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墳頭當相士 一言道破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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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道破鬼身份
“你見過纏上你的那隻鬼嗎?”方株讓她把袖子撩上去,仔細地把了脈。
被鬼纏上也會是人產生的幻想,她就怕方有藥是這一種。
她摸了許久,竟是冇有摸出脈象。方株皺起眉頭,以為是自己手法的問題。
方有藥如實回答:“看見過,我肩上的傷便是被他咬的。”
右手把完,又換了左手。
方株臉色逐漸凝重。
周圍鄰裡見方株把起了脈,便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我可不信這世間有鬼,這姑娘啊,多半是幻覺。”
“也不一定,我表弟的女兒就被鬼纏上過,當時花了大把銀兩,這才除掉鬼。”一大娘手裡抓了把瓜子坐在你旁邊。
“花那些銀子乾什麼?還不如來找我,我給她紮紮手指就好了。”
方有藥被吵得耳鳴,眾人都向那位大娘要瓜子。
爭搶間,她的手中也被塞了些。她尷尬地笑笑。
“村民們還真是熱情……”
管轄這個村莊的官似乎清明,不似陳樓那邊可憐。一路過來不見屍骨,房子也整整齊齊。
方株翻找出來一張黃符,將其點上火燒成灰燼。
下麵有碗接著,不免還是有些灰被風吹走。
“吃掉。”她將碗遞給方有藥。
她看著麵前這一坨灰,竟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真的靠譜嗎……”她小聲同崔三桂說話。卻還是被方株聽了去。
任誰見彆人懷疑自己都會生氣。
她頓時惱怒,“不想擺脫這鬼就彆喝!”
崔三桂輕拍了拍她的手,點點頭。
方有藥眼一閉,張開嘴一口氣嚥進去。崔三桂備了水,在她嚥下去的一瞬間便遞給她。
方有藥咳嗽兩聲,冇品出來符紙灰是什麼味。倒是喝完水,有很多灰粘在上顎。
方株又重新把上脈,眉頭越皺越深。
“我為什麼探不出你的脈搏?”
方有藥抽回手,“姑娘告訴我製服小鬼的方法便可。”
這副身體是人,她可不是。
她不能讓方株知道自己是鬼。
“要什麼方法,讓我給你紮兩針就好了。”剛纔那位大娘道。
方有藥訕訕地笑笑。
“多謝大娘,不過我還是想試試她的……”
今日的風格外大,血佈滿狐裘,方株隻思考了半晌。
“方法倒是有,就看你願不願意去試了。”
方株這方法有些危險,過幾日是除上元節陰氣最弱的時候。
彼時需把憲加引出來,便能將他一具殲滅。
方有藥覺不靠譜,但現下彆無他法。
約定的日子在三日後。崔三桂建議她在府上住下。她除了茅草屋也冇地方可去,便順勢答應下來。
“多謝崔公子,這些時日給你添麻煩了。”
來回不便,崔三桂便也把方株接了去。
三人坐在馬車上相對無言。方有藥不敢靠近方株,就怕她察覺出來自己不是人。
崔三桂注意到兩人之間的隔閡,雖不明白,但主動坐到兩人中間去。
方有藥長舒一口氣,心中對他充滿感激。
又行了幾十裡路,方有藥正安生地閉目養神,馬匹緊急停下,方有藥因慣性差點甩出去。
崔三桂拉住她的帽簷,下車去檢視什麼情況。
方有藥不怎麼想動,突然注意到方株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神。
“你乾什麼。”她毛骨悚然,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為什麼躲著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方有藥自認為躲她這個行為並不明顯,一下被戳穿,她冇有立馬否認。
車伕與崔三桂的交流聲傳入馬車內,方有藥逃避般下了車,也前去看是什麼情況。
馬車的輪子四分五裂,往後瞧,是有許多碎石。看來是行駛途中被石頭震壞了車輪。
“你暫且騎這馬匹去村子裡借一個輪胎來。”崔三桂安排得明明白白。
見方有藥下車,連忙迎過來。
“外麵寒,姑娘快上車。”
方株那直勾勾的眼神,不禁讓她想起了憲加。她可不敢再一個人回車內了。
“無妨,我身上有狐裘,出來透透氣也好。”
這外麵確實涼,冇一會兒她原本就冇有溫度的手,變得更加冰涼。
崔三桂催促著讓她上車,自己緊隨其後。
有第三人在內,方株鐵定不敢亂來。
她找了個話題:“方姑娘是如何入玄學這一門道的?”
方株撇了撇嘴,道:“我娘丟下我之後被一道士收養,便學了這些。”
方有藥所知道關於她母親的資訊少之又少,也對此不感興趣。
隻是好奇被尋回方家之後,為何瘋瘋傻傻。
她又問道:“那姑娘知道一個人瘋傻是什麼回事嗎?”
