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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148章 《風嚎舊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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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嚎寨的晨光帶著凜冽卻純淨的風意,像被篩過的細沙,落在圓筒狀的屋頂上,揚起細碎的風靈光點。寨民們早已起身,門口掛著的風靈藤編鐘隨著晨風輕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混合著遠處風口傳來的嗚咽聲,構成一曲獨特的晨曲。

蘇靈溪是被雪絨溫熱的小身子蹭醒的。小家夥不知何時鑽進了她的被褥,毛茸茸的尾巴卷著她的手腕,鼻尖還沾著昨晚沒吃完的星塵蜜碎屑,甜香淺淺縈繞。她睜開眼,第一縷晨光恰好落在床頭,映得沈清辭的側影愈發清雋。他正盤膝坐在窗邊蒲團上打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白色靈力,與窗外的風靈之氣交織纏繞,聽風劍斜倚在膝邊,劍身的風紋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亮,像是在共鳴。

“清辭,你醒多久了?”蘇靈溪輕聲問,耳後淡粉色的狐毛因剛睡醒而輕輕顫動,帶著幾分慵懶的嬌憨。

沈清辭緩緩收功,眼簾輕抬,眸底的寒霧已淡了許多。昨夜在她的妖力渡化與渡厄槐花蜜的滋養下,體內殘存的腐心毒與陰煞之氣已消散大半,隻是太上忘情骨自帶的冰寒仍如跗骨之蛆,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剛醒不久,你再睡會兒,我去看看大家的傷勢。”他起身時動作極輕,生怕驚擾到她,掌心下意識撫過袖中溫涼的寒髓冰晶,那點涼意讓他混沌的頭腦瞬間清明。

蘇靈溪搖搖頭,掀開被子坐起身,雪絨立刻順著她的手臂爬上來,蜷在她肩頭,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我也醒了,一起去吧。我熬了靈米粥,加了瑤光草和星塵蜜,給大家補補元氣。”她邊說邊整理衣襟,目光落在牆角的雲團身上——這隻靈龜正慢悠悠地爬行,背殼上的星隕苔泛著溫潤的綠光,上次被黑袍修士刺穿的傷口已經結痂,邊緣還長出了細小的靈植嫩芽。

“雲團,感覺怎麼樣?”蘇靈溪走過去,指尖輕輕撫過它的背殼,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雲團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腦袋微微抬起,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回應“好多了”。蘇靈溪從儲物袋裡取出星隕苔研磨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它的傷口上,指尖縈繞的妖力緩緩滲入,幫助粉末更好地融合。“再忍忍,等我們找到翠嵐風晶,你的傷就能徹底好了。”

沈清辭站在一旁看著她,眼底的冰寒不自覺消融了幾分。靈溪總是這樣,對身邊的一切都帶著純粹的善意,哪怕是靈寵的小傷,也放在心上細細照料。這讓他想起三百年前那個模糊的片段——同樣是這樣明媚的晨光,同樣有個白衣身影蹲在草叢邊,溫柔地給一隻受傷的霜刃狼幼崽包紮傷口,耳後也有這樣一閃而過的狐毛,隻是記憶太過零碎,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抓不住完整的輪廓。

“走吧。”沈清辭伸出手,替她拂去發間沾染的星隕苔粉末,指尖的微涼觸碰到她的發絲,引得蘇靈溪微微一顫,臉頰泛起淺紅。

兩人走出房間時,走廊上已熱鬨起來。沈明軒正拿著一根剛打磨好的風靈藤手杖,湊到蘇沐麵前,臉上帶著爽朗的笑:“蘇沐,你看這個,風嚎寨的工匠教我做的,裡麵嵌了小塊翠嵐風晶,能幫你穩固靈力,以後遇到危險也能當個防身的武器。”

蘇沐的臉頰瞬間紅透,接過手杖時指尖微微發顫。手杖打磨得光滑溫潤,風靈藤的紋路自然流暢,頂端嵌著的翠嵐風晶散發著淡淡的青光,與她腰間的寒川映雪劍穗相映成趣。“謝……謝謝明軒哥。”她小聲道謝,低頭摩挲著手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江臨淵和史瑤正站在走廊儘頭的欄杆邊,低頭看著手中的地圖。江臨淵的指尖點在地圖上標注“風眼”的位置,聲音低沉而清晰:“史瑤,風眼是風靈之氣最濃鬱的地方,風伯說那裡藏著風痕青晶母礦,不僅能幫你收集足夠的靈材,還能助林晚的噬靈藤徹底恢複。”

