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骨 第62章 《蛇姬窺伺藏殺機，長老密令起風波》
青竹劍廬的竹窗半開著，午後的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沈清辭坐在竹桌旁，正用靈力小心翼翼地梳理著蘇靈溪的靈體——經過兩日的休養，她的靈體雖比初出體時凝實了許多，可每當靈力運轉到心口位置，仍會有細微的波動，那是三個月前被蛇姬枯骨掌所傷的舊疾尚未完全痊癒。
“清辭，你慢些，不用急。”蘇靈溪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依賴。她的靈體懸浮在竹桌上方，淺粉色的靈光裹著她的身形，耳尖的狐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清辭掌心傳來的暖意，那暖意順著靈力傳入她的靈脈，撫平了每一處細微的刺痛。
沈清辭的指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心口那處淡黑色的靈印上——那是枯骨掌的死寂之力殘留的痕跡，也是他這幾日一直憂心的事。他輕聲道：“這死寂之力還纏著你的靈脈，我得用聚靈引多引些天地靈氣來，或許能徹底化去。”
說著，他閉上眼，指尖凝起一縷淺青色的靈力，緩緩注入蘇靈溪的靈體。聚靈引的靈力如同溫柔的溪流，順著她的靈脈遊走，所過之處，天地間的靈氣紛紛彙聚而來，在竹廬內形成一道淡淡的靈氣漩渦。雪絨趴在竹桌旁，雪白的尾巴輕輕掃著桌麵，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蘇靈溪，生怕她再受半點傷害。
就在這時，竹廬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風聲，那風聲不同於山間尋常的風，帶著一絲陰冷的煞氣，像是毒蛇吐信時發出的嘶響。沈清辭猛地睜開眼，指尖的靈力瞬間收回，轉而凝聚成一道淺青色的防護罩，將蘇靈溪和雪絨護在其中：“誰在外麵？”
竹廬外沒有回應，隻有那陰冷的煞氣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一道女子的冷笑，從竹窗的方向傳來：“沈清辭，彆來無恙啊？沒想到你這青竹劍廬，倒成了狐妖的藏身之處。”
是蛇姬！
沈清辭的心一沉，他沒想到蛇姬竟敢追到青竹劍派來。他起身走到竹窗邊，猛地推開窗戶，卻見窗外空無一人，隻有幾片竹葉在風中輕輕晃動，彷彿剛才的聲音隻是幻覺。可那殘留的煞氣卻騙不了人，蛇姬肯定還在附近，而且她已經知道蘇靈溪在劍廬裡。
“清辭，是蛇姬嗎？”蘇靈溪飄到他身邊，淺粉色的靈體微微顫抖，“她是不是還想來抓我？”
沈清辭轉過身，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卻還是穿過了她的靈體。他隻能強壓下心裡的擔憂，柔聲道：“彆怕，有我在。青竹劍派是正派宗門，她不敢在這裡放肆。我現在就去告訴師兄，讓他派人來守著劍廬。”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被蘇靈溪拉住了——她用靈體裹住他的手腕，雖然碰不到實體，可沈清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安：“彆去，清辭。若是讓你師兄知道蛇姬來了，他肯定會問起我，到時候……到時候他會不會讓你把我趕走？”
沈清辭的腳步頓住了。他想起昨日林墨說的話，想起劍派的規矩，想起大長老威嚴的眼神。他知道蘇靈溪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可他更不能讓她獨自麵對蛇姬的威脅。
“不會的。”沈清辭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師兄雖然反對我和你在一起，可他不是不講理的人。蛇姬是黑風寨的妖修，傷了聽風客，還擄掠平民，就算是為了劍派的安危，他也會幫我們的。”
他說著，輕輕拂開蘇靈溪的靈體，拿起掛在牆上的青竹劍：“你在劍廬裡等著，雪絨會陪著你。我很快就回來。”
蘇靈溪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她知道沈清辭是為了她好，可她更怕失去他——若是因為她，沈清辭被劍派懲罰，被廢去修為，那她寧願自己被蛇姬抓走。
雪絨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蹭了蹭她的靈體，發出“嗚嗚”的輕叫聲，像是在安慰她。蘇靈溪摸了摸雪絨的頭，輕聲道：“雪絨，你說我們是不是不該待在這裡？是不是我們待在這裡，隻會給清辭帶來麻煩？”
