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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47章 《天目山巔,冰魂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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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時的梆子聲在江南水鄉的街巷間回蕩,沈清辭和蘇靈溪已收拾好行囊,踏著晨霧離開煙雨樓。靈溪的魂體因玄冰珠的滋養愈發凝實,月白裙裾在薄霧中泛著淡淡光暈,腰間暖玉隨步伐輕晃,狐眼紅寶石在微光裡折射出細碎光點。

“再走半個時辰就能到天目山腳,”沈清辭展開輿圖,指尖劃過標注著“寒潭”的位置,“古籍說寒潭被千年冰川覆蓋,需用靈力化開冰麵才能進入。”他說話時刻意與靈溪保持半臂距離,掌心卻不自覺攥緊——昨夜仙骨隱隱發燙,枯木真人“動情則反噬”的叮囑如刺在喉,他怕自己再靠近,會控製不住泄露心意。

靈溪卻湊上前,發絲掃過他的手腕,帶著魂體特有的微涼:“我記得青丘古籍提過,天目山有‘冰靈狐’棲息,它們的尾毛能編織避寒錦,若能遇到,正好給你做件披風。”她金瞳亮得像浸了星光,全然沒察覺沈清辭耳後泛起的紅。

兩人行至城郊竹林時,寅時已過,晨霧漸濃。靈溪突然停步,金瞳望向竹林深處:“有血腥味。”沈清辭立刻運轉破妄之眼,透過霧靄看到三具修士屍體倒在竹下,衣衫上繡著萬蠱門的毒蟲紋,胸口有黑色掌印——是枯骨掌的痕跡。

“是玄冥教的人。”沈清辭壓低聲音,寒川映雪劍出鞘半寸,幽藍劍光劃破霧氣,“他們也在找玄冰珠,我們得加快速度。”

話音未落,竹林東側傳來枝葉響動,五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黑袍上的骷髏鈴鐺叮當作響。為首者是玄冥教的副教主鬼無常(築基後期境界),手中握著一柄“裂風影刀”(刀身輕薄如紙,隱在霧中幾乎不可見),身後跟著四名練氣後期的屍傀修士,屍傀眼眶裡跳動著幽綠鬼火,散發著死寂之氣。

“沈道友,留步。”鬼無常的聲音沙啞如裂帛,刀身泛起寒光,“把玄冰珠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靈溪下意識擋在沈清辭身前,九尾虛影在身後展開,淡金色狐火縈繞指尖:“玄冥教與血煞宗勾結,殘害生靈,還敢覬覦玄冰珠!”她雖知曉自己魂體難敵築基後期修士,卻仍想護著沈清辭——三百年前他為她擋下血煞宗的屠刀,如今換她來守。

沈清辭卻將她拉到身後,寒川映雪劍直指鬼無常:“玄冰珠乃天地靈物,豈容你們邪修染指?”他運轉靈力,劍身上凝出細碎冰紋,“要動手,便來吧。”

鬼無常冷笑一聲,裂風影刀揮出,刀風裹挾著寒氣直取沈清辭心口:“不知死活!”刀身隱入晨霧,隻餘一道破空聲,正是裂風影刀“藏鋒於風”的特性。沈清辭施展出踏雪無痕步,身影在竹間閃爍,避開刀風的同時,指尖凝聚靈力:“裂穹指!”

淩厲指風射向鬼無常左肩,卻被他用刀背擋開。四名屍傀修士趁機圍上,雙臂化作骨刺,朝著靈溪刺去。靈溪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屏障籠罩周身,骨刺撞在屏障上,發出“滋啦”聲響,竟慢慢被屏障消融——玄冰珠的冰屬性靈力與她的狐火相融,讓鏡花水月多了層消融邪煞的特效。

“有點意思。”鬼無常眼中閃過陰狠,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丹丸,塞進嘴裡。丹丸入口即化,他周身黑氣暴漲,修為竟臨時突破到凝丹初期,裂風影刀上泛起血色紋路:“今日便讓你們魂飛魄散!”