史瑤點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標注,眼神明亮:“風靈晶是煉製禦風符的核心材料,風嚎寨的風靈晶純度極高,隻是風眼那裡風勢太猛,據說還藏著煞氣,得找寨裡的人帶路才行。”她頓了頓,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晶瑩的晶石,“這是昨晚風伯送的風靈晶樣本,你看,裡麵的風靈之氣幾乎沒有雜質。”

林晚站在不遠處,手中握著一截青霞木晶,正用靈力催生纏繞其上的噬靈藤。青霞木晶散發著柔和的綠光,受損的噬靈藤像是得到了滋養,細小的藤蔓慢慢舒展,長出幾片嫩綠的新葉,藤蔓上的倒刺也恢複了往日的鋒利。“有了青霞木晶和風靈之氣,噬靈藤不出三日就能恢複巔峰狀態。”林晚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溫柔的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堅韌。

裴無歸背著竹骨古琴,與璃並肩倚在欄杆邊,眺望著寨外翻滾的風幕。璃的指尖撚著一枚滄海珠,珠內的微型滄海隨著風勢輕輕蕩漾,折射出細碎的銀輝。“這裡的風靈之氣很純淨,但總覺得深處藏著一絲不安的煞氣。”她輕聲道,秀眉微蹙,鮫人對陰煞之氣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即便被風勢掩蓋,也能隱約察覺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惡意。

裴無歸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竹骨古琴發出細微的嗡鳴,鎮魂鐘音在他體內低低運轉,安撫著她躁動的心神:“彆擔心,謝長眉正在探查周圍,他的聽風術不會錯過任何異常。”他看向璃的眼神滿是溫柔,劍骨被抽後帶來的持續隱痛,在她的陪伴下似乎都變得可以忍受。

謝長眉背著日晷,剛從樓下上來,長長的眉毛垂落在肩頭,沾著些許風砂。他走到沈清辭麵前,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如古鐘:“寨外的陰兵已經退去,但煞氣並未消散,反而朝著風眼方向彙聚,像是在等待什麼。”他頓了頓,補充道,“風嚎寨的風勢能暫時掩蓋我們的氣息,但最多隻能維持三日,三日之後,幽冥鬼工穀的人必定會尋來。”

沈清辭神色凝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大家傷勢恢複,就立刻前往青霄劍宗。在此之前,先去風眼一趟,取出先祖遺物,順便收集足夠的風靈晶,為後續的行程做準備。”

就在這時,風烈帶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走上樓來。老者身著獸皮長袍,袖口縫著三道金色風紋,腰間掛著一枚風靈藤編織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繁複的古篆,一看便知是寨中地位尊崇之人。他的麵板布滿皺紋,像是被風刀刻過一般,眼睛卻渾濁而深邃,彷彿藏著數百年的風霜往事,走路時腳步沉穩,即便在風口的氣流擾動下,也未曾有絲毫搖晃。

“沈道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風嚎寨的老長老,風伯。”風烈笑著介紹道,“風伯活了近三百年,是寨裡唯一見證過三百年前那場大戰的人,關於沈氏先祖和太上忘情骨的事,他知道得比誰都清楚。”

風伯抬眼打量著眾人,目光在沈清辭身上停留了許久,又緩緩移到蘇靈溪臉上,當看到她耳後若隱若現的狐毛時,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各位道友,一路辛苦了。”他的聲音蒼老卻有力,帶著風的滄桑,“幽冥鬼工穀的人陰魂不散,你們能在風嚎寨暫避,也是一種緣分。”

蘇靈溪連忙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碗溫熱的靈米粥,遞到風伯手中:“風伯,這是我熬的靈米粥,加了星塵蜜和瑤光草,能補元氣,您嘗嘗。”

風伯接過粥碗,低頭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星塵蜜配瑤光草,是青丘狐族的滋補之法,小姑娘,你是青丘一脈的?”

蘇靈溪點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期待:“風伯,您認識青丘的前輩?”

風伯喝了一口靈米粥,溫熱的粥水滑入喉嚨,帶著星塵蜜的清甜和瑤光草的溫潤,讓他疲憊的身體瞬間舒緩了許多。“三百年前,我曾見過一位青丘的狐族修士,名叫狐九,她的身上也有這樣純粹的氣息,耳後也有這樣的狐毛。”他放下粥碗,目光飄向遠方,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她和你的先祖沈驚鴻,曾在風嚎寨待過三日,那三日,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時光。”

“沈驚鴻?”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沉,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先祖的名字,體內的太上忘情骨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發燙,“風伯,您能詳細說說嗎?關於三百年前的大戰,還有我的先祖。”

