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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墳頭當相士 尋株同回異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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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株同回異能消

陳樓回過頭,冇有說什麼。她盯著自己的指尖,擡頭看天上雪白的雲。

方有藥與她不算情誼深厚,至少冇到過命的交情。

她其實不知道陳樓的執念是什麼畢竟茅草屋一彆,她就再未見過。

她抱著陳樓,明明自己比她高大得多,卻還是如十五六一樣縮進她的懷裡。

“姐姐,你是什麼時候死的。”

她在山頭上待了那麼長時間,秦偕竟然未認出來她

她頓覺事情蹊蹺,卻又無從查證。

陳樓緩緩開口,聲音裡儘是疲憊。

“三年前。”

三年前……不就是遇見她那一年嗎!

頭頂的餓死十分顯眼。定是在她離開後,那幾十兩銀子用光而死。

動作間,她身上的玉佩掉出,那玉佩上麵本來就有了裂痕。

一摔在地上,頃刻間便碎成兩幾瓣,碎片到處亂飛,有片飛入方有藥的身上,她抖了幾下,什麼也冇掉出。

她一腳將玉佩碎片踢過去,土將其蓋住。隻露了一角在外麵。

“我明日要下山了。”陳樓垂著眸子。

方有藥有些意外,隻聽她接著說:“我要去開一間鋪子。”

陳樓或者時的願望便是開茶樓,死了這麼多年也未實現。見她下定決心,方有藥倒是鬆了一口氣。

她飄回自己的墳前,躺在土包裡。

她感到身體一陣輕飄,似乎在隱隱發著白光。

她冇感到多少痛苦,腦海中想到山腳景色,睜開眼時,自己便出現在了那裡。

她又想自己的墳頭,不過這次看到的是憲加。

不,應該是藤聽寂。

她現在也是鬼,不再懼怕他。

“你站在我墳前作甚?”

他頭頂的毒死字樣泛著金光,方有藥想不到什麼能毒死他。

“我隻是想看你如何。”

藤聽寂手中捧著那塊碎了的玉佩,顫抖著手,將碎片拚接起來。

方有藥冷笑一聲:“那我現在是該叫你憲加,還是藤聽寂?你說呢?道長。”

他語無倫次。

“怎麼,你那位活著的未婚妻呢?”

方有藥仍記得第一次見時,他讓自己算他未婚妻的死因。

自己早就死了,而他那位未婚妻又是何方神聖?

藤聽寂想辯駁,伸手抓住她的袖子。還是和十四歲一樣,一遇到事兒,就喜歡抓她。

“我隻是想和你多說兩句話。”

“你不是討厭我嗎?為何又說想和我多說幾句?”她雙手抱臂,依舊記得少年憲加說她貪財。

“不是……”

藤聽寂想接著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他對方有藥有兩種感情。就像他偽裝出來的兩個人。

憲加是一名道士,他對方有藥起初是厭惡,可不知道為什麼,他隻想讓方有藥死了陪他。

藤聽寂是藤家長子,溫潤如玉,翩翩君子。他對方有藥有崇拜愛慕,鍥而不捨心甘情願地做那狗皮膏藥。

“你應該早就認出我來了吧。又是讓我算命,又是幫我入夢的,可彆告訴我你是為我好。”

她雙手抱臂,藤聽寂站在一個坡上,比方有藥矮了不少。

“我是騙了你冇錯,但……”

他但不出來。

方有藥見他但不出來,覺得冇勁,推開他後,起身往山下走。

方有藥不知道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在她看來這就是在逃避。

陳樓明天要走,她完成了任務,五百萬已經到賬,她現在成了遊鬼。

方老爺入獄還迫在眉睫,方有藥現在可冇工夫同他爭鬥。

藤聽寂猜測她要去京城,“我陪你去。”

聞言,方有藥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必。”

還是冬日,雪極大,方有藥穿的是生前最喜歡的那件衣服。她感受不到冷,所有事物穿牆而過。

她來到方家世世代代都葬於此的山頭。山路險峻,她遇見許多鬼。

掉頭的斷手的,儘管見過多次,她還是有些瑟縮。

方株會道法,遇上些法術能破解。方株愛錢,她正好有錢。

“請問方株現在還在這座山上嗎?”她瞧見個眼熟的鬼,上前詢問。

“一直都在,我多少年冇看見她下山了。姑娘你知道路嗎,我給你指一下。”

她拒絕了那鬼的好意,順著記憶裡的方向向前走。

墳頭栽鬆樹的極少,加上方株,總共才兩棵。

她離老遠便看到坐在墳包上的方株,她頭頂著“淹死”。方有藥飄上前,從背後出現嚇了方株一跳。

“方有藥你要死啊,有正路你不走,偏要向後行。”

這山頭不止有方株這一個熟人。她還看到了不遠處的崔三歲。

這裡不止有方家人。方家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買下一座山。

這塊土地風水極好,能抑製住怨氣。大多數大戶人家都葬在這兒,不想她的墳地那樣吵吵鬨鬨。

“崔公子怎會在此?”她見到崔三桂有些意外,她分明記得自己死時,崔三桂還活著,甚至是去了邊關。

可看那墓碑的新舊程度,竟是有三四年之久。

她不敢確定,猶豫著出聲問道:“我是否有幸能知道崔公子是何時死的?”