沈清辭心中一沉,拉著靈溪往後疾退:“他服了‘煞魂丹’,短時間內會力量暴漲,但道基受損,我們拖到藥效過去便可。”他話音剛落,鬼無常已化作一道黑影撲來,刀風如暴雨般落下,竹枝被斬得飛濺,地麵留下深淺不一的刀痕。

靈溪突然想起玄冰珠的特性,將珠子從懷中取出,靈力注入其中。玄冰珠瞬間綻放瑩白光芒,寒氣順著地麵蔓延,凍結住鬼無常的腳踝。沈清辭抓住機會,施展出驚鴻劍影,劍光如流星般劃過,直取鬼無常握刀的手腕。

“找死!”鬼無常怒吼著揮刀格擋,裂風影刀與寒川映雪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黑血——煞魂丹的反噬已開始顯現。

“撤!”鬼無常深知久戰不利,揮刀逼退沈清辭後,帶著屍傀修士化作黑影消失在霧中。竹林恢複寂靜,隻餘下被斬斷的竹枝和地上的黑色血跡。

靈溪收起玄冰珠,指尖仍殘留著寒氣:“他還會再來嗎?”

沈清辭擦去劍上的血汙,將劍歸鞘:“會,但我們沒時間耽擱。”他望著天目山的方向,晨霧已散,東方泛起魚肚白,“天亮前必須抵達寒潭。”

卯時初刻,兩人終於抵達天目山腳。山巔覆蓋著皚皚白雪,半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冰川反射的晨光。靈溪仰頭望去,金瞳突然亮起:“是冰靈狐!”

隻見三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從冰川上躍下,毛發泛著淡藍靈光,尾尖拖著冰晶碎屑。領頭的冰靈狐(練氣後期妖修)盯著靈溪腰間的玄冰珠,眼中滿是好奇,竟主動湊到她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裙擺。

“它好像認識玄冰珠。”靈溪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冰靈狐的背,狐毛冰涼卻不刺骨,“青丘古籍說冰靈狐是上古冰神的後裔,能感知靈物氣息。”

沈清辭看著冰靈狐叼起靈溪的裙擺,朝著冰川方向拉拽,若有所思:“它想帶我們去寒潭。”兩人順著冰靈狐的指引往山巔走,沿途冰棱如劍,寒風呼嘯,靈溪卻因玄冰珠的庇護絲毫不覺寒冷,反而覺得魂體愈發輕盈。

行至冰川邊緣時,卯時已過,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冰麵上,折射出七彩光暈。冰靈狐突然停下,對著冰麵發出清脆鳴叫,冰層下傳來隱約的水流聲。沈清辭運轉靈力注入掌心,按在冰麵上:“玄冰刺!”

數道冰刺從冰層下升起,卻未破壞冰麵,反而在中央凝成一道冰梯,直通下方寒潭。靈溪跟著沈清辭走下冰梯,寒潭的水汽撲麵而來,潭水泛著幽藍光澤,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冰晶,正是玄冰珠的伴生至寶——“冰魂晶”。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沈清辭眼中閃過驚喜,冰魂晶能溫養神魂,對靈溪的魂體穩固大有裨益。他剛要伸手去取,潭水突然劇烈翻湧,一道冰藍色身影從水中躍出,手持“玄冰狼首刀”(刀柄雕作冰狼頭顱,刀身泛著刺骨寒氣),正是守護寒潭的冰靈狐族族長冰璃(築基後期妖修)。

“人類修士,敢闖我寒潭聖地!”冰璃的聲音如碎冰碰撞,玄冰狼首刀揮出,刀風裹挾著冰棱直取沈清辭,“冰靈狐族守護玄冰珠千年,豈容爾等覬覦!”

靈溪連忙擋在沈清辭身前,九尾虛影展開,狐火與冰棱相撞,發出“滋啦”的水汽聲:“我們不是來搶玄冰珠的!血煞宗要用陰陽逆轉陣毀滅人間,隻有玄冰珠能破解陣法!”

