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149章 《風嚎戰骨》
風嚎寨的風突然變得狂躁,原本清脆的風靈藤編鐘聲被陰煞之氣裹挾,變成刺耳的嗚咽。鬼麵修士懸浮在半空,黑袍獵獵作響,臉上的青銅鬼麵泛著幽綠的光,眼窩處跳動著兩簇鬼火,周身縈繞的煞氣如墨汁般濃稠,將周遭的風靈之氣都染成了黑色。他身後的十萬陰兵排列整齊,手持骨刃,骨刃上滴落著黑色的屍液,踩在地麵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無數枯骨在摩擦。
“沈清辭,交出太上忘情骨碎片和先祖遺物,本座可以饒風嚎寨上下不死。”鬼麵修士的聲音沙啞刺耳,帶著濃濃的威壓,築基後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寨中修為較低的修士喘不過氣。
沈清辭將蘇靈溪護在身後,手中半截聽風劍劍身泛著青光,風靈藤令牌在掌心發燙,周身風靈之氣運轉,驚鴻劍影的劍意已然凝聚。“幽冥鬼工穀的餘孽,三百年前你們慘敗收場,三百年後還敢出來作祟?”他的聲音冰冷,眼神堅定,太上忘情骨的寒意在體內流轉,卻被半截聽風劍的靈力壓製,反而激發出更強的戰意。
蘇靈溪緊緊抓住沈清辭的衣袖,耳後淡粉色的狐毛因緊張而豎起,破妄之眼運轉到極致,看穿了鬼麵修士周身煞氣的弱點:“清辭,他的煞氣核心在鬼麵裡,隻要擊碎鬼麵,他的煞氣就會紊亂!”她同時凝聚玄龜甲,淡藍色的防禦罩將兩人籠罩,還不忘延伸出一道屏障,護住身後的風伯和風烈。
“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妖!”鬼麵修士冷哼一聲,揮手示意陰兵進攻,“給本座上,殺了他們,踏平風嚎寨!”
十萬陰兵嘶吼著衝上來,骨刃揮舞,黑色的煞氣形成一道道利刃,朝著主角團和寨民們劈來。煞氣所過之處,地麵裂開黑色的溝壑,草木瞬間枯萎,散發出腐臭的氣息。風嚎寨的修士們雖然恐懼,但在風烈的帶領下,還是鼓起勇氣,手持風靈藤煉製的武器,釋放出風刃,抵擋陰兵的進攻。
“江臨淵,史瑤,布星雲結界!”沈清辭大喊道,同時運轉靈力,手持半截聽風劍,朝著衝在最前麵的陰兵斬去。驚鴻劍影施展到極致,劍身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瞬間穿過十幾個陰兵的身軀。那些陰兵被劍光觸及,身體瞬間化為飛灰,隻留下滿地黑色的煞氣。
江臨淵和史瑤立刻響應,江臨淵手持玄水柔槍,槍尖射出淡藍水刺,精準地刺穿陰兵的煞氣核心;史瑤取出數塊風痕青晶,捏碎後,無數道風刃從晶片中射出,將成片的陰兵擊飛。兩人同時注入靈力,星雲結界的光芒暴漲,星辰符文在結界上流轉,將大部分陰兵擋在外麵,隻有少數修為較高的陰兵能勉強突破結界,卻也被早已等候的沈明軒和蘇沐攔住。
沈明軒手持玄冰劍,碎星拳的拳風裹挾著星辰之力,一拳砸在陰兵的骨頭上,將陰兵的骨骼砸得粉碎。“蘇沐,小心身後!”他大喊一聲,轉身將蘇沐護在身後,玄冰劍橫掃,將偷襲的陰兵斬成兩段。
蘇沐握緊手中的風靈藤手杖,指尖顫抖著注入靈力,手杖頂端的翠嵐風晶發出淡青色的光,一道微弱的風刃射出,雖然威力不大,卻也擊中了陰兵的腿部,延緩了它的進攻。她看著沈明軒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之前的膽怯消散了不少,握緊手杖,再次釋放風刃。
林晚操控著噬靈藤,藤蔓瘋狂生長,纏繞住衝進來的陰兵,倒刺刺入陰兵的煞氣核心,吸收著它們的煞氣。噬靈藤在煞氣的滋養下,變得越來越粗壯,藤蔓上的紫色花朵綻放,釋放出淡淡的香氣,中和了部分煞氣。“大家小心,這些陰兵的煞氣裡含有腐心毒,被擊中會侵蝕靈力根基!”林晚提醒道,同時催生靈植護符,將雲眠霧晶的力量注入其中,護符飄到每個人身邊,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