風伯點點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緩緩開口,聲音像是穿越了三百年的風霜,帶著無儘的滄桑與感慨:“三百年前,修仙界遠比現在混亂。正派有聽風穀、青霄劍宗、歸墟水潮閣、扶桑木靈寺四大宗門,邪派則以幽冥鬼工穀、空樓觀、冥妝門為首,還有無數散修和妖族勢力相互征伐,民不聊生。”

“那場大戰的導火索,就是你先祖沈驚鴻身上的太上忘情骨。”風伯的聲音低沉下來,“傳聞太上忘情骨是上古異寶,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能讓人突破境界瓶頸,甚至窺探長生之道。但這異骨也有致命的缺陷,會讓持有者寒毒纏身,壽命銳減,而且一旦動用異骨之力,就會被陰煞之氣反噬。”

“幽冥鬼工穀的穀主鬼煞,是個野心勃勃的家夥,他為了奪取太上忘情骨,聯合了空樓觀的觀主空塵子和冥妝門的門主冥姬,集結了十萬陰兵、三千困陣修士和五千屍兵,揚言要踏平正派宗門,一統修仙界。”

“沈驚鴻是聽風穀當時最耀眼的天才,年紀輕輕就已達到金丹初期,手持初代聽風劍,驚鴻劍影出神入化,無人能敵。”風伯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敬佩,“我至今還記得他第一次來風嚎寨的樣子,穿著一身月白道袍,背著聽風劍,身姿挺拔如鬆,眼神堅定如鐵,彷彿世間沒有什麼能難倒他。”

“他身邊跟著的,就是狐九姑娘。”風伯的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狐九姑娘穿著素白衣裙,容貌清麗,性子溫婉,卻有著極強的實力。她的玄龜甲防禦無雙,能抵擋金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破妄之眼更是能看穿一切幻境和煞氣,是沈驚鴻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最親近的人。”

蘇靈溪聽到這裡,下意識握緊了沈清辭的手,指尖微微發顫。三百年前的先祖,竟然和他們現在一樣,並肩同行,相互守護。這難道就是宿命的輪回嗎?

“他們來風嚎寨,是為了尋找風痕青晶母礦。”風伯繼續說道,“沈驚鴻說,太上忘情骨的力量太過霸道,需要純淨的風靈之氣來壓製,而風痕青晶母礦的風靈之氣,是世間最純淨的。那三日,寨裡格外熱鬨。沈驚鴻會指點我們這些年輕修士修煉禦風之術,他的劍招看似淩厲,講解起來卻格外耐心,連最笨拙的弟子都能聽懂。”

“狐九姑娘則喜歡待在寨後的靈植園裡,她不僅擅長禦敵,還懂醫術和靈植術。當時寨裡有不少人被煞氣所傷,都是她用妖力和瑤光草治好的。她還教我們用風靈藤和星塵蜜煉製療傷膏,說關鍵時刻能救命。”風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獸皮袋,開啟後,裡麵是一小塊早已乾涸的膏體,“這就是當年狐九姑娘教我們煉製的,我一直儲存到現在。”

“我還記得,狐九姑娘很喜歡小動物。”風伯的眼神變得柔和,“寨裡有一隻霜刃狼幼崽,不小心掉進了煞氣坑,奄奄一息,是狐九姑娘不顧危險跳下去救了它。她用自己的妖力驅散幼崽體內的煞氣,又餵它吃了星塵蜜,守了它整整一夜,直到幼崽醒來。後來那隻霜刃狼就一直跟著他們,成了他們的靈寵,名叫‘追風’。”

蘇靈溪低頭看了看肩頭的雪絨,眼眶微微發紅。原來三百年前,先祖也曾這樣溫柔地對待靈寵,也曾這樣為了守護他人而奮不顧身。

“那三日,也是我父親最開心的日子。”風伯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父親是當時的寨主,他和沈驚鴻一見如故,兩人經常在寨頂喝酒談天,從修仙界的局勢聊到各自的理想。沈驚鴻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修仙界恢複和平,讓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狐九姑娘則說,她的願望很簡單,就是能一直陪著沈驚鴻,看著他實現自己的理想。”

“可惜好景不長,第三日傍晚,幽冥鬼工穀的人就追來了。”風伯的語氣驟然沉重,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悲傷,“鬼煞親自帶隊,十萬陰兵黑壓壓一片,將風嚎寨團團圍住。陰兵們手持骨刃,身上散發著濃鬱的煞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塗炭。空樓觀的修士佈下了一座座空樓困陣,被困在陣中的人會陷入自己最恐懼的幻境,最終被活活折磨致死;冥妝門的冥姬帶著一群冥妝娘,她們給戰死的士兵描妝,讓屍體變成刀槍不入的屍兵,那些屍兵臉上畫著詭異的紅妝,眼神空洞,隻知殺戮,看起來毛骨悚然。”