冰璃的刀頓在半空,冰藍色眼眸盯著靈溪的九尾:“你是青丘狐族?”她收起刀,玄冰狼首刀化作一道藍光融入袖中,“三百年前青丘被屠,我族曾派使者馳援,卻遲了一步……”她語氣中滿是惋惜,“若你說的是真,玄冰珠可以借你們,但需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沈清辭問道,警惕地看著冰璃——他雖能感知到對方無惡意,卻不敢放鬆警惕。

冰璃指向潭底:“寒潭深處有‘冰魄妖蛟’(凝丹初期妖獸),它的內丹能壓製煞魂丹的反噬,若你們能斬殺妖蛟,取內丹給我族幼狐療傷,玄冰珠便歸你們。”

靈溪立刻點頭:“我們答應你!”她轉頭看向沈清辭,金瞳裡滿是堅定,“冰魄妖蛟的內丹對我們也有用,正好一舉兩得。”

沈清辭望著靈溪明亮的眼眸,喉結滾動,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他知道靈溪是想幫他壓製仙骨反噬,這份心意,他無法拒絕。

辰時的陽光透過冰梯照進寒潭,潭水泛著粼粼波光。沈清辭和靈溪跟著冰璃往潭底走,冰璃施展出冰係法術,在兩人周身凝成透明冰罩,隔絕潭水的寒氣。靈溪的金瞳能穿透水體,看到潭底布滿冰晶,偶爾有透明的冰魚遊過,魚尾劃過的軌跡會留下淡藍靈光。

“冰魄妖蛟住在潭底的冰窟裡,”冰璃指著前方一處泛著黑霧的洞口,“它十年前闖入寒潭,殺了我族三名長老,若不是它忌憚玄冰珠的靈力,寒潭早已被它霸占。”

三人行至冰窟前時,辰時已過半。冰窟內傳來低沉的咆哮,黑霧中隱約可見一雙猩紅豎瞳,巨大的蛟鱗在暗處反射出冷光。冰璃祭出玄冰狼首刀,刀身紅光暴漲:“它來了!”

話音未落,一條通體漆黑的蛟龍從黑霧中衝出,體長三丈有餘,鱗片上覆蓋著冰晶,頭頂獨角泛著幽綠毒光——正是冰魄妖蛟。它張口噴出黑色毒液,毒液落在冰麵上,瞬間腐蝕出深坑,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小心毒液!”冰璃揮刀斬出冰刃,擋住毒液的同時,對沈清辭喊道,“它的逆鱗在咽喉下方,隻有用玄冰屬性的靈力才能擊碎!”

沈清辭點頭,寒川映雪劍出鞘,劍身冰紋暴漲:“驚鴻劍影!”他化作三道殘影,繞到妖蛟身後,劍刃直取妖蛟逆鱗。妖蛟察覺危險,長尾橫掃,沈清辭被尾風掃中,撞在冰壁上,嘴角溢位鮮血。

靈溪見狀,立刻將玄冰珠的靈力注入掌心,狐火化作冰藍色:“焚天訣!”火焰如冰龍般纏繞妖蛟,雖無法燒傷它,卻凍結了它的動作。妖蛟怒吼著掙紮,鱗片摩擦冰層發出刺耳聲響。

冰璃抓住機會,玄冰狼首刀刺入妖蛟左眼,黑色血液噴湧而出。妖蛟痛得瘋狂扭動,冰窟頂部的冰錐紛紛墜落。沈清辭趁機起身,指尖凝聚靈力:“裂穹指!”指風精準擊中妖蛟逆鱗,逆鱗應聲碎裂,黑色血液混合著冰晶飛濺。

“就是現在!”冰璃大喊著躍起,玄冰狼首刀直取妖蛟心臟。妖蛟卻突然噴出黑霧,將三人籠罩,身形潛入潭水消失不見。黑霧中傳來靈溪的驚呼,沈清辭立刻運轉破妄之眼,看到妖蛟正用巨爪抓向靈溪,而靈溪的鏡花水月已被黑霧腐蝕,屏障泛起裂紋。

“靈溪!”沈清辭縱身撲去,將靈溪護在身下,後背被妖蛟巨爪抓傷,鮮血瞬間染紅道袍。玄冰珠從靈溪懷中滑落,滾到妖蛟麵前,珠子突然綻放強光,冰屬性靈力如潮水般湧向妖蛟,將它凍在原地。

“快殺了它!”靈溪扶住沈清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的傷……”

沈清辭卻推開她,寒川映雪劍刺入妖蛟心臟:“我沒事。”他聲音沙啞,後背的傷口因仙骨反噬隱隱作痛,卻強撐著不讓靈溪察覺——他怕她擔心,更怕她看到自己因動情而失控的模樣。