裴無歸背著竹骨古琴,盤膝坐在地上,手指撥動琴絃,鎮魂鐘音在空氣中震蕩,形成一道無形的音波。音波所過之處,陰兵們動作一滯,眼中的鬼火變得暗淡,顯然是神魂受到了震懾。“璃,幫我掩護!”裴無歸喊道。
璃點點頭,手中的滄海珠泛著藍光,她運轉靈力,滄海珠釋放出大量海水,形成一道水幕,擋在裴無歸身前,將陰兵的攻擊儘數擋住。同時,她指尖凝聚水係靈力,與海水共鳴,一道道水箭射出,精準地命中陰兵的破綻。她的鮫人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她知道,現在不是落淚的時候,滄海珠雖強,但頻繁使用會消耗大量妖力,她必須節省靈力。
謝長眉背著日晷,站在高處,長長的眉毛垂落在地麵,聽風術運轉到極致。他能清晰地聽到陰兵的腳步聲、煞氣的流動聲,甚至能聽到鬼麵修士體內靈力的運轉軌跡。“沈清辭,左側三十丈,有三個陰兵統領,修為在築基初期,是破陣的關鍵!”他大喊道,同時對日晷注入靈力,日晷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太陽真火射向左側的陰兵統領,將其中一個瞬間焚燒殆儘。
沈清辭聞言,立刻朝著左側衝去,驚鴻劍影的速度更快,青色的殘影在陰兵中穿梭,所過之處,陰兵紛紛化為飛灰。他來到陰兵統領麵前,半截聽風劍劍身青光暴漲,一劍刺向其中一個統領的煞氣核心。那統領反應極快,揮舞骨刃抵擋,骨刃與劍身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黑色的煞氣和青色的風靈之氣相互抵消,形成一道道能量波紋。
“找死!”陰兵統領怒吼一聲,骨刃上煞氣凝聚,朝著沈清辭劈來。
沈清辭側身避開,同時運轉太上忘情骨的力量,雖然寒毒因此加劇,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戰力也瞬間提升。他反手一劍,利用驚鴻劍影的殘影迷惑對方,真身則繞到統領身後,一劍刺穿了它的煞氣核心。統領的身體瞬間崩潰,化為黑色的煞氣,被一旁的噬靈藤吸收。
就在沈清辭斬殺第二個統領時,鬼麵修士突然動了。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著沈清辭衝來,掌心凝聚著濃鬱的煞氣,正是幽冥鬼工穀的絕學枯骨掌。“沈清辭,拿命來!”
蘇靈溪瞳孔驟縮,大喊道:“清辭,小心!”她立刻加強玄龜甲的防禦,同時朝著鬼麵修士衝去,想要替沈清辭擋下這一擊。
沈清辭回頭,看到蘇靈溪衝過來,心中一緊,連忙喊道:“靈溪,彆過來!”他轉身,將半截聽風劍橫在身前,同時運轉靈力,風靈藤令牌的光芒更盛,風牆瞬間形成,擋在兩人身前。
枯骨掌落在風牆上,黑色的煞氣瞬間侵蝕了風牆,風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沈清辭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半截聽風劍險些脫手,體內的寒毒被這股煞氣引動,瘋狂地在經脈中流轉,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清辭!”蘇靈溪心疼地喊道,立刻運轉妖力,渡入沈清辭體內,幫助他壓製寒毒和煞氣。玄龜甲的光芒也延伸到沈清辭身上,形成一道雙重防禦。
鬼麵修士見一擊未中,眼中的鬼火跳動得更厲害,再次凝聚枯骨掌,朝著兩人拍來。“既然你們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們,順便取了太上忘情骨碎片!”
