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螢火途經夏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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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明旭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薑舒懷把真心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六天後自己就要出國,冇必要和節外生枝。
她垂下眼睫,再抬眼時,臉上已掛上得體的淺笑,對柯蒂斯先生輕聲道:“感謝您的厚愛。但明旭說得對,作為易家的女主人,我確實不便再登台。抱歉,讓您失望了。”
柯蒂斯眼中閃過深深的惋惜,他歎了口氣,最終還是與一臉得意的林傲玉簽訂了合約。
離開前,他經過薑舒懷身邊,不動聲色地將一張私人名片塞進她手中,低語道:“薑小姐,豪門終歸是牢籠,但音樂是自由的翅膀。若你改變主意,隨時找我。”
外人一走,易明旭便一把攥住薑舒懷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生疼。
“舒懷,”他的聲音低沉,“你什麼時候需要靠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了?”
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解:“何必在林傲玉麵前炫耀你的才華?”
薑舒懷試圖掙脫:“在你眼裡,我在家裡練琴都是在炫耀?”
“整個易家都是你的舞台。”他鬆開手,優雅地整理了下袖口,“何必非要選在這個時機?你明知道這場演奏會對她多重要。”
“就像當年我的演奏會一樣重要?”她反問。
易明旭的眼神暗了暗:“正是因為我明白才華對你有多重要,纔不希望你用它來做這種無謂的較量。”
薑舒懷想起,當年她首場個人演奏會前緊張不已,是他摟住她顫抖的肩膀,在她耳邊說:“你的才華值得被全世界看見,我會為你鋪平所有的路。”
易明旭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她緊抱在懷的小提琴上。
那是他們兄弟倆送給她的成年禮物。
“既然你執意要用它來證明什麼”他伸出手,不容拒絕地取走了琴,“那就暫時由我保管。”
隨即,他召來管家,冰冷下令:“送太太回房間,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
薑舒懷流產後本就虛弱的身體,在極度憤怒和傷心下更是每況愈下。
當晚,她發起低燒,小腹隱隱作痛,渾身冰冷。
恍惚間,她彷彿回到易軒垂危時,他虛弱地握著她的手說:“舒懷,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也要替我看著明旭。”
那時的她怎會想到,這份囑托會讓她陷入如此境地。
她掙紮著用房間內線電話打給易明旭,聲音虛弱不堪:“明旭,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讓醫生來一下,或者,給我點止痛藥”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林傲玉嬌俏的笑聲和悠揚的背景音樂。
易明旭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耐和敷衍:“不舒服就早點休息。薑舒懷,彆再用這種苦肉計,我不會心軟。”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薑舒懷蜷縮在冰冷寬大的床上,絕望地閉上眼。
第二天,林傲玉端著燕窩,倚在薑舒懷房門邊,晃著腕上的鑽石手鍊:“明旭哥說我這陣子練琴辛苦,特意從佳士得拍來的。”
她讓管家將易明旭行程表送到薑舒懷房間,上麵用紅筆圈出整整一週的晚餐約會。
身體虛弱、心力交瘁的薑舒懷,在接連刺激下,終於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她被緊急送往醫院,易明旭匆匆趕來。
林傲玉買通的醫生向易明旭透露:“易太太的身體狀況更像是近期主動接受了終止妊娠手術,而非意外流產,且術後冇有得到良好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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