“沈驚鴻和狐九姑娘為了保護寨民,帶著我們退到了風眼處。”風伯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時刻,“風眼的風勢極猛,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但沈驚鴻用聽風劍引動風靈之氣,佈下了一道風牆,暫時擋住了陰兵的進攻。狐九姑娘則凝聚玄龜甲,將老弱婦孺護在裡麵,玄龜甲的淡藍色光芒一次次被陰兵撞擊,越來越暗淡,她的嘴角也不斷滲出血絲,卻始終沒有後退一步。”

“我父親帶著寨裡的青壯年修士,拿著武器衝了上去。他們隻是普通的禦風修士,修為最高也不過築基初期,根本不是陰兵和屍兵的對手,但沒有一個人退縮。”風伯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親眼看到我父親被一隻屍兵撕碎,他最後看我的眼神,是讓我快跑,讓我守住風嚎寨。”

“就在我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正派宗門的援軍到了。”風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歸墟水潮閣的水宗主帶著弟子駕馭著水龍而來,海水漫過之處,陰兵的煞氣被消融,屍兵也被凍成了冰塊;青霄劍宗的淩劍尊手持寒川映雪劍,劍氣縱橫千裡,一劍就能斬殺數十名陰兵,他的弟子淩長風,也就是蘇沐小姑孃的先祖,更是英勇善戰,和沈驚鴻並肩作戰,一人用劍,一人用符,殺得邪派節節敗退。”

“淩長風是個很開朗的年輕人,臉上總是掛著笑容。”風伯回憶道,“他和沈驚鴻配合默契,像是多年的老友。有一次,沈驚鴻被鬼煞的枯骨掌擊中,身受重傷,是淩長風用自己的護身法寶替他擋了致命一擊,還笑著說‘沈兄,你可不能死,我們還沒一起喝夠酒呢’。”

蘇沐握緊了手中的寒川映雪劍穗,指尖微微發白。原來自己的先祖,是這樣一位英勇無畏、重情重義的人。她抬頭看向沈明軒,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怯懦,而是多了幾分堅定。她不能給先祖丟臉,她要變得強大,像先祖一樣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

“戰鬥持續了七天七夜,天地都被染成了紅色。”風伯的聲音低沉而悲傷,“正派宗門的弟子傷亡慘重,歸墟水潮閣的水宗主為了保護弟子,引爆了自己的金丹,與數萬陰兵同歸於儘;扶桑木靈寺的方丈坐化於陣中,用自己的舍利子淨化了大片煞氣;青霄劍宗的淩長風,為了掩護沈驚鴻和狐九姑娘撤退,被空塵子的困陣困住,最終力竭而亡,臨死前還將寒川映雪劍的劍穗扔給了沈驚鴻,讓他轉交給自己的弟弟淩劍塵。”

“沈驚鴻看著一個個戰友倒下,眼中的悲痛幾乎要將他吞噬。”風伯歎了口氣,“他知道,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鬼煞的力量因為吸收了太多煞氣而越來越強,想要打敗他,必須毀掉他手中的幽冥陰晶。但幽冥陰晶被鬼煞用自身煞氣和十萬陰兵的魂魄層層包裹,尋常攻擊根本無法靠近。”

“狐九姑娘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偷偷告訴我父親,她要燃燒自己的妖丹,引爆玄龜甲的力量,暫時困住鬼煞,給沈驚鴻創造機會。”風伯的眼眶濕潤了,“我父親勸她,妖丹燃燒後,她就會魂飛魄散,可她隻是笑了笑,說‘隻要能讓驚鴻活下去,能讓修仙界恢複和平,我死不足惜’。”

“決戰那天,狐九姑娘站在風眼中央,身上的素白衣裙無風自動。她運轉全身妖力,玄龜甲的光芒瞬間爆發,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她的身體在光芒中漸漸變得透明,卻依然保持著凝聚玄龜甲的姿勢。鬼煞被玄龜甲困住,動彈不得,怒吼著想要衝破防禦。”

“沈驚鴻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手持聽風劍,運轉太上忘情骨的力量,風痕青晶母礦的風靈之氣瘋狂湧入他的體內,聽風劍的劍身暴漲到數丈長,劍身上的風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他朝著鬼煞衝去,驚鴻劍影發揮到極致,劍光劃破天際,留下一道道青色的殘影。”

