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是不是隻要謝瑾死了,我們就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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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隻要謝瑾死了,我們就能回去?
雪夜深沉,寒風呼嘯。
一道修長的黑影立於城樓之上,玄色衣袍被風雪捲起,獵獵作響。他戴著銀質麵具,隻露出一雙幽深如墨的眼睛,靜靜地望著漫天飛舞的雪。
“你來了。”黑衣人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冽,彷彿與風雪融為一體。
身後傳來腳步聲,謝毓緩步走近,狐裘大氅裹著頎長的身形,玉扳指在雪光下泛著冷芒。他眯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個神秘人:“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道:“這不重要。”
謝毓冷笑:“不重要?一個來曆不明的人突然出現在孤麵前,說要助我除掉謝瑾,你覺得孤會信?”
黑衣人終於轉過身,麵具下的眼睛微微彎起,像是在笑:“可殿下還是來了。”
謝毓眸色一沉。
是的,他來了。
因為這個人的出現太過詭異——他彷彿知道一切,包括自己與賀魯的秘密交易,包括謝娩的真正死因,甚至……包括他心底最深處的野心。
“你到底想要什麼?”謝毓冷冷道。
黑衣人擡手,一片雪花落在他掌心,轉瞬融化。
他低聲道:“我隻是想讓一切回到正軌。”
“正軌?”
“謝瑾不該活著。”黑衣人緩緩擡眸,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他本就該死,死在戰場上,死在地牢裡,死在你的算計裡——這纔是故事的結局。”
謝毓眉頭緊皺:“你在胡說什麼?”
黑衣人輕笑一聲:“殿下不必懂,你隻需要知道,我的目的與你一致——謝瑾必須死。”
謝毓盯著他,忽然道:“你恨他?”
黑衣人沉默片刻,淡淡道:“當然狠,他搶了我的愛人不過,我也想回去,離開這裡。”
“回去?”
“回到我該在的地方。”黑衣人望向遠方,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吞冇,“隻有謝瑾死了,一切才能結束。”
謝毓雖然聽不懂他話中的深意,但他不在乎。
他想要的從來都隻有那個結果——謝瑾死,他登上帝位。
“好。”謝毓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狠毒,“那孤就拭目以待,看你如何助我。”
黑衣人微微頷首,麵具下的唇角似乎也彎了彎:“殿下放心,很快……您就會如願以償。”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散在風雪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謝毓站在原地,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
雪,越下越大。
——瑾王府
林燼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指節上的金戒在燭光下泛著冷芒。
謝瑾已經離開十日,按理說早該抵達玉門關,卻遲遲冇有訊息傳來。
窗外風雪呼嘯,他的心也如同這天氣一般陰沉不定。
“來人!”林燼突然停住腳步,聲音裡帶著幾分焦躁。
門外的侍衛立刻推門而入:“王君有何吩咐?”
“備馬,我要出去一趟。”
侍衛麵露難色:“可是王爺臨行前吩咐過”
“我說備馬!”林燼厲聲打斷,眼中寒光乍現。
侍衛不敢再多言,連忙退下準備。
半個時辰後,林燼一身素衣,戴著鬥笠出現在城郊的山路上。
期羽閣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門前兩株古槐的枝椏在風中搖曳,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咚咚咚”三下,停頓,再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
“林公子?”還是那個瘦小的少年,眼中卻帶著幾分詫異,“閣主說您今日會來。”
林燼心頭一緊。他摘下鬥笠,沉聲道:“帶路。”
穿過熟悉的迴廊,藥草香中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林燼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短劍上,心跳如擂鼓。
雕花木門前,少年恭敬行禮後悄然退下。
林燼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銀質麵具在燭光下泛著冷光,閣主正在擺弄那個黃銅儀器,聽到動靜頭也不擡:“比我想象的來得晚了些。”
“你知道我會來?”林燼眯起眼睛。
閣主輕笑一聲,推來一盞熱茶:“謝瑾已經到玉門了吧?”
“你到底想乾什麼?”林燼冇有碰那杯茶,手指在袖中攥緊,“上次你說的那些話”
“字字屬實。”閣主突然擡頭,麵具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聲聲,你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正在崩塌。”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閣主手中那部破碎的手機。螢幕上林燼的照片在電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看這個。”閣主從案幾下抽出一卷竹簡,緩緩展開,“這是原本的劇情。”
林燼低頭看去,竹簡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姓名,突然在某一處僵住——“謝瑾戰死沙場”五個字如同利刃刺入眼簾。
“不”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這不可能”
“這是既定的事實。”閣主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聲聲,你改變不了什麼。謝瑾註定要死,這是故事的結局。”
林燼猛地擡頭,眼中燃起怒火:“那你為什麼要幫謝毓?”
閣主沉默片刻,突然摘下了麵具。
林燼倒吸一口冷氣——麵具下的臉,竟與他有七分相似!
“因為我就是你啊。”那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未來的你。”
“胡說八道!”林燼拔出短劍,劍尖直指對方咽喉,“你上次還不長這個樣子,你到底是誰?”
“我是被困在這個世界十年的林燼。”那人絲毫不懼,反而向前一步,讓劍尖抵住自己的喉嚨,“我試過無數次改變結局,可謝瑾每次都會死。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按照原劇情死去,我們才能回家。”
林燼的手開始顫抖:“你瘋了”
“瘋?”那人突然大笑,“聲聲,你看看這個!”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染血的玉佩——正是謝瑾隨身佩戴的那塊!
“這是數日後會送到你手裡的東西。”那人將玉佩扔在案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謝瑾的遺物。”
林燼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兩步。
那人趁機上前,冰涼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跟我合作吧,聲聲。讓一切回到正軌,我們就能回家了。”
“住口!”林燼猛地揮劍,卻在即將刺中的瞬間停住了。
那人笑得越發溫柔:“你下不了手的。因為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啊。”
窗外雷聲轟鳴,暴雨傾盆而下。
林燼的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跪倒在地,淚水模糊了視線。
“為什麼非要他死”
“因為這就是故事的結局。”那人蹲下身,輕輕抱住他,“隻有主角死了,故事才能結束,我們才能醒來。”
“不,一定有彆的辦法。”
那人用輕柔的聲音繼續誘惑道:“想想母親做的紅燒肉,還有父親泡的茶,聲聲,你不想回去嗎?”
林燼突然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平靜:“是不是隻要謝瑾死了,我們就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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