雪絨抬起頭，用爪子指了指門外，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說它會保護她，不讓她被蛇姬抓走。蘇靈溪失笑，可心裡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少。
沈清辭快步往前山的弟子居走，心裡滿是擔憂。他怕蛇姬趁他不在偷襲劍廬，怕蘇靈溪會害怕，更怕這件事被大長老知道。他一路疾走，路過議事堂時，卻見林墨正從裡麵出來，臉色凝重。
“清辭？你怎麼來了？”林墨看到他，愣了一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沈清辭連忙上前，壓低聲音道：“師兄，蛇姬來了，她追到劍廬外麵了，還說知道靈溪在我那裡。”
林墨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麼？蛇姬竟敢闖青竹劍派？她是不是瘋了？”
“我不知道，可她剛才確實在劍廬外說話了，還留下了煞氣。”沈清辭急道，“我擔心她會偷襲靈溪，你能不能派幾個弟子去劍廬守著？”
林墨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道：“不行。現在大長老正在查‘人妖同修’的事，若是我派弟子去劍廬，肯定會被長老發現靈溪的存在。到時候不僅靈溪會有危險，你也會被懲罰。”
“那怎麼辦？”沈清辭急了，“總不能讓靈溪一個人在劍廬裡等著被蛇姬偷襲吧？”
林墨歎了口氣，道：“你先彆急，蛇姬雖然大膽，可她畢竟隻是破骨境的妖修，不敢在青竹劍派內明目張膽地動手。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他能幫你。”
“誰？”沈清辭疑惑道。
“聽風穀的聽風客，老葉。”林墨道，“就是上次被蛇姬打傷的那位聽風客，他現在還在劍派養傷。聽風客擅長聽風識敵，隻要蛇姬還在劍派附近，他肯定能察覺到她的位置。而且他和蛇姬有過節，肯定願意幫我們。”
沈清辭眼前一亮：“好，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林墨帶著沈清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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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走。聽風穀是與青竹劍派交好的宗派，聽風客老葉此次來青竹劍派，本是為了商議兩派合作的事，卻沒想到在溪雲鎮遇到蛇姬，被她用枯骨掌打傷，隻能留在劍派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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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的院子裡，老葉正坐在石桌旁，閉目養神。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布衣，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看起來像是個普通的老者，可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耳朵微微動著，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葉前輩。”林墨走上前，抱拳道。
老葉睜開眼，目光落在林墨和沈清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是林師侄啊，這位是？”
“前輩，晚輩沈清辭，是青竹劍派的弟子。”沈清辭連忙抱拳道。
老葉點了點頭，目光在沈清辭身上掃了一圈，忽然皺了皺眉：“沈師侄，你身上怎麼有狐妖的氣息？還有……蛇姬的煞氣？”
沈清辭愣了一下，沒想到老葉僅憑氣息就能察覺到這麼多。他看向林墨，林墨點了點頭，示意他如實說。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道：“前輩，實不相瞞，晚輩救了一隻狐妖，她名叫蘇靈溪，三個月前被蛇姬用枯骨掌打傷，隻能寄身在晚輩體內養傷，三天前才剛出體。剛才蛇姬追到晚輩的劍廬外，還說知道靈溪在那裡，晚輩擔心她會偷襲，所以想請前輩幫忙，找出蛇姬的位置。”
老葉沉默了片刻，道：“原來如此。蛇姬那妖修，心性歹毒，擅長用毒，上次若不是我反應快，恐怕已經被她的枯骨掌廢了靈脈。她既然敢追到青竹劍派來，肯定是有備而來，你們要小心。”