就在這時,風伯突然衝了上來,手中握著一把風靈藤煉製的長刀,長刀上嵌著一小塊風痕青晶母礦,散發著純淨的風靈之氣。“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風伯的聲音蒼老卻有力,他雖然隻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但在風嚎寨生活了三百年,對風靈之氣的掌控遠超常人。
風伯揮舞長刀,風靈之氣在刀身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風刃,朝著鬼麵修士斬去。這道風刃蘊含著風嚎寨三百年的風靈之力,雖然威力不如沈清辭的驚鴻劍影,卻帶著一股不屈的意誌,讓鬼麵修士不得不暫時後退,避開風刃。
“不知死活的老東西,本座先殺了你!”鬼麵修士冷哼一聲,轉身朝著風伯衝去,枯骨掌再次凝聚。
風伯絲毫不懼,運轉全身靈力,長刀上的風痕青晶母礦光芒更盛,他回憶起三百年前沈驚鴻教他的禦風之術,長刀揮舞,風靈之氣形成一道道漩渦,將鬼麵修士的煞氣捲入其中,相互抵消。“三百年前,沈驚鴻修士用風靈之氣破了你們的煞氣,三百年後,我風嚎寨的人,也能做到!”
風伯的修為遠不如鬼麵修士,幾個回合下來,就漸漸落入下風。鬼麵修士的枯骨掌擦著他的肩膀而過,黑色的煞氣瞬間侵蝕了他的肩膀,肩膀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朽,散發出腐臭的氣息。“啊!”風伯疼得大喊一聲,卻沒有後退,反而再次揮舞長刀,朝著鬼麵修士砍去。
“風伯!”風烈大喊道,想要衝過去幫忙,卻被幾個陰兵統領纏住,分身乏術。
沈清辭看到風伯受傷,心中一急,想要衝過去幫忙,卻被蘇靈溪拉住。“清辭,你先壓製寒毒,我去幫風伯!”蘇靈溪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自己的戰力不如沈清辭,但她不能看著風伯為了保護他們而犧牲。
蘇靈溪鬆開沈清辭的手,運轉妖力,玄龜甲的光芒暴漲,同時將雪絨和雲團護在結界內。“雪絨,雲團,待在這裡不要動!”她對著靈寵叮囑道,然後朝著鬼麵修士衝去,手中凝聚著妖力,形成一道淡藍色的掌風,拍向鬼麵修士的後背。
鬼麵修士感受到身後的攻擊,冷哼一聲,反手一掌,枯骨掌與蘇靈溪的妖力掌風碰撞。蘇靈溪隻覺得一股強大的煞氣傳來,身體被震得後退了幾步,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玄龜甲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她的破妄之眼看到,鬼麵修士的鬼麵中,藏著一顆小小的幽冥陰晶碎片,正是這顆碎片在不斷為他提供煞氣。
“清辭,攻擊他的鬼麵,裡麵有幽冥陰晶碎片!”蘇靈溪大喊道。
沈清辭聞言,立刻運轉靈力,壓製住體內的寒毒,手持半截聽風劍,朝著鬼麵修士衝去。驚鴻劍影的劍意凝聚到極致,劍身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奔鬼麵修士的青銅鬼麵。
鬼麵修士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避,卻被風伯死死纏住。風伯忍著肩膀的劇痛,長刀揮舞,風靈之氣形成一道鎖鏈,纏住了鬼麵修士的手臂,延緩了他的動作。“沈道友,快!”