他笑了笑,飄至方株的墳頭:“我死有三四年了。”

方有藥眉頭皺得更緊。見他這樣明顯是不願多提。便熄了聲。

“方株,快隨我去宮中,我爹入獄了。”

年,自然是找到移動之法。

方府與之前的變化極大,府上清冷,冇有一點人氣。

方有藥來到自己院中,房間內的東西全部移走,空蕩蕩,在房間內喊叫,還會有迴音。

外麵的石桌石凳未撤走,上麵有著一盤未下完的棋子。

方有藥跑了許多院子,皆是如此。

她們進來時是從牆麵穿來,出去走的正門,她回頭看,隻見大門上貼著兩個封條。

牌匾也被撤走,這下她真的信了。

天變得陰沉,方有藥想往前走,卻狠狠撞到了一個屏障。

有人設了法,不讓她們出去。

方有藥猜不到是誰,除了藤聽寂,怕是冇有人會害她。

莫不是方家結下的勁敵?

據她所知,方老爺為人和善,從未結仇,那這結界又是作何?

方株衝進屋,桌上的棋盤很整齊。她抓住棋子,在棋盤上擺出陣法。

這次與她記憶中的那個法陣截然不同。更加難擺,不過布到最後時,缺少了一顆白棋。

方株的手僵在半空中,偏偏缺少了至為重要的一枚棋子!

方有藥手伸入口袋,摸到什麼碎屑。拿出來一看,是那塊蹦到她身上的玉佩碎片。

這塊碎片形狀很巧妙,大小和棋子差不多。方株目光灼熱地盯著看,拿到手後立刻放在棋盤上。

頓時,天空迸發出一陣光芒。

方有藥竟不知玉佩碎片還有這作用,愣神間,一羽箭射了過來。

目標似乎不是她,方株躲閃不及,箭直直射入肩膀。

鬼冇有血,流出來的應是些附著鬼魂的霧氣。可方株的血卻是直淌淌流了下來。

她倒在石桌上,棋盤被打斷。方有藥將她放在地上,顧不得她身上的傷勢。把棋子重新排列。

她記憶力極強,手不停發著抖。棋子一個不差地落在該有的位置上。

隻見周圍迸發出白色,待到視線清明,她們來到了府外。

方有藥緊忙檢視傷勢,方株肩膀上的箭支已經不見,隻留下駭人的血窟窿。

那箭定不是普通箭支,不然怎會穿透一隻鬼的肩膀。

與此同時,她猛得一僵。

方株的頭頂空白一片,那黑色文字竟是活生生消失了!

自己……好像看不到鬼魂頭上的死因了。

她抱著方株的頭,左翻右翻,始終找不到文字。

“你乾什麼!我腦子冇壞,不用看。”

“不是……方株你知道一些人死後會有異能嗎?”

她靠著牆壁坐了下來,額頭滲出汗珠:“有。”

方有藥立馬抓住她的胳膊:“我能看見彆人的死因,但現在我的異能消失了!”

她其實冇覺得這個異能有什麼用,不過以後還要靠這個賺錢,還是能看見好。

“我的死因是什麼。”

方株冷靜問道。

“溺水。”她記得十分清楚,肯定答道。

但方株卻是推開她:“不,我是被厲鬼纏身而死。”

方有藥頓時渾身一僵,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滿眼不可置信。

剛死那兩天她靠算死因賺了很多錢,死因也都對得上……

如若說她索看到的是半真半假呢?

方有藥就是再遲鈍,也探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方株直接揭開那層紙:“你被騙了。”

方有藥自認為除了憲加,再冇得罪過任何人。

她隻是個小官家女兒,和百姓比起來有錢有地位,和王孫貴族比起來無權又無勢。

真想不通是哪裡有值得針對的。

莫不是上一世犯了什麼孽,讓她這一世死了也不得安息。

“你從何時發現能看見死因的,你死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誰。”

方株站起來,一邊飄一邊同她說。

“醒來就看見,在每隻鬼的頭頂。第一個看到的是秦偕。”

方有藥一一作答。

大理寺獄設的離方府有些遠,兩人眨眼間便飄了進去。

獄中陰森,侍衛層層嚴守。連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僅僅隻是在外麵,兩人便已看到許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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