他說著，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耳朵微微動著。沈清辭和林墨不敢打擾，隻能站在一旁靜靜等待。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老葉忽然睜開眼，臉色凝重：“不好，蛇姬不在劍派內，她在劍派後山的迷霧森林裡，而且她還帶了幫手——黑風寨的寨主熊霸，還有幾個破骨境的嘍囉。他們似乎在迷霧森林裡布了什麼陣法，像是在等著你們自投羅網。”
沈清辭的心一沉：“迷霧森林？靈溪說過，她在迷霧森林裡藏了一些靈草，難道蛇姬是想引我們去那裡？”
“很有可能。”老葉道，“蛇姬知道你們會保護那隻狐妖，隻要她在迷霧森林裡設下埋伏，你們肯定會去救她。而且迷霧森林地形複雜，靈氣紊亂，正好適合他們埋伏。”
林墨皺了皺眉：“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若是不去，蛇姬肯定會繼續找機會偷襲劍廬；若是去了，又怕中了她的埋伏。”
老葉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和你們一起去。我是聽風客，能提前察覺到他們的埋伏，而且我和蛇姬有過節，正好可以趁機報仇。不過你們要記住，到了迷霧森林，一切都要聽我的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沈清辭和林墨連忙點頭：“多謝前輩。”
老葉站起身，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竹筒，遞給沈清辭：“這個是聽風筒，你拿著。若是遇到危險，就將靈力注入聽風筒，它會發出警報，我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沈清辭接過聽風筒，道了聲“謝謝”。他心裡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些，有老葉幫忙，想必能應付蛇姬的埋伏。
“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免得夜長夢多。”林墨道。
沈清辭點了點頭，可心裡卻還是想著劍廬裡的蘇靈溪。他掏出一張符紙，用靈力在上麵寫下幾行字：“靈溪，我與師兄、葉前輩去迷霧森林探查蛇姬的蹤跡，你在劍廬裡待著，不要出來，雪絨會保護你。等我回來。”
他將符紙折成一隻紙鶴，注入一絲靈力，紙鶴立刻活了過來，撲騰著翅膀，朝著後山的劍廬飛去。沈清辭看著紙鶴消失在視線裡，才轉身對林墨和老葉道：“我們走吧。”
三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後山的迷霧森林走。迷霧森林是青竹劍派後山的一片禁地，裡麵靈氣紊亂，霧氣彌漫，還有許多高階妖獸，尋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沈清辭之前為了給蘇靈溪采靈草，曾進去過幾次，對裡麵的地形還算熟悉。
剛進入迷霧森林，就感受到一陣濃鬱的霧氣撲麵而來，能見度不足五尺。老葉從懷裡拿出一個銀色的鈴鐺，輕輕搖了搖，鈴鐺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霧氣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這是聽風穀的破霧鈴，能暫時驅散低階的霧氣。”老葉解釋道，“蛇姬他們應該在森林深處，我們慢慢走，小心埋伏。”
沈清辭和林墨點了點頭，緊跟在老葉身後。迷霧森林裡靜得可怕，隻有腳步聲和樹葉的沙沙聲，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妖獸嘶吼聲。沈清辭握著青竹劍的手緊了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他能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煞氣，越來越濃，顯然離蛇姬他們越來越近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老葉忽然停下腳步，臉色凝重：“小心，前麵有埋伏。大約十丈外，有三個破骨境的嘍囉，還有熊霸和蛇姬，他們布了一個困殺陣，陣眼在左邊的那棵古樹上。”
沈清辭和林墨立刻停下腳步，運轉靈力，警惕地看著前方。沈清辭能看到前方的霧氣中，隱約有幾道黑色的身影在晃動，正是黑風寨的嘍囉。
“沒想到你們還真敢來。”蛇姬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帶著一絲嘲諷，“沈清辭，你若是把那隻狐妖交出來，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今日你們就都留在這迷霧森林裡吧。”
“蛇姬，你傷了聽風客，擄掠平民，作惡多端，今日我們就是來替天行道的！”林墨大喝一聲，運轉辟穀境的靈力，使出玄龜甲，在身前形成一道淡綠色的防護罩，“清辭，你跟在我身後，注意保護葉前輩。”