沈清辭抓住機會,一劍刺在鬼麵修士的青銅鬼麵上。“哢嚓”一聲,青銅鬼麵出現了一道裂痕,裡麵的幽冥陰晶碎片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黑色的煞氣瞬間紊亂。鬼麵修士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踉蹌後退,眼中的鬼火變得暗淡。
“撤!”鬼麵修士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立刻大喊一聲,轉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著風嚎寨外逃去。殘餘的陰兵見主將撤退,也紛紛想要逃跑,卻被主角團和寨民們攔住,逐一斬殺。
戰鬥結束後,風嚎寨一片狼藉,地麵上布滿了陰兵的屍骸和黑色的煞氣,草木枯萎,房屋倒塌了不少,空氣中彌漫著腐臭的氣息。風伯的肩膀傷勢嚴重,枯骨掌的煞氣已經侵蝕到他的經脈,讓他臉色蒼白,氣息微弱。風烈和寨民們也有不少人受傷,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蘇靈溪立刻跑到風伯身邊,取出渡厄槐花蜜和星塵蜜,混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風伯的傷口上。“風伯,堅持住,這些靈蜜能暫時壓製煞氣。”她運轉妖力,渡入風伯體內,幫助他化解煞氣。
沈清辭也走了過來,將半截聽風劍放在風伯的傷口旁,劍身的風靈之氣緩緩流入風伯體內,與蘇靈溪的妖力配合,壓製著枯骨掌的煞氣。“風伯,謝謝你。”沈清辭的聲音帶著感激,如果不是風伯捨命相助,他和蘇靈溪恐怕已經受傷了。
風伯虛弱地笑了笑:“沈道友,不用謝……三百年前,沈驚鴻修士和狐九姑娘保護了風嚎寨,三百年後,我保護你們,是應該的……”他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隻是……幽冥鬼工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他們一定還會再來的……”
裴無歸走過來,手指撥動竹骨古琴,鎮魂鐘音變得柔和,傳入風伯和受傷的寨民耳中,幫助他們穩定神魂,緩解疼痛。“風伯,你放心,我們會保護風嚎寨的。”
璃也走了過來,取出一顆滄海珠,輕輕捏碎,海水緩緩流出,覆蓋在風伯的傷口上,海水的純淨之力不斷衝刷著煞氣,幫助傷口癒合。“風伯,你的傷勢需要好好調養,這些海水能暫時壓製煞氣,我們再找一些靈材,應該能徹底化解。”
江臨淵和史瑤則在檢查寨民的傷勢,史瑤取出各種靈材,分給受傷的寨民,教他們如何塗抹和服用;江臨淵則在修複被破壞的房屋和結界,他運轉靈力,玄水柔槍的水屬性靈力與風靈之氣配合,將倒塌的房屋重新搭建起來,同時加固星雲結界,防止幽冥鬼工穀的人再次偷襲。
林晚操控著噬靈藤,藤蔓纏繞住地麵上的陰兵屍骸和煞氣,將它們吸收淨化,噬靈藤的顏色變得更加深綠,顯然是從中獲益不少。“這些陰兵的煞氣雖然惡毒,但對噬靈藤來說,卻是很好的養料。”林晚說道,同時催生大量的靈植,種植在枯萎的土地上,靈植快速生長,很快就覆蓋了大片土地,恢複了風嚎寨的生機。
沈明軒和蘇沐則在清理戰場,沈明軒將陰兵的骨刃收集起來,這些骨刃雖然蘊含煞氣,但經過處理後,可以用來煉製武器;蘇沐則在照顧受傷的小修士,她將自己的風靈藤手杖遞給一個受傷的小修士,讓他用來輔助行走,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之前的膽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韌。
沈清辭扶著風伯,回到之前的房間休息。蘇靈溪跟在後麵,手中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靈米粥,粥裡加了瑤光草、星塵蜜和渡厄槐花蜜,能補元氣、壓製煞氣。“風伯,喝點粥吧,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風伯接過粥碗,慢慢喝著,眼中帶著欣慰的笑容:“小姑娘,謝謝你。你和狐九姑娘一樣,都那麼善良,那麼勇敢。”他放下粥碗,看著沈清辭和蘇靈溪,“三百年前,沈驚鴻修士和狐九姑娘也像你們這樣,相互扶持,並肩作戰。我還記得,當時沈驚鴻修士也像你一樣,寒毒纏身,狐九姑娘就每天為他熬製靈粥,尋找靈材,用自己的妖力幫他壓製寒毒。”
沈清辭和蘇靈溪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一股暖流。三百年前的先祖,竟然和他們有著如此相似的經曆,這或許就是宿命的羈絆。
“風伯,三百年前,沈驚鴻先祖和狐九姑娘,是如何用風靈之氣破解幽冥鬼工穀的煞氣的?”沈清辭問道,他想要從中找到對付幽冥鬼工穀的方法。
風伯閉上眼睛,回憶起三百年前的場景,聲音帶著濃濃的懷念:“當時,鬼煞的煞氣非常強大,普通的靈力根本無法破解。沈驚鴻修士發現,風靈之氣是最純淨的靈力,能夠中和煞氣。於是,他和狐九姑娘一起,在風眼處佈下了一座‘風靈聚煞陣’,用風靈藤作為陣眼,引風眼的風靈之氣,將鬼煞的煞氣引入陣中,再用狐九姑孃的玄龜甲力量,將煞氣封印起來。”
“風靈聚煞陣?”沈清辭重複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那座陣法,現在還能佈置嗎?”