妖蛟發出最後一聲悲鳴,龐大身軀轟然倒下,內丹從口中飛出,泛著淡藍靈光。冰璃接住內丹,遞給靈溪:“這是你們應得的。”她看著沈清辭的傷口,從袖中取出一瓶冰靈液,“塗在傷口上,能加速癒合。”

靈溪接過冰靈液,小心翼翼地幫沈清辭處理傷口。她指尖觸到他後背的疤痕,那是三百年前為護她留下的舊傷,新傷疊在舊傷上,觸目驚心。她鼻尖一酸,淚水滴落在沈清辭的傷口上,竟讓傷口泛起淡金光暈——是魂體與仙骨的羈絆在起作用。

沈清辭身體一僵,轉頭看向靈溪,她的金瞳裡滿是心疼,像極了三百年前青丘月下,她抱著受傷的他輕聲啜泣的模樣。他心中防線轟然崩塌,伸手輕輕拭去她的淚水:“彆哭,我沒事。”

這一次,他沒有躲閃,掌心的溫熱透過淚水傳遞到靈溪指尖,暖玉的狐眼紅寶石與她的金瞳相互映照,在寒潭的微光裡,織成一幅跨越生死的畫卷。

巳時初刻,三人離開寒潭,冰璃將玄冰珠遞給靈溪:“此珠與你有緣,望你能用它守護人間。”她又取出三匹冰靈狐尾毛織成的避寒錦,“天目山冬季極寒,這錦緞能抵禦嚴寒,你們用得上。”

靈溪接過避寒錦,感激地躬身:“多謝冰璃族長,若有機會,我定帶青丘的桂花釀來拜訪。”

沈清辭和靈溪離開天目山時,巳時已過,陽光正烈。兩人行至山腳時,看到李慕然和月瑤在路邊等候,月瑤的玉兔耳朵從鬥笠下露出,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我們猜你們會從這邊回來,”李慕然笑著遞過食盒,“月瑤做了桂花糕,你們嘗嘗。”食盒開啟,清甜的桂花香撲麵而來,糕點上印著小小的狐形花紋——是月瑤特意為靈溪做的。

靈溪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讓她想起三百年前青丘的時光:“和我姐姐做的味道一樣。”她聲音帶著哽咽,又想起姐姐靈玥為護她而死的場景。

沈清辭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聲安慰:“靈玥若知道你如今安好,定會高興。”他接過桂花糕,卻沒吃,而是放進懷裡——他想留著,等靈溪魂體完全穩固後,再和她一起分享。

四人剛要啟程返回江南,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蜀山弟子(練氣後期境界)策馬而來,身上沾著血跡,見到李慕然便翻身下馬:“李師兄,不好了!血煞宗的人突襲蜀山,掌門被困在鎖妖塔,他們要我們用玄冰珠換人!”

“什麼?”沈清辭臉色驟變,“血無殤不是已經死了嗎?”

蜀山弟子急道:“是血煞宗的新宗主,叫血羅刹(凝丹初期境界),她修煉了《血魂訣》,能操控生魂,蜀山弟子已經折損過半!”

靈溪握緊玄冰珠,金瞳閃過決絕:“我們去蜀山!玄冰珠不能落入邪修手中,更不能讓他們傷害無辜。”

李慕然點頭:“蜀山與雲台山素有往來,我們理應馳援。月瑤,你……”

月瑤卻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我跟你一起去,我的玉兔妖力能淨化邪煞,或許能幫上忙。”她的指尖泛著淡綠靈光,是木屬性妖力特有的色澤。

四人立刻啟程,沈清辭和靈溪禦劍在前,李慕然和月瑤策馬在後。途經太湖時,巳時已過,正午的陽光灑在湖麵,卻看不到往日的漁舟——血煞宗的黑影在湖麵遊蕩,數艘畫舫上飄著黑色旗幟,旗幟上的骷髏頭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紅光。

“血煞宗在搜捕修士,”沈清辭壓低聲音,帶著靈溪落在一處蘆葦蕩中,“我們得繞路走,不能被他們發現。”

