的手腕,那時候我的牙特彆尖利,隻咬了一口,那人手上湧出來好多血,我趁亂跑掉了。”

說罷她還有些惋惜:“可惜越是長大,我身上那些屬於妖族的特征就越少了,如果我能有我爹一半的厲害就好了。”

可惜申迴雪的願望很難達成,就如她和阿綿,都是爹孃的孩子,她天生八尾,生來就擁有了傳承自父親的實力與血脈,可阿綿什麼都沒有。

大部分的半妖,都沒有她這樣的好運氣。

所以,她纔始終覺得做妖好,要是阿綿,想法大概會與她相反吧。

阿纏想了想道:“如果你爹的內丹留了下來,或許對你有用。”

父女之間,內丹中的妖力是有機會繼承的,即使是半妖也不容易造成反噬。

申迴雪搖搖頭,對此並不報什麼希望:“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就算還在,想來也隻會在申家。”

“說不定有機會回到你手上呢。”

申迴雪笑了起來:“我也希望有那個機會。”

因為自己的身份,因為娘親的瘋病,她的過去一直是晦暗的。這些年來,旁人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根本不配站在陽光下。

那些過去,她從不曾與人提起,如今,竟也能心無芥蒂地說與阿纏聽了。

三人正說話的時候,不知何時內室中申輕霧的聲音消失了。

申迴雪纔有所察覺,就見吳媽媽從裡麵走了出來,她朝三人笑了笑,輕聲道:“輕霧睡著了,你們先坐著等一會兒,等她泡完了水我再叫你們。”

吳媽媽心知是阿纏想的辦法,心中不知道怎麼感激她纔好,沒想到輕霧竟然會有好轉的一天。

“吳媽媽來喝杯杏仁茶。”

“唉。”吳媽媽應下,喝了杯甜甜的杏仁茶,人也輕鬆了許多,很快便又回了內室。

片刻後,她們忽然聽到吳媽媽在內室激動地喊:“迴雪,快來,你娘醒了。”

申迴雪些奇怪吳媽媽的反常,直到她繞過屏風,看到了依舊坐在浴桶中的娘,對上了她的雙眸。

她眼中的情緒,並不是往日那簡單直白的喜怒哀樂,而是複雜的,是哀傷的,是申迴雪從來不曾見過的。

“娘?”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申輕霧眼中的淚水忽地順著臉頰滑落:“你……是迴雪嗎?”

申迴雪愣住,下一刻眼睛睜大:“娘?你、你認得我了?”

是真的記住她,而不是轉眼就會問她是誰的那種。

“迴雪,你都長這麼大了。”

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女兒還是小小的一團,那樣的脆弱。

“是啊,我已經長大了。”申迴雪輕聲回答。

申輕霧拭了拭臉上的淚,聲音有些縹緲:“我這一覺,睡了好久。”

她又轉頭看向吳媽媽,吳媽媽的頭發都白了。

吳媽媽也是笑著的,眼眶泛紅:“姑娘醒了就好。”

申輕霧在內室換了衣服,聽了女兒與吳媽媽的話,才知曉究竟發生了何事。

“是迴雪的朋友發現我中了毒,然後告訴了你們解毒的法子?”

申迴雪點頭:“阿纏和慧娘就在外麵呢,她們是我在上京認識的朋友,這次是過來遊玩的。”

看著女兒提及阿纏時,臉上難掩的欣喜,申迴雪也跟著微笑起來。

阿纏呀……

多麼熟悉的名字。

流風很少提及他的家族,唯一會說的,除了他的大哥,就是他大哥的女兒阿纏。

如果當初他們能夠離開西陵,她就能見到阿纏了,可惜終究是沒有這樣的緣分。

迴雪口中的阿纏是人,她知曉的阿纏卻與迴雪一樣是半妖。

究竟是撞了名字,還是……這些年生了意外呢?

“和娘講一講阿纏的事吧,你們認識多久了?”申輕霧問。

“其實還不到兩個月。”申迴雪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怕外麵的人聽到,聲音也放低了些,“我們在寺廟裡遇到,一見如故。她不像其他人那般避著我,我們很多喜好都一樣,我很喜歡她。”

申輕霧微笑的聽著,聽著女兒有意避開了她在京中的生活,隻說在阿纏那裡的見聞,她們看起來真的相識不久,還沒有許多共同的回憶,但迴雪看著很開心。

見母親認真地聽著,最後申迴雪還補充了一句:“還有,阿纏聽了我的名字後,就猜我家中長輩叫流風。娘,你說巧不巧?”

真的是巧合嗎?

申輕霧還記得流風曾和她說:“我們家阿纏百無禁忌,她說迴雪好聽,不如我們的女兒就叫迴雪好了。”

當時她還不高興,捶了他兩拳,抱怨道:“你怎麼這麼敷衍,女兒的名字都要給侄女取。”

後來……她還是讓他們的女兒叫了迴雪。

申輕霧的思緒收回,就聽女兒問她:“娘,你知道是誰給你下毒嗎?是不是申家人?”

她方纔提及中毒的事,她孃的反應竟然很平靜。

申輕霧聽罷擡手摸了摸女兒柔軟的發絲,對她說:“請你的朋友進來吧,一會兒我再告訴你們。”

“好。”

申迴雪去請阿纏與陳慧進了內室,吳媽媽卻避了出去。

申輕霧並不想她知曉過多內情,這對她而言並不是好事。

聽迴雪說她娘醒了,想要見見她們,阿纏便起身跟著她一起進入了內室。

申輕霧依舊穿著一身豔麗的裙子,神情看起來收斂許多,麵容恬淡,眸子中似乎藏了許多秘密。

“輕霧姑娘。”

聽到阿纏與陳慧對她的稱呼,申輕霧抿唇一笑,對他們道:“快坐下。”

隨後和阿纏她們解釋道:“以前迴雪她爹就這般叫我,我聽習慣了,就讓人都這般稱呼我。”

“輕霧姑孃的意識已經清醒過來了?”阿纏又問。

“關於這些年的記憶還是模糊的,但我現在勉強算是正常的。”言罷,申輕霧對阿纏道,“多謝你救了我。”

“輕霧姑娘客氣了,我與迴雪是好友,這是應該的。”

阿纏的目光微微閃爍,六叔死亡的真相近在咫尺,她會告訴自己嗎?

這時申迴雪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娘,你還沒說,你體內的毒,到底是誰下的?”

阿纏聞言看向申輕霧,她同樣有些好奇。

“是我自己下的。”

“什麼?”申迴雪愣住,“為什麼?”

申輕霧看向一旁桌上擺著的一盆綠霧菊,絲絲縷縷的花瓣由淺到深,開了好幾個花盤。

她幽幽地說:“若我不變傻,你祖父便會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他不會放過我們。”

“那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她娘說的很含糊,但如果沒有具體的某件事發生,她娘不可能給自己下這樣的毒。

申輕霧的目光從女兒的臉上移到阿纏身上,阿纏似乎對申家的事情很感興趣。

阿纏注意到了申輕霧的目光,擡頭朝她笑了一下。

申輕霧回以微笑,緩緩道出申家的隱秘:“那時候,族內正在進行一個很重要的嘗試,他需要一個擁有申家血脈的女子做出奉獻,當時有兩個選擇,我還有我堂妹申輕瑩。”

“什麼嘗試?”申迴雪問。

“……將人變為妖。”

這個答案真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申迴雪滿臉震驚:“他們瘋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以獵妖為生的申家,暗地裡竟然將族人變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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