風伯搖了搖頭:“三百年前的大戰,風靈聚煞陣已經被鬼煞引爆,風眼的風靈藤也幾乎全部枯萎。而且,佈置這座陣法需要大量的風痕青晶母礦和玄龜甲碎片,現在我們隻有一塊玄龜甲碎片,根本不夠。”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沈驚鴻修士在衣冠塚裡,留下了陣法的圖紙,或許你們可以找到其他的材料,重新佈置陣法。”
沈清辭心中一動,立刻取出之前從衣冠塚裡拿到的木盒,開啟後,果然在木盒的夾層裡,找到了一張泛黃的圖紙,圖紙上畫著風靈聚煞陣的布陣方法,還有一些註解,正是沈驚鴻的筆跡。
“太好了!”蘇靈溪興奮地說道,“有了圖紙,我們就可以尋找材料,重新佈置陣法,這樣就能對付幽冥鬼工穀的煞氣了!”
風伯點了點頭:“不過,你們要小心。幽冥鬼工穀的人,肯定也在尋找佈置陣法的材料,而且,空樓觀的人也可能會插手。三百年前,空樓觀的觀主空塵子,就是鬼煞的盟友,他擅長佈置困陣,專門用來困住正派修士。”
“空樓觀?”沈清辭皺了皺眉,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宗派的名字,“風伯,空樓觀的人,現在還在活動嗎?”
“應該還在。”風伯說道,“三百年前的大戰,空樓觀的損失也很大,空塵子被沈驚鴻修士斬殺,但空樓觀的殘餘勢力並沒有被消滅,他們一直隱藏在暗處,等待複仇的機會。我聽說,這些年,空樓觀的人一直在收集煞氣和困陣材料,似乎在策劃著什麼陰謀。”
沈清辭心中一沉,沒想到除了幽冥鬼工穀,還有空樓觀這樣的隱患。看來,他們的前路,將會更加艱難。
接下來的幾日,主角團留在風嚎寨,幫助寨民修複房屋,治療傷勢,同時也在為重新佈置風靈聚煞陣做準備。江臨淵和史瑤一起,根據風伯提供的線索,前往風嚎寨附近的靈材礦脈,尋找風痕青晶母礦;林晚則在風眼處,催生新的風靈藤,希望能讓風靈藤重新生長;裴無歸和璃則在研究風靈聚煞陣的圖紙,尋找布陣的關鍵點;謝長眉則每天都在風嚎寨周圍探查,防止幽冥鬼工穀和空樓觀的人偷襲。
沈清辭則在陪伴蘇靈溪的同時,研究半截聽風劍和玄龜甲碎片。他發現,半截聽風劍的靈力,與他的聽風劍能夠產生共鳴,隻要將兩者融合,聽風劍的威力就能大幅提升。於是,他開始嘗試融合兩把劍的靈力,過程異常艱難,半截聽風劍的靈力非常霸道,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蘇靈溪一直守在沈清辭身邊,為他護法,同時用妖力幫助他穩定靈力。每當沈清辭因為反噬而痛苦時,她就會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他:“清辭,彆著急,慢慢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沈清辭感受到蘇靈溪掌心的溫度,心中的煩躁和痛苦瞬間消散了不少。他看著蘇靈溪溫柔的臉龐,耳後淡粉色的狐毛輕輕顫動,眼中滿是擔憂和信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有靈溪在身邊,他就有堅持下去的勇氣。
在一次融合靈力的過程中,沈清辭不小心被半截聽風劍的靈力反噬,一口鮮血噴出,濺在了玄龜甲碎片上。沒想到,玄龜甲碎片接觸到鮮血後,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藍光融入沈清辭的體內,不僅緩解了他的反噬之力,還幫助他融合了兩把劍的靈力。
沈清辭驚喜地發現,聽風劍的劍身變得更加修長,劍身上的風紋與半截聽風劍的紋路完美融合,散發著更加濃鬱的風靈之氣,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倍。而且,聽風劍現在能夠更好地壓製他體內的寒毒,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
“清辭,你成功了!”蘇靈溪興奮地抱住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耳後的狐毛因為興奮而泛著粉色的光澤。
沈清辭回抱住她,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和純淨的妖力,心中的愛意再也抑製不住,卻依然克製著,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嗯,成功了,謝謝你,靈溪。”
蘇靈溪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中滿是深情:“清辭,隻要能幫到你,我做什麼都願意。”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沈清辭愣住了,臉頰上殘留著她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香氣,心中像是有暖流劃過,驅散了所有的寒毒和疲憊。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緊緊地抱著她。
與此同時,在風嚎寨外的一座山洞裡,鬼麵修士正單膝跪在地上,對著一個黑影彙報情況。黑影籠罩在黑色的霧氣中,看不清容貌,周身散發著比鬼麵修士更加強大的煞氣,顯然是更高階的反派。
“主子,屬下無能,沒能取回太上忘情骨碎片和沈驚鴻的遺物,還被沈清辭那個小子擊碎了幽冥陰晶碎片。”鬼麵修士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和不甘。
黑影沉默了片刻,聲音冰冷刺骨:“廢物!連一個築基後期的人類修士都對付不了,留你何用?”