靈溪卻指向湖中央的畫舫:“那艘畫舫上有生魂的氣息,他們在煉製魂煞!”她的金瞳能看到畫舫內有數十名修士被鐵鏈鎖住,周身黑氣纏繞,生魂正被一點點抽離。

“不能不管他們。”沈清辭握緊寒川映雪劍,“我去引開血煞宗的人,你和李慕然、月瑤趁機救人。”

靈溪卻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鏡花水月能幫你擋攻擊。”她知道沈清辭的傷勢未愈,更怕他獨自麵對危險,這一次,她不想再做被保護的那個。

沈清辭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終究點了點頭。他祭出寒川映雪劍,劍光如流星般射向畫舫,直取血煞宗弟子的頭顱。靈溪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屏障籠罩住三人,擋住襲來的黑色鎖鏈。

李慕然和月瑤趁機跳上畫舫,月瑤祭出噬靈藤,綠色藤蔓纏繞住血煞宗弟子,李慕然則用拂塵斬斷鎖住修士的鐵鏈:“快離開這裡!”

畫舫上的血煞宗弟子見狀,紛紛祭出法器反擊。一名練氣後期的弟子(血煞宗執事)祭出“血影殺”,身影化作血色殘影,直取靈溪心口。沈清辭立刻擋在靈溪身前,寒川映雪劍與血色殘影相撞,劍光與血霧交織,發出刺耳聲響。

“小心!”靈溪大喊著將玄冰珠的靈力注入沈清辭體內,冰屬性靈力順著劍身蔓延,凍結了血煞弟子的殘影。沈清辭抓住機會,裂穹指擊中對方胸口,血煞弟子當場倒下,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四人救出修士後,迅速撤離畫舫,朝著蜀山方向飛去。太湖上的血煞宗弟子雖在追趕,卻因玄冰珠的靈力震懾,不敢靠近。靈溪回頭望著遠去的畫舫,金瞳裡滿是凝重——血煞宗的勢力比他們想象的更強大,這場浩劫,才剛剛開始。

午時的陽光照在蜀山之巔,鎖妖塔的黑色霧氣衝天而起,塔身刻滿的符文泛著微弱金光,正與塔內的邪煞之力相互抗衡。沈清辭四人抵達蜀山時,看到數百名血煞宗弟子圍在塔下,為首者是血羅刹(凝丹初期境界),她穿著血紅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柄“鎮魂古劍”(劍身刻滿上古符文,散發著冥府煞氣),正用生魂催動《血魂訣》,塔身上的符文正一點點變暗。

“玄冰珠帶來了嗎?”血羅刹的聲音帶著詭異的回響,鎮魂古劍指向沈清辭,“若不交出玄冰珠,我便讓鎖妖塔崩塌,放出裡麵的千年妖邪,讓整個蜀山淪為煉獄!”

鎖妖塔內傳來蜀山掌門的怒吼:“不要管我!玄冰珠絕不能落入邪修手中!”

靈溪將玄冰珠握在掌心,金瞳盯著血羅刹:“你先放了掌門,我再給你玄冰珠。”她知道血羅刹不會輕易妥協,卻想拖延時間,尋找破局之機。

血羅刹冷笑一聲,鎮魂古劍揮出,一道黑色劍氣直取靈溪:“敬酒不吃吃罰酒!”劍氣裹挾著冥府煞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沈清辭施展出驚鴻劍影,劍光擋住劍氣,卻被震得後退三步,後背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避寒錦。

“清辭!”靈溪驚呼著扶住他,玄冰珠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注入沈清辭體內,緩解他的傷勢。

李慕然和月瑤趁機出手,李慕然祭出星雲結界,金色屏障籠罩住鎖妖塔,擋住血煞宗弟子的攻擊;月瑤則施展出噬靈藤,綠色藤蔓纏繞住數名血煞弟子,吸取他們的靈力。

血羅刹見狀,怒喝一聲,鎮魂古劍插入地麵:“血魂大陣,開!”塔下的血煞宗弟子紛紛割破手掌,鮮血滴落在地麵,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陣法中升起無數黑色魂煞,朝著四人撲來,魂煞所過之處,靈力都被吞噬。

靈溪立刻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屏障與玄冰珠的靈力相融,形成一道冰藍色結界,擋住魂煞的攻擊。沈清辭則運轉聚靈引,吸引周圍的天地靈氣,注入寒川映雪劍:“裂穹指·百發!”無數道指風射向血魂大陣,卻被陣法的血色光芒擋住,無法造成傷害。

“沒用的!”血羅刹狂笑著,“這陣法用三千生魂煉製,除非有凝丹期以上的修為,否則根本破不了!”她伸手抓住一名蜀山弟子,將其生魂抽出,注入鎮魂古劍,劍身的冥府煞氣愈發濃鬱,“再不給玄冰珠,我就再殺一個!”