沈清辭點了點頭，握緊青竹劍，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霧氣。老葉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羅盤，羅盤上的指標飛速轉動著，指向左邊的那棵古樹：“陣眼在那裡，隻要毀掉陣眼，困殺陣就會不攻自破。清辭，你速度快，用踏雪無痕步繞到陣眼那裡，毀掉它。我和林師侄牽製住他們。”
“好。”沈清辭應道，運轉靈力，使出踏雪無痕步，腳步輕盈，如同鬼魅般朝著左邊的古樹掠去。他的身影在霧氣中穿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很快就靠近了那棵古樹。
古樹上纏著幾道黑色的符文，正是困殺陣的陣眼。沈清辭舉起青竹劍，就要劈下去，卻見一道黑色的靈力突然從古樹後麵射了出來，直衝向他的胸口！
“小心！”老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沈清辭瞳孔一縮，立刻側身躲開，黑色的靈力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地麵被炸出一個深坑。沈清辭抬頭一看，隻見古樹後麵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是黑風寨的寨主熊霸。
“小子，想毀我的陣眼？沒那麼容易！”熊霸獰笑著，舉起巨斧，朝著沈清辭砍了過來。巨斧上裹著黑色的煞氣，帶著破骨境的威壓，讓沈清辭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清辭立刻運轉靈力，使出裂穹指——指尖凝聚靈力，可撕裂長空的指法。淺青色的靈力從他指尖射了出來，直衝向熊霸的巨斧。
“砰！”
淺青色的靈力與黑色的煞氣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沈清辭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手臂微微發麻——熊霸的修為比他高太多，裂穹指雖然厲害，卻隻能勉強擋住他的攻擊。
“小子，就這點本事還敢來送死？”熊霸冷笑一聲，再次舉起巨斧，朝著沈清辭砍來。沈清辭知道自己不是熊霸的對手，隻能使出踏雪無痕步，不斷躲避著熊霸的攻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是老葉的破霧鈴！霧氣被驅散了一些，沈清辭能看到林墨正和蛇姬纏鬥在一起——林墨使出玄龜甲，擋住了蛇姬的攻擊，可蛇姬的毒術太過詭異，林墨的防護罩上已經沾滿了黑色的毒液，正在慢慢腐蝕。
“清辭，快毀掉陣眼！”林墨大喊一聲，運轉靈力，使出裂穹指，朝著蛇姬射了過去。蛇姬側身躲開，黑色的靈力朝著林墨射了過來，林墨躲閃不及，被靈力擊中，後退了兩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沈清辭心裡一急，不再猶豫，運轉全身的靈力，使出裂穹指，朝著古樹上的陣眼射了過去。淺青色的靈力如同利劍般，直衝向陣眼上的黑色符文。
“砰！”
符文被靈力擊中，發出一聲巨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困殺陣瞬間被破，周圍的霧氣也消散了不少。熊霸看到陣眼被破，臉色一變，怒吼一聲，朝著沈清辭砍了過來。
沈清辭早已做好準備，使出踏雪無痕步，躲開了熊霸的攻擊，同時朝著林墨和老葉的方向跑去：“師兄，葉前輩，陣眼已經破了，我們撤！”
林墨和老葉點了點頭，也不再戀戰，朝著沈清辭的方向跑去。蛇姬和熊霸想追，卻被老葉扔出的一個黑色的袋子擋住了——袋子裡裝著聽風穀的特製煙霧彈，煙霧彌漫，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三人一路疾跑，很快就衝出了迷霧森林，回到了青竹劍派的後山。直到看不到迷霧森林的影子，三人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
“還好我們跑得快，不然今日還真要栽在那裡。”林墨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苦笑道。
老葉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剛才為了牽製蛇姬，他也消耗了不少靈力：“蛇姬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想辦法，不然他們還會再來偷襲。”
沈清辭心裡滿是擔憂——蛇姬這次沒成功，下次肯定會用更狠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