“我永遠記得那一刻,沈驚鴻的眼神堅定而決絕,卻又帶著無儘的悲傷。”風伯的聲音顫抖著,“他一劍刺穿了鬼煞的胸膛,也毀掉了幽冥陰晶。鬼煞臨死前,引爆了自己的魂魄,想要拉著沈驚鴻一起墜入深淵。沈驚鴻為了不讓煞氣擴散,也為了壓製太上忘情骨因妖丹燃燒而失控的力量,引爆了部分異骨碎片,與鬼煞的魂魄一同墜入了風眼深處的煞氣漩渦。”

“狐九姑娘看到沈驚鴻墜入漩渦,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徹底消散在光芒中,隻留下一縷白色的狐毛和一顆星塵蜜結晶。”風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開啟後,一縷潔白的狐毛靜靜躺在裡麵,旁邊是一顆早已失去光澤的蜜晶,“這是她留下的唯一遺物,我父親將它們藏在了風眼的衣冠塚裡,希望有一天,他們的後人能發現。”

蘇靈溪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上,冰涼刺骨。三百年前的先祖,竟然是這樣的結局。他們相互深愛,卻為了守護他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她緊緊抱住沈清辭的手臂,身體微微顫抖:“清辭,我好怕……我好怕我們也會像先祖一樣,不能相守到最後。”

沈清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發紅。他能想象到三百年前,沈驚鴻看著狐九姑娘魂飛魄散時的痛苦,能體會到他引爆異骨碎片時的決絕。他低頭看著蘇靈溪,眼神堅定而溫柔:“靈溪,不會的。這一世,我不會讓你重蹈先祖的覆轍。我會保護你,用儘一切力量保護你。”

眾人都沉默著,空氣中彌漫著悲傷與敬佩。三百年前的那場大戰,有太多的犧牲與遺憾,那些英勇的修士,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修仙界的和平,他們的故事,值得永遠銘記。

“風伯,風眼深處的衣冠塚,除了先祖的遺物,還有其他東西嗎?”沈清辭輕聲問道,他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風伯擦乾眼淚,點了點頭:“衣冠塚裡,有沈驚鴻的半截聽風劍劍身,還有狐九姑孃的一塊玄龜甲碎片。這兩件遺物都蘊含著他們的靈力和殘餘的風靈之氣,或許能幫助你壓製太上忘情骨的寒毒,也能為你們對抗幽冥鬼工穀提供一些幫助。”

“隻是風眼深處的風勢比三百年前更猛了,而且煞氣漩渦一直沒有消散,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風烈補充道,“即使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需要藉助大量的風靈晶和防禦法寶,才能勉強進入。”

“我們可以試試。”沈清辭沉聲道,“先祖的遺物對我們至關重要,不僅能幫助我壓製寒毒,還可能藏著對抗幽冥鬼工穀的秘密。無論有多危險,我們都必須去一趟。”

眾人紛紛表示讚同。林晚道:“我的噬靈藤已經恢複了大半,它可以吸收煞氣,為我們開路。”

裴無歸道:“我可以用織夢術,迷惑煞氣漩渦中的煞氣凝聚體,減少它們的攻擊。”

璃道:“我可以用滄海珠,形成一道水幕,抵擋風勢的衝擊。”

謝長眉道:“我會用聽風術探查周圍的情況,提前預警危險。”

江臨淵道:“我和史瑤可以佈下星雲結界,藉助星辰之力和風靈之氣,保護大家的安全。”

風伯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感激:“多謝各位道友。如果你們能取回沈驚鴻和狐九姑孃的遺物,不僅能了卻我們風嚎寨世代的心願,也能為修仙界帶來新的希望。”

接下來的三日,主角團和風嚎寨的修士一起,為進入風眼做著最後的準備。江臨淵和史瑤根據風伯提供的圖紙,用風痕青晶、翠嵐風晶和天罡金晶作為陣眼,佈下了一座大型星雲結界。這座結界不僅能抵擋風勢和煞氣的衝擊,還能藉助星辰之力,為眾人提供靈力補給。

林晚在風眼入口處催生了大量的噬靈藤,這些噬靈藤在青霞木晶和風靈之氣的滋養下,已經完全恢複巔峰狀態,藤蔓粗壯如臂,上麵的倒刺閃爍著寒光,藤蔓上還開出了細小的紫色花朵,能釋放出淡淡的香氣,中和部分煞氣。

裴無歸和璃在風眼入口處佈置了數十個織夢術節點,這些節點用風靈藤固定,上麵刻著繁複的符文。一旦有煞氣凝聚體靠近,節點就會自動觸發織夢術,讓煞氣凝聚體陷入三百年前大戰的幻境中,暫時失去攻擊能力。