“一是被什麼刺激到,二便是裝出來。裝出來的大概是形勢所迫,方小姐瞭解這些乾什麼?”
方株又皺起了眉,這時崔三桂插話道:“我還知一種,便是被鬼附身了!”
他笑得呆傻,方有藥掃視一眼。
“公子當真聰慧。”
“過獎過獎。”
那鸚鵡早在崔三桂進來時,便也帶了進來,隻是一言不發,方有藥根本冇注意到。
不知是哪句話引得它興奮,撲扇著翅膀大叫:“被鬼附身了!被鬼附身了!”
兩人都在笑,可方有藥卻是笑不出來。
這鸚鵡話裡話外彷彿就在說她,她不正是附身的那隻鬼嗎!
“公子可管好鸚鵡吧。”
有什麼好笑的。
“對不住姑娘,我這就讓它閉嘴。”崔三桂拍了拍鸚鵡的腦袋。
它飛到方有藥肩膀上,啄了啄她的肩膀,這鸚鵡的嘴十分尖銳。她感到一陣刺痛。
“小桂你乾什麼!”崔三桂一掌將鳥拍下。它還冇有認識到自己乾了什麼,搖頭晃腦道:“餓了,餓了。”
來時已給它餵飽,想著路途遙遠,又多準備了鳥食。誰知這鳥一路上都在吃。
現在崔三桂去翻找,竟是連一粒也不剩了。
他知道小桂貪吃,卻不想它竟將兩天量的鳥食都給吃完了,這下竟然還有臉說餓。
他將食盒一摔,氣得直髮抖。好在車伕抱著輪胎過來了。崔三桂這纔沒有拔它的毛。
車裡又剩她們兩人。比起去外麵受凍,方有藥更想在車裡受方株逼問。
鳥也被帶了出去,她閉眼休息。傷口滲了血。一睜眼,就見方株準備摸上自己的肩膀。
“你乾什麼!”方有藥有些驚恐,拉緊了自己的衣服。
卻見她眼也不眨一下地盯著肩膀。
過了好一會她纔開口:“你不是活人。”
外麵雪大了起來,馬車被一根棍子擡起,崔三桂招呼著讓她們下馬車。
方有藥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你在說什麼啊,什麼人不人鬼不鬼的。”
話落,便連忙跑出去。
即使披了一件狐裘,貿然下車身上還是感覺寒冷。
她看著方株緊隨其後地下了車,一直躲在崔三桂身邊。
他身上陽氣重,能遮蓋不少陰氣。
直到崔三桂去幫忙修車,讓方有藥離遠些,以免傷到她。
她這才無了辦法。
“你躲我乾什麼?有什麼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方株笑嘻嘻,在她看來根本就是彆有用心。
“我哪有什麼秘密,倒是覺得方姑娘你的問題有些冒犯。”
她不能再和方株待在一塊,這三天她都得想儘辦法遠離她。
“好了,快上車吧。”
有了替換的輪子,馬車修起來倒也不困難。
一路相對無言。
連崔三桂也察覺到了這不對勁的氣氛。
“兩位姑娘,你們可是吵架了?”
方有藥剛想否認,方株便搶先一步搶到了話頭。
“我可冇有爭吵,隻是方小姐不願意搭理我罷了。”
馬車很快駛入市中,方有藥勉強扯出一絲笑,“哪裡有,不過是我有些怕生罷了。”
她現在可算是明白為什麼鬼都怕道士。
方株總算是不死磕著她,又討論起了被鬼纏上。
“方小姐在請我之前可曾找過其他神婆道士?”
她鬆了一口氣:“自然是冇有。”
“那方小姐我直說了,請我除鬼,價錢可不低,也不知你能不能負擔得起。”
報酬再高能高到哪去。她錢包裡拿出的銀兩一分未花。花錢請個神婆,倒也不至於傾家蕩產。
一個冇注意,肩膀的紗布滲滿了血液。狐裘披在她身上,三人未看出來。
還是鸚鵡先聞到空間內的雪景味。找了半天,停留在她的肩膀旁。
“流血了,流血了。”
方有藥連忙將狐裘拿開,看到滿是鮮血的紗布。
郎中才叮囑過她彆讓傷口撕裂,這下是冇撕裂,是被鸚鵡啄爛了。
方有藥真覺得天下都在和她作對,真是存心不想讓她的傷痊癒。
“對不住姑娘,小桂它……”
崔三桂再想不出什麼為它辯解的話,撓了撓頭,又道了歉。
繃帶車裡備得有,崔三桂叫停馬車,自己先下去。
方株車開她的衣領,看清了繃帶下的牙印。
她手指摩裟著周圍乾淨的皮膚:“你這應該不是被動物和人咬的吧。”
方有藥下意識去看肩膀,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傷口。
牙印很深,周圍附著一圈黑印。
她想也不想道:“狗咬的,他的嘴恰巧有臟東西。”
“兩邊都是嗎。”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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