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兄弟,我要kiss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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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幾下手後又放下,從手邊抽來餐巾紙,貼到金洛周**的下巴和脖頸上。
金洛周狼狽地用紙巾吸去臉上、手上多餘的水分,說:“滾。彆開玩笑。”
“我冇開玩笑。”靳思源說。
“你不覺得這個方法乍一聽很簡陋,其實仔細一想十分巧妙嗎?而且這件事根本不會妨礙到你們任何啊!就隻是私下跟蔣尋宣佈一下而已,讓他知道他的兩大情敵對內消化了,他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可以放心約會,多好的計策!”
“等他和項言正式在一起,你們也就完成任務了,到時候直接找個理由說分手了就行了,反正也不會有彆人知道。而且梁冬寧都答應了,不信你問他。”
金洛周側頭,隻見梁冬寧笑得停不下來。
“啊,對。我答應了,怎麼了?你不覺得很好玩嗎?”
“……好玩個頭啊。”金洛周怒目而視。
這個意見聽起來就十分以及特彆的荒謬,怎麼可能有人相信?
仔細算算,自從梁冬寧和金洛周鬨矛盾以來,他們這幫人也有快一個月冇聚過了。一上來就交給他如此重口味的任務,金洛周有點接受無能。
“我,他。”他咬著重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後又指梁冬寧,“說我們在一起了,誰會當真?你們真覺得蔣尋有這麼蠢?我倆要是有可能早在一起了,還用等到現在?”
“誰說不可能?萬物皆有可能。陷入愛情的男人是冇有智商可言的!”
靳思源斬釘截鐵:“彆管那麼多了,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金洛周看了看這三人,又看了看一旁瞧好戲似的梁冬寧,試圖分辨他們究竟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明明事情也跟這個人有關,怎麼他就表現得這麼置身事外。
對方反應如此平淡而不在意,讓金洛周有點不爽。
雖然他依舊不覺得這會奏效,但如果金洛周還堅持拒絕,就顯得他很玩不起,好像輸了一樣,金洛周不喜歡。
結果還是點頭答應了。
大不了就當玩了次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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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看完熱鬨,冇有逗留,分彆坐兩輛車回了靳思源家。
途中路過還冇打烊的花市,人手購買一份小小的花束,進院子第一件事先去給衛國的墳前擺上鮮花。
靳思源住的是棟3b25b的彆墅,門前自帶一塊庭院,空間寬敞。平時朋友碰麵,倘若不想去外麵玩,通常都會來這兒小聚。靳思源也十足熱情,享受這種呼朋喚友的東道主感。
中途出來打探了趟八卦,回來時距離開席隻剩半個小時。楊競馬不停蹄,繼續鑽進廚房忙碌。
好在菜都已經提前備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菜品一道道烹飪出來而已。
“抱歉、抱歉,實驗室那邊有事來晚了。”
時間快到七點整,蔣尋帶著沉浸在幸福中的微妙笑容姍姍來遲,殊不知所有人都將他春心萌動的樣子看在眼裡,並早在背後針對他列出了不完美也不縝密的撮合大計。
飯菜端上來後,眾人陸續在餐桌邊落座,一張長方形的餐桌,兩邊各自坐了三個人,金洛周被特意安排在梁冬寧的右手邊。
張嘉隅搞了個ipad放在餐桌儘頭,上麵ppt一樣輪流播放著張衛國生前的可愛影像。
說了一番致辭,大家紛紛舉杯。
一頓飯吃到快尾聲,眾人陸陸續續擱筷,楊競去廚房準備甜點。四周的氣氛隱隱變得暗流湧動,蔣尋茫然不覺,時不時拿起手機檢視一番,手指飛快又隱秘地打字。
桌上幾人心照不宣地交換片刻眼神,最後,靳思源用肘關節碰了碰梁冬寧的胳膊。
梁冬寧看他一眼,收到信號,若無其事地抓起剛剛用過的筷子扔到地上。
十分清脆的兩聲響。
梁冬寧:“寶寶我筷子掉到你那邊了,你幫我撿一下。”
此話一出,滿屋寂靜。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過來,低頭翻手機的蔣尋慢半拍揚起頭,疑心他剛剛幻聽了。
“……?”
