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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骨 第48章 《萬魂窟險,血劫難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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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山戰後的未時,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斷壁殘垣上,空氣中還殘留著陰煞與靈力碰撞的餘波。沈清辭靠在鎖妖塔的石柱上,後背傷口經冰靈液滋養已結痂,卻仍隱隱作痛——仙骨反噬的跡象比枯木真人預判的更明顯,他不敢讓靈溪察覺,隻能裝作無事般整理著寒川映雪劍。

靈溪蹲在一旁,正用玄冰珠的靈力淨化地麵殘留的血煞,月白裙裾沾了塵土也不在意。她金瞳突然亮起,指向東方:“有生魂的氣息,很微弱,像是從萬魂窟方向傳來的。”三百年前青丘古籍曾記載,萬魂窟是上古戰場遺跡,地脈中纏繞著千萬戰死魂靈,血煞宗若在此煉製血魂丹,後果不堪設想。

李慕然拿著剛繪製的輿圖走來,指尖點在標注“萬魂窟”的位置:“從蜀山往東南走五百裡,需穿過‘迷霧沼澤’,那裡常年被瘴氣籠罩,還有‘毒沼鱷’守護,萬蠱門的人可能已在沿途設伏。”月瑤跟在他身後,鬥笠下的玉兔耳朵輕輕晃動,手中提著的食盒裡裝著剛做好的桂花糕,是特意為靈溪準備的。

“我們必須去。”沈清辭收起輿圖,寒川映雪劍歸鞘,“血羅刹若煉成血魂丹,突破凝丹後期,再啟動陰陽逆轉陣,人間就真的完了。”他看向靈溪,刻意放緩語氣,“你的魂體剛穩固,若覺得吃力,便留在蜀山……”

“我跟你一起去。”靈溪立刻打斷他,握住他的手腕,魂體的微涼透過布料傳來,“三百年前我沒能和你一起守護青丘,這次絕不會再讓你獨自麵對危險。”她金瞳裡滿是堅定,像極了三百年前在斷魂崖上,她擋在他身前對抗血煞宗時的模樣。

沈清辭喉結滾動,終究沒再拒絕。他從懷中取出避寒錦,輕輕披在靈溪肩上:“沼澤瘴氣重,這錦緞能防蠱毒。”指尖觸到她的發梢,又迅速收回——他怕再停留,會忍不住泄露更多克製不住的心意。

四人啟程時,未時已過,陽光漸斜。行至蜀山腳下,迎麵走來兩名修士:男子身著丹丘派的素白煉丹袍(練氣後期境界),女子是穿著青丘狐族服飾的紅衣妖修(練氣後期境界),兩人手牽著手,腰間掛著同款的狐形玉佩。正是丹丘派煉丹師顧言(人)與青丘旁支狐妖紅凝(妖),一對正派人與正派妖的情侶,因聽聞蜀山遭難趕來支援。

“沈道友,靈溪姑娘!”顧言笑著拱手,手中提著一個煉丹爐,“我與紅凝在沼澤邊緣發現萬蠱門的蠱蟲蹤跡,特來通報。”紅凝則走到靈溪身邊,從袖中取出一瓶“清瘴露”:“這是用青丘靈草煉製的,能驅散沼澤瘴氣,你們用得上。”

靈溪接過清瘴露,心中一暖——自青丘覆滅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同族,紅凝身上熟悉的狐族氣息,讓她想起了姐姐靈玥。紅凝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彆難過,青丘的傳承還在,我們終有一天能重建家園。”

沈清辭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動。他一直擔心靈溪因青丘覆滅而孤獨,如今有紅凝相伴,或許能讓她多些慰藉。他走上前,對著顧言和紅凝拱手:“多謝二位通報,若不嫌棄,可與我們一同前往萬魂窟,多個人便多份力量。”

顧言和紅凝欣然應允。六人結伴而行,李慕然與月瑤在前探路,顧言與紅凝在中間護著靈溪,沈清辭斷後,隊伍在夕陽下的山道上拉長身影,朝著迷霧沼澤的方向走去。

酉時的迷霧沼澤,瘴氣如濃稠的灰霧,能見度不足三尺。靈溪運轉破妄之眼,金瞳穿透瘴氣,看到地麵上泛著幽綠的毒水,水麵漂浮著腐木與白骨,偶爾有氣泡冒出,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小心腳下,毒沼能腐蝕靈力護罩。”月瑤提醒道,她祭出噬靈藤,綠色藤蔓纏繞在眾人腰間,形成牽引,“我的藤蔓能感知危險,若有異動會提前警示。”

話音未落,藤蔓突然劇烈晃動,月瑤臉色驟變:“是毒沼鱷!在左前方三十丈!”