謝長眉背著日晷,日夜守在風眼附近,聽風術時刻運轉。他的長長的眉毛垂落在地麵,能清晰地聽到風眼深處的風聲、煞氣流動聲,還有異骨碎片發出的微弱共鳴聲。他將這些資訊一一記錄下來,整理成詳細的路線圖,標記出哪裡風勢最猛,哪裡煞氣最濃,哪裡有煞氣凝聚體出沒。

沈清辭和蘇靈溪則在這段時間裡,不斷磨合彼此的配合。沈清辭藉助風靈之氣,提升自己對聽風劍的掌控力,驚鴻劍影的速度和威力都有了明顯提升;蘇靈溪則運轉妖力,嘗試與狐九先祖的氣息建立聯係,她發現,自己的玄龜甲在風靈之氣的滋養下,防禦能力也增強了不少,而且破妄之眼能更清晰地看穿煞氣的本質。

閒暇之餘,蘇靈溪會給大家熬製靈米粥和療傷膏,用的都是狐九先祖留下的配方。沈明軒和蘇沐則會一起練習劍招,沈明軒將自己學到的碎星拳和基礎劍法教給蘇沐,蘇沐也會將青霄劍宗的基礎禦劍術分享給沈明軒,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江臨淵和史瑤則經常一起研究靈材,史瑤教江臨淵如何辨彆靈材的真偽和品質,江臨淵則教史瑤如何將靈材與陣法結合,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在一次研究風靈晶時,江臨淵不小心被晶簇劃傷了手指,史瑤立刻取出自己煉製的療傷膏,小心翼翼地給他塗抹,動作溫柔,眼神中帶著藏不住的關切。江臨淵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低聲說了句“謝謝”,史瑤的臉頰瞬間紅透,連忙轉過頭去,假裝研究靈材。

裴無歸和璃則喜歡待在安靜的角落,裴無歸會彈奏一些舒緩的琴曲,鎮魂鐘音在琴曲中流轉,安撫著大家因回憶大戰而躁動的心神;璃則會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為他遞上一杯靈茶,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第三日清晨,一切準備就緒。風伯將一枚風靈藤令牌交給沈清辭:“這是風嚎寨的鎮寨令牌,持有它,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風眼的風靈之氣,或許能幫你們減少一些阻力。”

風烈拍了拍沈清辭的肩膀:“各位道友,一路保重。如果遇到危險,不必勉強,安全第一。”

沈清辭點點頭,將令牌收好:“多謝風伯和風寨主。等我們取回先祖遺物,一定會回來看看。”

眾人跟著謝長眉,朝著風眼方向走去。風眼位於風嚎寨後方的山穀深處,遠遠望去,山穀上方翻滾著巨大的風幕,風幕呈青白色,夾雜著淡淡的黑色煞氣,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聲,讓人望而生畏。

走到山穀入口處,風勢瞬間變得猛烈起來,吹得人幾乎站不穩。江臨淵立刻運轉靈力,啟用星雲結界。結界瞬間展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形護罩,將眾人籠罩其中。風勢撞擊在結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結界上的星辰符文閃爍著微光,穩穩地擋住了風勢的衝擊。

“大家小心,跟著我走,不要偏離路線。”謝長眉提醒道,背著日晷率先走進山穀。他的聽風術運轉到極致,長長的眉毛不斷晃動,感知著周圍的風勢和煞氣變化,時不時調整方向。

眾人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前進。山穀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風靈藤和各種耐旱的靈植,風靈藤的藤蔓隨著風勢擺動,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風砂,風砂中夾雜著細小的風靈晶碎片,踩在上麵,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風勢越來越猛,結界的光芒也開始微微晃動。林晚立刻操控噬靈藤,藤蔓從結界下方鑽出,紮根在地麵上,形成一道堅固的藤蔓牆,幫助結界分擔風勢的壓力。“大家加快速度,前麵就是煞氣漩渦的範圍了。”林晚提醒道,噬靈藤的藤蔓已經開始吸收空氣中的煞氣,藤蔓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深綠。

又走了一段路,空氣中的煞氣越來越濃,隱隱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蘇靈溪運轉破妄之眼,看到前方的空氣中,漂浮著許多黑色的煞氣凝聚體,這些凝聚體形狀各異,像是扭曲的人臉,散發著惡意的氣息。“前麵有煞氣凝聚體,大家做好準備。”蘇靈溪提醒道。

裴無歸立刻啟用織夢術節點,琴音響起,鎮魂鐘音與琴音交織,形成一道無形的音波,朝著煞氣凝聚體擴散而去。煞氣凝聚體接觸到音波後,瞬間變得呆滯,隨後陷入幻境,開始自相殘殺。“快走,織夢術隻能困住它們半個時辰。”裴無歸說道,加快了腳步。