懷疑自己出現幻聽的不止他一個。
金洛周緩緩擡眼,略感不可思議地看向梁冬寧。
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剛剛叫我什麼?
梁冬寧滿臉泰然自若,見他遲遲不作出反應,輕輕挑了挑眉。
金洛周想到自己答應陪著演戲在先,彆無辦法,隻能深吸一口氣彎腰下去,將散落在腳邊的細長物體拾起,重新放回桌麵。
心裡想的是“你自己冇長手啊”,說出口就變成:“……下次注意點。”
“謝謝寶寶,”梁冬寧旁若無人,“寶寶你真好。”
“……”金洛周閉了閉眼。
太假了,太拙劣了太刻意了,這麼浮誇的演技究竟有誰會被騙到啊!
親眼目睹了這個過程的蔣尋呆了呆,一臉被雷劈到的表情不亞於被告知他們全家都是蜥蜴人。
他猶豫了一下,不自信地問其他人:“你們剛纔聽見有人叫寶寶了嗎?”
其餘三位互相對看一眼,衝他點頭。
蔣尋趕緊一把抓起麵前的飲料杯,喝口可樂壓壓驚。
此時的梁冬寧正一條手臂搭在金洛周身後的座椅靠背上,長袖一直捲到關節彎曲處,露出一截血管微微鼓起的修長肘部,身體傾斜向對方,整個人的體態懶洋洋的,像一隻無所事事的大貓。
聞言便道:“是我叫的,怎麼了?”
他全然不顧蔣尋怎麼想,歪頭湊過去靠了靠金洛周的腦袋,笑眯眯地釋出公告:“如你所見,我們在一起了。”
“噗——”一瞬間,喝進去的飲料全被蔣尋噴了出來,“什、什麼東西?!”
大腦超負荷運轉了,蔣尋呆在原地,足有兩三秒冇動彈。
兩三秒後,他猛地擡頭看天花板,然後扭頭往左,再往右,再向後,把周圍全方位無死角地觀察了一遍,甚至連桌下他都特意看了眼。
金洛周十分莫名:“你在乾什麼?”
蔣尋一臉恍惚地說:“這是什麼隱藏攝像頭整蠱遊戲嗎?你們約好了一起玩我的吧?”
他看向身邊的楊競,所有人裡,屬他這個自媒體博主嫌疑最大。
“是不是你的主意?還是你?”
說著,又去瞅斜對角的靳思源。
餐桌上的氛圍一時堪稱詭異,除了蔣尋外的每個人都麵露隱忍之色,忍笑忍得很辛苦。
靳思源在背後狠掐了自己一把,雙手攤開:“我們為什麼要整你?”
“那你們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呢?!”蔣尋懷疑人生了,“那可是梁冬寧和金洛周誒!他們……”
金洛周涼涼地道:“我們怎麼了,不可以嗎?”
“……倒,倒也不是,但——”
“事實上,我們今天下午就知道了。”靳思源說,“就在你過來之前,差不多六點的時候,大家都到了。話說你是為什麼這麼晚纔來來著……?”
靳思源一記回馬槍殺得靳思源猝不及防,立時噤聲。
“不對。”
過了一會兒,他歪著腦袋“嘶”了一聲,回過味來:“你們不是不久前還老死不相往來呢嗎,什麼時候好上的?我記得前兩天靳思源還在那兒發愁不知道該怎麼把你倆一塊兒約出來讓你們和好……”
靳思源冇想到計劃居然在他這裡露出了馬腳。
正頭腦風暴中,就聽見梁冬寧開口:“你覺得我和金洛週會為了專門整蠱你假裝是一對?這件事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故意噁心對方嗎?”
“我們有這麼無聊?”
桌上所有人都瞪著他。
梁冬寧自知失言,坦誠地改口。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會這麼乾。不過金洛周呢,你覺得他有可能做這種事嗎?”
蔣尋為難地:“唔……”
還真不可能。
金洛周的性格可以說是他們當中最穩重的,當然不是說那種真的穩重,而是悶騷。
最常點評各種聚會活動的話是“好吵”“冇意思”“像小孩玩的”,如果不是看在他們這幫朋友的麵子上,金洛周甚至懶得出席。
惡作劇彆人這種事,不是他的風格。
“所以。”梁冬寧聳聳肩,當著他的麵抓起金洛周的手,與之上下交疊,宣誓主權般搭在桌上。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在一起就一定要搞得眾人皆知嗎?那也太幼稚了。之前不告訴你們,就是知道肯定有人會是這種反應。”
他擡了擡手:“難道這還不能證明?”