眾人立刻戒備,沈清辭祭出寒川映雪劍,劍身泛著幽藍寒光;靈溪運轉玄冰珠靈力,淡金色狐火縈繞指尖。瘴氣中傳來重物移動的聲響,緊接著,三隻體長三丈的毒沼鱷破水而出,青黑色的鱗甲上覆蓋著黏液,口中獠牙滴落著綠色毒液,正是三階妖獸(練氣後期巔峰境界)。

“焚天訣!”林晚星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她與秦越竟也趕來了——蜀山戰後,兩人擔心沈清辭等人安危,便循著蹤跡追了上來。林晚星祭出焚天炎紋刀,刀身紅光暴漲,火焰如火龍般衝向毒沼鱷,卻被鱷甲彈開,隻留下焦黑痕跡。

“鱷甲堅硬,攻擊眼睛和腹部!”顧言大喊,他祭出煉丹爐,爐蓋開啟,飛出數十顆“爆炎丹”,丹藥落在毒沼鱷周圍,轟然炸開,瘴氣被火光暫時驅散。紅凝趁機施展出狐族秘術,紅色狐火化作利箭,直取中間毒沼鱷的眼睛。

毒沼鱷吃痛怒吼,尾巴橫掃,秦越立刻祭出萬靈盾,淡金色屏障擋住攻擊,卻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鮮血。沈清辭抓住機會,施展出踏雪無痕步,身影如鬼魅般繞到左側毒沼鱷身後,寒川映雪劍直刺其腹部軟甲。劍光穿透鱗甲,墨綠色血液噴湧而出,毒沼鱷發出淒厲慘叫,沉入毒沼。

靈溪則與月瑤配合,玄冰珠靈力凝結成冰刺,月瑤的噬靈藤纏繞住右側毒沼鱷的四肢,冰刺趁機刺入其眼睛。毒沼鱷瘋狂掙紮,卻被藤蔓越纏越緊,最終失血過多倒下。

僅剩的毒沼鱷見同伴被殺,轉身就要逃,李慕然祭出星雲結界,金色屏障將其困住。林晚星趁機揮刀斬下,焚天炎紋刀的火焰穿透結界,刺入毒沼鱷腹部,毒沼鱷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酉時已過,暮色降臨。眾人坐在沼澤邊緣的枯木上休息,顧言正為秦越處理傷口,紅凝則在給靈溪梳理被瘴氣弄亂的發絲。靈溪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滿是溫暖——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隻剩沈清辭一人,如今卻有這麼多朋友並肩作戰,或許人妖殊途的鴻溝,並非不可跨越。

沈清辭靠在樹乾上,看著靈溪與紅凝相談甚歡的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他從懷中取出桂花糕,是月瑤之前留下的,糕點已微涼,卻仍散發著清甜氣息。他剛要遞給靈溪,仙骨突然一陣刺痛,一口鮮血湧上喉嚨,他慌忙用袖口捂住,不讓任何人察覺——他知道,若再動情,仙骨反噬會更嚴重,可看到靈溪的笑容,他卻控製不住心中的悸動。

子時的萬魂窟,入口隱在迷霧沼澤深處的岩壁後,洞口被藤蔓覆蓋,散發著濃鬱的陰煞氣息。靈溪運轉破妄之眼,看到洞口布著黑色陣法,陣紋中纏繞著生魂的虛影,正是血煞宗的“噬魂陣”。

“陣法需要生魂催動,若強行破陣,會傷到被困的魂靈。”紅凝皺眉,她狐族天生對魂靈敏感,能感知到陣中上千道微弱的生魂氣息,“這些魂靈大多是普通百姓,還未被煉化。”

沈清辭點頭,他取出從蜀山繳獲的血煞宗令牌:“這令牌或許能暫時壓製陣法,我先進去探查,你們在外接應。”

“我跟你一起去。”靈溪拉住他的手,玄冰珠在她掌心泛著瑩白光芒,“我的鏡花水月能隱匿氣息,若遇到危險也能幫你擋一陣。”

