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兄弟,我要kiss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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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在微信群上斷斷續續嘴賤閒聊,
過了許久,才徹底冇聲。
第二天早晨,
金洛周在一陣煎蛋的香氣中醒來。
六人提前一天跟彆墅管家預定了早餐服務,一大早就有酒店廚師帶著食材上門烹飪,金洛周聞到的食物味道就是這樣傳來的。
二人睡覺時靠在一起,他一睜眼,梁冬寧自然也醒了,一個人下床走去拉開窗簾的功夫,另一個人便轉身鑽到衛生間裡洗漱。
六人陸續從房間中晃晃悠悠出來,
在餐廳會合,人手標配一頭亂飛翹起的頭髮、還有一雙程度不一的惺忪睡眼。
早上剛起,
乾什麼都有些懶洋洋的,拉開椅子坐下後,便東倒西歪地靠在餐桌邊,見到其他剛起床的同伴,也隻是擡了擡下巴表示問好。
張嘉隅無意朝桌對麵掃了眼,忽然在桌下頂了頂靳思源的手臂,
示意對方往那邊看。
梁冬寧低頭戴上一次性手套,正拿起一隻廚師剛端上來的龍蝦,
仔細地剝去外邊的蝦殼,邊剝邊放到金洛周那邊的碗裡。
“嘖嘖嘖。”張嘉隅眯起眼睛打量他們,“好一副賢夫良父老夫老妻的恩愛畫麵,
不用特意假裝冇一腿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哈?”
“我還是不敢相信,
”靳思源也一邊搖頭一邊感歎,“你們倆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unbelievable”
過了一夜,金洛周和梁冬寧搞到一起了的那種震撼在他們心中依舊冇有完全褪去,
親眼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會在甜蜜磨人的同時又感到一種陌生和詭異。
梁冬寧擡眼瞥了二人一下:“乾什麼,嫉妒啊?”
金洛周則根本眼皮也冇掀,說:“你先彆unbelievable了,把你的頭保護一下,更unbelievable的還在後麵呢——我問你,人是不是應該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靳思源:“……乾嘛?”
梁冬寧聽金洛周這麼講,也緩緩把手上的蝦放下,意有所指地道:“我聽說昨天有個人大言不慚,說我倆絕無可能,否則他就頭朝下把餐廳桌子鑽個洞。是誰講的?”
說著,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上的塑料手套,狀似無意地緩緩起身:“餐廳是不用去了,不過我建議這個人現在就以身作則,在大家的麵前示範一下,一個人的頭是怎麼鑽破麵前這張桌子的,你說怎麼樣?”
梁冬寧話說到一半,靳思源已經感到不妙,還不等他講完,便徑直推開椅子,作勢要逃。
張嘉隅看熱鬨不嫌事大,一把拉住了他,不讓靳思源離開,興高采烈道:“對,就是他。趕緊收拾他,快!”
此時金洛周也從另一邊繞路過來,和梁冬寧合夥將他包抄。
兩人一人一邊地按著靳思源的肩膀,梁冬寧一邊晃著他一邊威脅:“你跟我說說什麼叫絕無可能,嗯?那我倆現在算什麼?你自己冇有眼光就算了,居然還誤導彆人,該當何罪?”
楊競在一旁事不關己地看熱鬨,忽然間,肩膀上也是一沉。
擡起頭,見金洛週一臉核善地低頭看著自己,同樣微笑道:“你也彆以為自己就冇事了。我問你,什麼叫我發資訊的時候從來不笑,我和梁冬寧不一樣,一看就不是在談戀愛?你告訴我談戀愛是什麼樣?”
金洛周現在想起來都有些不高興。
他們把話複述給他的時候,金洛周鼻子都要氣歪了。
天生臭臉不愛做表情的人到底招誰惹誰了啊?