鬼麵修士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主子饒命!沈清辭那小子手中有沈驚鴻的半截聽風劍和玄龜甲碎片,而且還有一個狐妖相助,屬下實在不是對手。不過,屬下已經查到,他們想要重新佈置風靈聚煞陣,用來對付我們的煞氣。”
“風靈聚煞陣?”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三百年前,沈驚鴻能用這座陣法封印鬼煞,但現在,他們沒有足夠的材料,也沒有足夠的實力。你立刻聯係空樓觀的人,讓他們在沈清辭尋找材料的路上設下困陣,務必阻止他們佈置陣法。”
“是,屬下遵命!”鬼麵修士連忙應道,起身想要退下。
“等等。”黑影叫住他,扔給他一顆黑色的晶體,“這是‘幽冥煞晶’,蘊含著強大的煞氣,你拿著它,能暫時提升你的修為。記住,這次不能再失敗了,否則,你就不用回來了。”
鬼麵修士接過幽冥煞晶,感受到裡麵強大的煞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恐懼,連忙磕頭道謝:“謝主子賞賜,屬下一定不會讓主子失望!”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山洞,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看著鬼麵修士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沈驚鴻,狐九,三百年前你們毀了我的計劃,三百年後,我一定會讓你們的後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太上忘情骨,終究會是我的!”
風嚎寨的夜晚,風漸漸變得溫柔,星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沈清辭和蘇靈溪坐在房間的窗邊,雪絨蜷在蘇靈溪的腿上,雲團則趴在一旁,背殼上的星隕苔泛著淡淡的綠光。
“清辭,你說,我們能找到足夠的材料,重新佈置風靈聚煞陣嗎?”蘇靈溪輕聲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而堅定:“會的,隻要我們一起努力,就一定能找到材料。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我都會保護你,保護大家。”他看著蘇靈溪的眼睛,補充道,“靈溪,三百年前,沈驚鴻先祖和狐九姑娘,沒能相守到最後,留下了無儘的遺憾。這一世,我不想重蹈他們的覆轍,我想和你一起,看到修仙界的和平,看到風嚎寨的繁榮,看到我們能一直在一起。”
蘇靈溪的眼眶濕潤了,她緊緊抱住沈清辭,聲音帶著哽咽:“清辭,我也是。無論你能活多久,我都會陪著你,哪怕是人妖殊途,哪怕是生死相隔,我也不會離開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會等你輪回,無論等多久,我都會找到你。”
沈清辭心中一痛,將她抱得更緊。他知道,自己的壽命有限,太上忘情骨的寒毒終有一天會徹底爆發,但他會努力活下去,為了靈溪,為了大家,也為了三百年前先祖們未完成的心願。
窗外的星光越來越亮,風靈藤編鐘的聲音再次變得清脆,像是在為兩人的約定祝福。主角團的每個人,都在為了共同的目標而努力,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更加殘酷的戰鬥,更加艱難的挑戰,但他們心中都有著堅定的信念,有著彼此的陪伴,這就足夠了。
風嚎寨的風,帶著希望和勇氣,吹向遠方,預示著一場新的征程,即將開始。而沈清辭和蘇靈溪的愛情,也在這場風雨中,變得更加堅定,更加深沉,如同風眼的風靈之氣,純淨而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