沈清辭猶豫片刻,終究點了點頭。兩人手持血煞宗令牌,小心翼翼地穿過噬魂陣,令牌上的骷髏紋與陣紋相互呼應,陰煞氣息暫時退散,露出幽深的窟道。

窟道內漆黑一片,隻有岩壁上嵌著的幽綠鬼火照明,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腐臭混合的氣息。靈溪的金瞳能看到岩壁上刻著上古符文,符文閃爍著暗紅色光芒,似乎在吸收生魂的力量。

“小心,有屍傀。”沈清辭壓低聲音,寒川映雪劍出鞘半寸,他看到前方拐角處,十具屍傀正列隊站立,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身上穿著血煞宗的黑袍,是練氣後期境界的“噬魂傀”。

靈溪立刻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屏障籠罩住兩人,氣息瞬間隱匿。兩人貼著岩壁,輕步繞過屍傀,繼續往窟內走。窟道儘頭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血色祭壇,祭壇上綁著數十名修士,他們周身纏繞著黑色鎖鏈,生魂正被鎖鏈一點點抽離,彙入祭壇中央的血色丹爐——正是血魂丹的煉製現場。

血羅刹站在祭壇旁,手中握著鎮魂古劍,劍身泛著冥府煞氣。她身邊站著萬魂窟的窟主(凝丹初期境界),一個穿著骷髏紋黑袍的老者,手中拿著一本《血魂訣》,正低聲念著咒語。石室四周還站著數十名血煞宗弟子,正不斷將抓來的百姓推入祭壇,百姓的慘叫聲與魂靈的哀嚎交織,令人毛骨悚然。

“玄冰珠果然在你們手上!”血羅刹突然轉頭,鎮魂古劍指向沈清辭藏身的方向,“藏頭露尾的鼠輩,出來受死!”她顯然早已察覺兩人蹤跡,隻是在等他們自投羅網。

沈清辭知道無法再隱匿,拉著靈溪走出陰影,寒川映雪劍直指血羅刹:“血羅刹,你殘害生靈,煉製血魂丹,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血羅刹狂笑,鎮魂古劍揮出,黑色劍氣直取沈清辭,“等我煉成血魂丹,突破凝丹後期,再啟動陰陽逆轉陣,顛倒陰陽,我就是新的天!”

沈清辭施展出驚鴻劍影,身影化作三道殘影,避開劍氣的同時,指尖凝聚靈力:“裂穹指!”指風直取血羅刹心口,卻被窟主祭出的“混沌壁壘”擋住,指風撞在壁壘上,瞬間消散。

“區區築基後期,也敢在萬魂窟撒野!”窟主冷笑,他運轉靈力,石室岩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無數道黑色魂煞從符文衝出,朝著沈清辭和靈溪撲來。

靈溪立刻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屏障與玄冰珠靈力相融,形成冰藍色結界,魂煞撞在結界上,發出淒厲慘叫,卻無法突破。她轉頭對沈清辭喊道:“祭壇上的生魂還能救,我們得先破壞丹爐!”

沈清辭點頭,他施展出踏雪無痕步,朝著祭壇衝去。血煞宗弟子紛紛圍上來,手中長刀泛著血色寒光,沈清辭揮劍斬出,寒川映雪劍的冰屬性靈力凍結住弟子的兵器,劍光閃過,三名弟子應聲倒地。

血羅刹見狀,怒吼著衝向沈清辭,鎮魂古劍纏繞著陰煞,直取他後心。靈溪見狀,立刻燃燒部分魂火,九尾虛影展開,紅色狐火化作火龍,纏住血羅刹的手臂,為沈清辭爭取時間。

“小狐狸,找死!”血羅刹眼中閃過狠厲,鎮魂古劍斬斷狐火,劍氣直取靈溪心口。沈清辭回頭,瞳孔驟縮,他不顧身後襲來的窟主,轉身擋在靈溪身前,寒川映雪劍擋住劍氣,卻被震得後退三步,後背被窟主的枯骨掌擊中,一口鮮血噴在靈溪的月白裙上。

“清辭!”靈溪瘋了般運轉玄冰珠靈力,冰藍色靈力注入沈清辭體內,試圖壓製他體內的陰煞與仙骨反噬。她抬頭看向血羅刹,金瞳中滿是殺意:“我不會讓你傷害他!”