靈溪看著那名弟子的身體化作飛灰,心中劇痛。她知道不能再拖延,將玄冰珠舉起:“我給你玄冰珠,但你必須放了所有人!”

沈清辭卻拉住她:“不能給!玄冰珠若落入她手中,陰陽逆轉陣就能啟動,人間會淪為煉獄!”

“可我不能看著他們死!”靈溪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想起三百年前青丘被屠時,她也是這樣無能為力,“我已經失去了姐姐,不能再失去更多人!”

就在兩人爭執之際,鎖妖塔突然劇烈震動,塔身符文徹底熄滅,黑色霧氣中傳來妖邪的嘶吼。血羅刹眼中閃過貪婪:“沒時間跟你們廢話!”她縱身撲來,鎮魂古劍直取靈溪手中的玄冰珠。

沈清辭立刻擋在靈溪身前,寒川映雪劍與鎮魂古劍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他的仙骨突然發燙,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湧來,一口鮮血噴在靈溪的月白裙上,染紅了大片布料。

“清辭!”靈溪瘋了般運轉靈力,狐火與玄冰珠的靈力相融,化作一道冰藍色火龍,直取血羅刹。血羅刹被火龍擊中,後退三步,嘴角溢位黑血:“沒想到一隻狐狸精竟有如此力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破空聲,數十道劍光如流星般襲來——是青雲宗、丹丘派、蜀山的援軍到了!為首者是青雲宗的宗主(凝丹初期境界),手中握著“星屑流光劍”(劍身細碎如星砂,泛著淡金光暈),身後跟著各宗派的長老和弟子,靈力波動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血羅刹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咬牙將鎮魂古劍插入地麵,引爆血魂大陣:“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得到!”黑色霧氣瞬間暴漲,朝著眾人撲來。

沈清辭立刻將靈溪護在懷中,施展出玄冰刺,冰刺在兩人周身凝成一道冰牆,擋住黑霧的攻擊。李慕然和月瑤也祭出星雲結界和噬靈藤,與援軍一起抵擋黑霧。

血魂大陣的威力漸漸消散,血羅刹的身影消失在黑霧中,隻留下一句狠話:“我還會回來的!”

眾人救下鎖妖塔內的蜀山掌門,蜀山掌門看著沈清辭和靈溪,感激地說道:“多謝二位道友相救,若不是你們拖延時間,蜀山今日恐怕難逃一劫。”

靈溪搖了搖頭,看向沈清辭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是我們該做的。”

沈清辭卻笑著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他沒有克製,掌心的溫熱與她的微涼緊緊相貼:“隻要有你在,再難的坎,我們都能過去。”

午時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蜀山之巔,玄冰珠在靈溪手中泛著瑩白光芒,與眾人的靈力相互映照,在天空中織成一道七彩光暈。靈溪看著沈清辭的笑容,心中滿是溫暖——她知道,人妖殊途又如何,隻要兩人心意相通,就能跨越生死,守護彼此,守護這人間煙火。

而此刻,太湖深處的一艘畫舫上,血羅刹正跪在一名黑衣人身前,黑衣人周身散發著混沌之氣,看不清麵容:“屬下無能,未能拿到玄冰珠。”

黑衣人聲音沙啞如古鐘:“無妨,玄冰珠隻是第一步。”他抬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麵刻著“萬魂窟”三個字,“去萬魂窟找窟主,他會幫你煉製‘血魂丹’,助你突破凝丹後期。”

血羅刹接過令牌,眼中閃過貪婪:“多謝大人!屬下定不負所托!”

黑衣人望著蜀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辭,蘇靈溪……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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