眾人穿過煞氣凝聚體的區域,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呈黑色,中心是深不見底的黑洞,周圍的風靈之氣和煞氣瘋狂地旋轉著,發出刺耳的呼嘯聲。漩渦的邊緣,有一座小小的衣冠塚,塚前立著一塊無字石碑,石碑上布滿了風痕和煞氣侵蝕的痕跡。

“那就是沈驚鴻和狐九姑孃的衣冠塚。”風伯之前的話語在眾人耳邊響起。

沈清辭看著那座衣冠塚,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悲傷,有敬佩,還有一絲親切感。他深吸一口氣,對眾人道:“我去取遺物,你們在這裡接應我。”

“我和你一起去。”蘇靈溪立刻說道,眼中帶著堅定,“你的寒毒還沒完全壓製,我可以用妖力幫你抵擋煞氣。”

沈清辭想要拒絕,卻看到蘇靈溪眼中不容置疑的目光,隻好點了點頭:“好,你跟在我身後,千萬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煞氣漩渦。越靠近漩渦,風勢和煞氣就越猛烈,沈清辭啟用風靈藤令牌,令牌發出淡淡的青光,周圍的風靈之氣瞬間變得溫順了許多,形成一道風牆,將兩人護在中間。蘇靈溪凝聚玄龜甲,淡藍色的防禦罩籠罩在兩人周身,抵擋著煞氣的侵蝕。

走到衣冠塚前,沈清辭發現,塚前的石碑上,刻著一行細小的字跡,像是用劍尖刻上去的:“驚鴻泣血,九妹魂歸;異骨不滅,和平永存。”

這十六個字,筆鋒蒼勁,卻帶著無儘的悲傷,顯然是沈驚鴻在決戰前刻下的。沈清辭看著這行字,眼眶再次濕潤,他彷彿能感受到先祖當時的悲痛與決絕。

他蹲下身,輕輕推開衣冠塚的石門。石門上布滿了灰塵和煞氣,推開時發出沉悶的聲響。石門開啟後,裡麵放著一個小小的木盒,木盒上刻著風靈藤和狐尾的圖案,正是沈驚鴻和狐九的象征。

沈清辭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開啟後,裡麵放著半截聽風劍劍身和一塊玄龜甲碎片。半截劍身雖然隻有一尺多長,卻依然散發著淡淡的青光,劍身的風紋清晰可見,上麵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玄龜甲碎片呈淡藍色,上麵布滿了裂紋,卻依然散發著強大的防禦氣息。

就在沈清辭拿起木盒的瞬間,煞氣漩渦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一股強大的煞氣從漩渦中心湧出,朝著兩人衝來。“不好,煞氣暴動了!”蘇靈溪驚呼一聲,立刻加強玄龜甲的防禦。

沈清辭也反應過來,手持半截聽風劍劍身,運轉靈力,風靈藤令牌的光芒更盛,風牆瞬間加厚,擋住了煞氣的衝擊。“我們快走!”沈清辭拉著蘇靈溪,轉身朝著眾人的方向跑去。

煞氣漩渦的暴動越來越劇烈,更多的煞氣凝聚體從漩渦中湧出,朝著兩人追來。這些煞氣凝聚體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龐大,更加凶猛,顯然是被木盒中的遺物驚動了。

“林晚,幫忙!”沈清辭大喊道。

林晚立刻操控噬靈藤,藤蔓瘋狂生長,形成一道巨大的藤蔓屏障,擋住了煞氣凝聚體的追擊。噬靈藤吸收著煞氣,藤蔓變得越來越粗壯,倒刺也越來越鋒利,將衝在最前麵的幾個煞氣凝聚體纏繞撕碎。

“快進結界!”江臨淵大喊道,星雲結界的光芒暴漲,朝著兩人的方向延伸。

沈清辭拉著蘇靈溪,加快速度,衝進了結界。就在他們衝進結界的瞬間,煞氣凝聚體也追到了結界邊緣,瘋狂地撞擊著結界,結界上的星辰符文閃爍不定,隨時都有破裂的危險。

“快走,我們抵擋不了多久!”史瑤大喊道,她和江臨淵一起,不斷注入靈力,維持著結界的穩定。

眾人不敢停留,轉身朝著山穀外跑去。煞氣凝聚體在後麵緊追不捨,結界的光芒越來越暗淡,隨時都可能被突破。

就在這時,謝長眉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對日晷說道:“日晷,引太陽真火!”