醜時的萬魂窟,石室中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李慕然等人衝破噬魂陣趕來支援,顧言祭出煉丹爐,爐中飛出“清心丹”,丹藥化作靈光,驅散了部分弟子身上的血煞影響;紅凝與月瑤配合,狐火與噬靈藤交織,纏住數名血煞宗弟子;林晚星與秦越則聯手對抗窟主,焚天炎紋刀的火焰與萬靈盾的金光相互映襯,暫時擋住了窟主的攻擊。

沈清辭靠在祭壇旁的石柱上,靈溪正用玄冰珠靈力為他療傷。他體內的陰煞已被壓製,仙骨反噬卻愈發嚴重,心口傳來陣陣劇痛,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必須儘快破壞血魂丹爐。

“靈溪,聽我說。”沈清辭抓住她的手,聲音沙啞,“等會兒我引開血羅刹,你趁機用玄冰珠的靈力凍結丹爐,丹爐遇冰會炸裂,血魂丹就煉不成了。”

“不行!你傷勢太重,不能再冒險!”靈溪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要去一起去,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聽話。”沈清辭打斷她,指尖輕輕拭去她的淚水,“三百年前我答應過你,會護你周全,這次也一樣。若我……若我沒能回來,你要好好活著,去找紅凝,重建青丘,忘了我……”

“我不忘!”靈溪哭喊著抱住他,魂體的微涼與他的溫熱緊緊相擁,“三百年前你為我死過一次,這次我絕不會讓你再出事!我們還要去江南看煙雨,還要一起守著青丘,你不能食言!”

沈清辭心中一痛,再也克製不住,伸手將她緊緊抱住。他知道自己或許真的無法兌現承諾,卻還是想再感受一次她的溫度,記住她的氣息——若有來生,他一定要找到她,不再受斷情絕愛束縛,好好愛她。

“沈清辭,受死吧!”血羅刹的聲音傳來,她突破李慕然等人的阻攔,鎮魂古劍帶著陰煞直取沈清辭。沈清辭立刻推開靈溪,寒川映雪劍出鞘,迎向血羅刹。兩劍相撞,靈力與陰煞炸開,整個石室都在晃動。

靈溪擦乾淚水,眼中閃過決絕。她運轉全身靈力,玄冰珠在掌心綻放耀眼光芒,她朝著血魂丹爐衝去。血煞宗弟子紛紛圍上來,靈溪施展出鏡花水月,冰藍色結界撞開弟子,直抵丹爐前。

“休想破壞丹爐!”窟主見狀,放棄與林晚星纏鬥,枯骨掌朝著靈溪拍來。秦越立刻擋在靈溪身前,萬靈盾展開,卻被枯骨掌擊中,盾牌碎裂,秦越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秦越!”林晚星哭喊著衝向窟主,焚天炎紋刀的火焰暴漲,卻被窟主輕易躲過。

靈溪看著倒在地上的秦越,又看向與血羅刹纏鬥的沈清辭,心中滿是絕望。她知道自己沒時間猶豫,她舉起玄冰珠,將全身靈力注入其中,冰藍色光芒籠罩住血魂丹爐。丹爐瞬間被凍結,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爐內傳來血魂的哀嚎,血魂丹的煉製被迫中斷。

“不!”血羅刹看到丹爐被凍,發出絕望的怒吼,她運轉全身靈力,鎮魂古劍纏繞著血色魂煞,朝著靈溪斬來。沈清辭見狀,立刻施展出裂穹指,指風直取血羅刹後心,卻被她回身一劍擋開,劍氣劃過沈清辭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沈清辭倒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他看到靈溪朝著他跑來,金瞳裡滿是淚水;看到血羅刹舉著鎮魂古劍,朝著靈溪斬去;看到李慕然等人拚命衝向靈溪,卻被血煞宗弟子阻攔。他想站起來,卻渾身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劍氣逼近靈溪。

就在這時,靈溪突然轉身,玄冰珠擋在身前。劍氣擊中玄冰珠,珠子瞬間炸裂,冰藍色靈力與血色魂煞炸開,整個石室開始崩塌。靈溪的魂體被靈力衝擊,開始變得透明,金色光點如碎星般飄落。

“清辭……”靈溪朝著沈清辭伸出手,聲音微弱,“記得……江南的煙雨……”