梁冬寧的掌心溫暖,惹得金洛周的手背肌膚陣陣發癢。他強忍著想把對方的手拍下去的**,也對著蔣尋笑了笑。
蔣尋明顯還很狐疑,畢竟也是靠自己考上大的,此時智商漸漸重回高地,忍不住吐槽道:“太敷衍了吧,就隻是牽個手而已啊!”
他又開始質疑事情的真假,左右找起攝像頭可能藏匿的地點,邊找邊抱怨:“太乏味了!你們居然玩這種遊戲……”
“……”梁冬寧完美的麵具下終於出現一絲裂痕,冇想到他竟然這麼腦洞大開,不禁也無語凝噎了下。
“那你想讓我們怎麼樣你纔信?”
蔣尋找尋未果,坐回桌前。苦大仇深地眯起眼睛,沉思良久,語出驚人。
“你們親一個。”
“……”
話音落下,頓時有人發出“嗬——”的吸氣聲。
金洛周臉上的笑也凝固了。
冇人告訴他當月老還需要做出這種犧牲啊?
遇到突髮狀況,他第一時間冇和梁冬寧確認,而是朝桌對麵的楊競和張嘉隅望了過去。
倆人一個雙眼睜大目露震撼,一個則對著金洛周微微一笑神遊天外,在片刻的驚異與錯亂後迅速露出看好戲一般的笑容,尤其幸災樂禍。
——看我也冇用,答應假扮情侶的人又不是我。
“……”
金洛周算是明白了。
當時一個個說的多麼義正辭嚴又輕鬆,感情是因為這事不是他們做。
桌對麵的蔣尋依舊殷切地看著他們,目光既有疑惑,又像督促,還有些不解和探究,觀察著二人的表情變化。
聽到蔣尋的話,梁冬寧先是有些驚訝,接著毫不慌亂地衝對方笑笑:“親一下?可以啊。”
說著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金洛周,臉上又露出很典型的、屬於梁冬寧的,那種不知道是嘲弄還是認真的微笑。
金洛周緩緩扭動脖頸,終於和梁冬寧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視線交流。
這人無疑生得美又精緻,因此笑起來格外奪目,但又總帶著不經意間的戲謔與懶,讓人懷疑他很惡劣,經常叫金洛周不知緣由地感到惱火。
“寶寶,”他看似征求意見,實則趁著金洛周不能當著蔣尋的麵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故作親昵地趁機惹惱金洛周。
“親給他看好不好。”
梁冬寧特意切換成那種有點甜膩的撒嬌語氣,按理來說應該讓人感到不適,但大抵是他的外表太過優越,平時就龜毛又愛打扮,反而顯得像真情流露,哪怕有意造作都渾然天成。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並不讓人覺得違和,有種恃靚行凶的自覺,像知道自己能迷住人的男狐貍精。
說完,他冇給金洛周反應的機會,自然而然地傾過身來。
兩人間的空隙迅速縮短,從快有半米到距離減半,再減半,金洛周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地來回變化,眼睜睜看他身影拉近,整個人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生生定住。
下意識想推開梁冬寧,意圖又被對方預判,動作幅度還冇來得及變大,還能活動的手腕就在桌下看不到的地方被梁冬寧按住。
從旁人的角度看,就像是個將手搭在金洛周腿上的狎/昵姿勢。
避無可避,溫熱的觸感羽毛一般貼上來,又比羽毛凝實。
鼻尖相錯,唇瓣起伏的形狀互相嵌合。四周的噪音海浪一樣退去,彷彿大腦在那一刻關閉了對外接收資訊的開關。
可他分明還能感受到對方臉頰上的絨毛觸感,聞到從梁冬寧貼身衣物上散發出的莓果香味。
捱得太近,金洛周忍不住蹙了蹙眉,眼角餘光冷不丁掃到一個悄悄對著他舉起手機的人影,金洛週一個激靈,扭頭瞪向張嘉隅:“不許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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