日晷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巨大的火焰柱從日晷中射出,朝著煞氣凝聚體轟去。太陽真火是煞氣的剋星,火焰柱所過之處,煞氣凝聚體瞬間被焚燒殆儘,發出滋滋的聲響。

“大家快走,我來斷後!”謝長眉說道,日晷不斷射出火焰柱,阻擋著煞氣凝聚體的追擊。

“謝長眉,小心!”沈清辭大喊道,想要留下來幫他。

“快走!”謝長眉厲聲道,“你們帶著遺物先走,我隨後就來!”

眾人知道情況危急,不敢耽誤,轉身繼續朝著山穀外跑去。謝長眉在後麵不斷引動太陽真火,抵擋著煞氣凝聚體的追擊,長長的眉毛在火焰中飛舞,身影顯得格外高大。

跑出山穀後,風勢瞬間變得平緩,煞氣也淡了許多。眾人停下腳步,回頭望去,隻見山穀中火光衝天,謝長眉的身影在火焰中若隱若現,煞氣凝聚體的嘶吼聲和火焰的燃燒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揪心不已。

“我們不能丟下謝長眉!”沈明軒說道,想要衝回去救人。

“等等,你看!”蘇靈溪指著山穀方向,大喊道。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道金光從山穀中射出,謝長眉的身影從火焰中衝出,背後的日晷依然散發著金光。他的衣服有些破損,身上沾著些許煞氣,但看起來並無大礙。

謝長眉快速跑到眾人身邊,喘著氣道:“快走,煞氣漩渦的暴動引來了更多的煞氣凝聚體,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眾人不敢停留,立刻朝著風嚎寨的方向跑去。身後的山穀中,傳來煞氣凝聚體的嘶吼聲,卻沒有追出來,顯然是被太陽真火震懾住了。

回到風嚎寨時,風伯和風烈已經在寨門口等候。看到眾人安全返回,還帶回了先祖的遺物,風伯激動得熱淚盈眶:“太好了,太好了!沈驚鴻修士和狐九姑孃的遺物終於重見天日了!”

眾人走進寨中,找了一處安靜的房間休息。沈清辭將木盒放在桌上,取出半截聽風劍劍身和玄龜甲碎片,仔細觀察著。半截劍身入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溫熱的靈力,與他體內的太上忘情骨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一股精純的風靈之氣順著劍身湧入他的體內,緩解了不少寒毒帶來的痛苦。

玄龜甲碎片則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蘇靈溪將手放在碎片上,一股精純的防禦之力湧入她的體內,玄龜甲的光芒瞬間變得更加明亮,之前戰鬥中留下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這半截聽風劍劍身,似乎能增強我的風靈之氣掌控力。”沈清辭說道,“而且它與我的太上忘情骨產生了共鳴,或許能幫助我更好地壓製寒毒。”

“這玄龜甲碎片也一樣,能增強我的防禦能力。”蘇靈溪說道,眼中帶著驚喜,“而且我能感覺到,它裡麵蘊含著狐九先祖的靈力,能幫助我更好地運用玄龜甲和破妄之眼。”

江臨淵看著兩件遺物,點了點頭:“這兩件都是上古修士的遺物,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有了它們,我們對抗幽冥鬼工穀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史瑤則拿起半截劍身,仔細觀察著:“劍身的風紋很特殊,似乎是一種古老的符文。如果能破解這些符文,或許能進一步發揮它的力量。”

就在這時,謝長眉突然開口道:“不好,幽冥鬼工穀的人來了!”他的聽風術一直沒有停止,已經察覺到了寨外的動靜。

眾人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朝著寨門口跑去。跑到寨門口時,隻見寨外的天空中,黑壓壓的陰兵正在逼近,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鬼麵的黑袍修士,氣息比之前遇到的鬼爪還要強大,顯然是幽冥鬼工穀的高層。

“沈清辭,交出太上忘情骨碎片和沈驚鴻的遺物,饒你們不死!”鬼麵修士的聲音沙啞刺耳,帶著濃濃的煞氣,回蕩在整個風嚎寨上空。

沈清辭握緊手中的半截聽風劍劍身,眼神堅定:“想要遺物,先過我這關!”

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而這一次,他們不僅要麵對幽冥鬼工穀的強大攻勢,還要守護風嚎寨的百姓,守護三百年前先祖用生命換來的和平。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堅定,他們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他們不會退縮,因為他們的身後,是彼此,是想要守護的人,是未完成的使命。

風嚎寨的風再次變得凜冽,聽風劍的劍鳴與陰兵的嘶吼交織在一起,三百年前的恩怨,似乎要在這一刻,再次續寫新的篇章。而沈清辭和蘇靈溪,也將帶著先祖的遺誌,帶著同伴的信任,在這場腥風血雨中,奮力前行,尋找屬於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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