沈清辭瘋了般爬起來,想要抓住她,卻隻抓到一片虛無。靈溪的魂體徹底消散在靈力爆炸的光芒中,隻留下一枚暖玉,落在地上,泛著微弱的光。

“靈溪——!”沈清辭的嘶吼響徹整個萬魂窟,他抱起暖玉,心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仙骨徹底反噬,一口鮮血噴在暖玉上,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寅時的萬魂窟,石室崩塌的石塊不斷墜落,陰煞與靈力的餘波仍在肆虐。李慕然抱著昏迷的沈清辭,月瑤與紅凝在前方開路,顧言、林晚星和秦越斷後,眾人艱難地朝著窟外突圍。

血羅刹看著崩塌的丹爐,又看著手中斷裂的鎮魂古劍,眼中滿是瘋狂。她從懷中取出最後一枚血魂丹,不顧道基受損,強行服下,修為瞬間暴漲到凝丹後期,周身纏繞著血色魂煞:“我要你們陪葬!”

她縱身躍起,朝著眾人追來,血色魂煞化作利爪,直取李慕然懷中的沈清辭。月瑤立刻祭出噬靈藤,綠色藤蔓纏繞住血羅刹的四肢,紅凝則施展出狐火,紅色火焰直取她的麵門。

“沒用的!”血羅刹冷笑,魂煞炸開,藤蔓與狐火瞬間被吞噬。她伸手抓住月瑤的腳踝,將她重重摔在地上,月瑤噴出一口鮮血,昏迷過去。

“月瑤!”李慕然怒吼著轉身,星雲結界展開,擋住血羅刹的攻擊。他抱著沈清辭,對其他人喊道:“你們先走,我來擋住她!”

顧言立刻背起月瑤,紅凝扶起受傷的秦越,林晚星斷後,眾人朝著窟外跑去。血羅刹想要追,卻被李慕然的星雲結界困住,她瘋狂攻擊結界,結界上的金光漸漸暗淡。

“沈清辭,我不會讓你死!”李慕然看著懷中臉色慘白的沈清辭,想起靈溪消散前的眼神,心中滿是愧疚。他運轉全身靈力,星雲結界的金光暴漲,暫時困住血羅刹,然後轉身朝著窟外跑去。

寅時已過,天微亮。眾人終於衝出萬魂窟,迷霧沼澤的瘴氣在晨光中漸漸消散。他們停下腳步,檢視傷勢:月瑤仍在昏迷,秦越傷勢嚴重,沈清辭依舊沒有醒來,隻有顧言、紅凝和林晚星傷勢較輕。

“血羅刹暫時被結界困住,但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來。”李慕然看著萬魂窟的方向,眼中滿是凝重,“我們得儘快找地方休整,救治沈清辭和月瑤。”

紅凝抱著靈溪留下的暖玉,淚水滴落在玉上。她能感知到暖玉中殘留的微弱魂息,是靈溪最後的執念:“靈溪的魂息還在,或許……或許還有救。”

眾人聞言,眼中燃起希望。顧言立刻說道:“丹丘派有‘聚魂陣’,能聚攏殘魂,若能找到足夠的靈物,或許能讓靈溪重凝魂體。”

“我們去丹丘派!”林晚星堅定地說道,她扶起秦越,“沈清辭需要救治,靈溪也還有希望,我們不能放棄!”

眾人收拾好行囊,李慕然抱著沈清辭,顧言背著月瑤,紅凝握著暖玉,林晚星和秦越相互攙扶,朝著丹丘派的方向走去。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的身影帶著悲傷與希望,在沼澤邊緣的山道上緩緩前行。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萬魂窟的廢墟中,一道黑色身影悄然出現。他撿起血羅刹的斷劍,周身散發著混沌之氣,正是之前與血羅刹交易的黑衣人。他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辭,蘇靈溪……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昏迷的沈清辭,在夢境中看到了靈溪。她站在青丘的桂花樹下,穿著月白裙,笑著對他伸出手:“清辭,來啊,我們一起去看江南的煙雨。”他想要抓住她,卻怎麼也抓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散,隻留下一句:“等我,我會找到你……”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淚水。他摸了摸懷中的暖玉,感受到殘留的魂息,心中滿是堅定:“靈溪,我會找到你,無論多久,無論多遠,我都會找到你,兌現我們的江南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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