就因為他不愛笑,所以把他的嫌疑排除,真是莫名其妙。
難道他就不能內心高興著麵無表情?要是兩個人都笑了那才容易露餡好不好。
當時礙於情況特殊,不能讓人看出他就是另一位事件主人公,金洛周選擇了忍住,否則他真想當場和對方理論理論。
現在他不需要再隱瞞,一晚上過去,身份倒換,這兩人反而成了清算的那一方,一時間,開放式的廚房乃至餐廳內外一片雞飛狗跳。
有你追我逃的,還有坐在位置上興致勃勃看笑話的,場景熱鬨非凡。
中年廚師舉著鍋鏟站在一旁,表情十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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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六天的海島旅遊計劃過去了大半,這已經是第五日的白天。
前些天金洛周和梁冬寧特種兵似的逛了許多景點,後麵幾天反而放鬆下來,躺在彆墅裡吃喝晚睡,除了偶爾幾次和大家一起出去覓食,基本隻在酒店內部晃悠。
吃完早餐後,金洛周嫌他們都擠在客廳裡有點吵,回到臥室裡繼續寫他的作業。
梁冬寧手上也有due,但是他回去後還有幾天假期,不急著做。隻是趴在床上,像隻陪讀的巨型大貓貓一樣,在旁邊看著金洛周敲鍵盤。
過了一會兒實在冇有事乾,又一個人飄蕩去了客廳,發現張嘉隅和蔣尋正在沙發茶幾邊算塔羅。
張嘉隅是塔羅新手,最近對占卜活動很是癡迷,趕上假期,每天都要拉人過來給自己當小白鼠,梁冬寧一度覺得他的這個行為神神叨叨的,但居然也有很多人買賬,主動要張嘉隅給他們算,實在不可思議。
這會兒蔣尋正在向張嘉隅征詢最近困擾自己的感情問題,想知道項言到底對他是什麼感覺。
梁冬寧在沙發一角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不肯承認自己其實很好奇,冇什麼表情地歪頭觀察了一會兒二人的行為。
隻見張嘉隅引導著他,一頓洗牌、切牌、抽牌,最後解牌,說:“排麵顯示,對方還是對你比較滿意的,他認為你是一個相處起來很舒服的人,和你在一起也比較冇有拘束,隻不過呢,他的內心還是有一些顧慮,這種情況下就需要你再帶給他更多的安全感,說不定有很大概率可以修成正果哦。”
幾句話把蔣尋哄得神采飛揚,迫不及待地又問:“那他大概什麼時候能成為我的男朋友?”
無可救藥。梁冬寧一邊看一邊搖頭。
片刻過後,張嘉隅給蔣尋占完了,注意到梁冬寧正看著他們,秉承著絕不錯漏一個的原則,便問:“你要不要我也給你占一個?”
梁冬寧還維持著那個以手支頭的動作,聞言,十分不屑地嗤笑一聲,說:“我纔不要。這種小兒科,不就是打著預測幌子的心理谘詢?頂多也就騙騙蔣尋這種的了,說得這麼模棱兩可,換我我也會編。能有什麼用?”
“哎——你彆不信,”張嘉隅瞪大眼睛,“好多人都說我算得準。”
對方想為自己正名:“要不你試試,隨便問我一個問題,看之後會不會應驗。反正是免費的。否則等我以後更熟練了,你想花錢找我都冇機會。”
梁冬寧聽了又嗤一聲:“誰在乎花那點錢。不過你要這麼說……”
他眼睛低下去,盯著桌麵上的牌看了好幾秒。
其實梁冬寧對這種東西真的不怎麼信,要是占卜有這麼靈,那所有人都靠塔羅過日子好了,還談何個人努力?
可是——
他轉念又想,冇事玩玩似乎也不錯。
“我就給你一個麵子,試一試?”梁冬寧一臉勉為其難的樣子說。
“來來來!”張嘉隅把牌重新聚攏起來。
“先說一個你在意的問題——不要似是而非的那種,越具體越好,這樣答案也纔會更準確。”
“那就……”梁冬寧的聲音低下來,不太自然地伸手撥了下額前的頭髮,好像是在思考,其實心中早已經有所準備,佯作無意地道,“你給我算一下,這次春假過後,我能轉正成功嗎?”
張嘉隅又開始低頭洗牌。梁冬寧的身體也在沙發上坐正了,靠近過來,垂眼看著他動作。
少頃,張嘉隅似乎又要做解讀,梁冬寧實在冇興趣聽他那些什麼正位逆位看圖說話的,直接在他開口前打斷他道:“多餘的就彆說了,你直接說結果。”
張嘉隅默默翻了個白眼:“行吧。嗯……我瞧瞧,從這個牌麵上看——”
他頓了頓,然後擡起頭來看著對方。
“不能。”
短暫的兩秒沉默。
梁冬寧:“?”
張嘉隅也:“?”
梁冬寧:“??”
“就這樣啊?”
“嗯。”張嘉隅莫名道,“不然你還想怎樣,是你讓我直接說結果的。”
“那我也要的不是這種結果。”梁冬寧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咬著下唇,一副有氣發不出的樣子,“你這什麼破占卜,一看就不準!”
“準不準的,你等到時候看不就知道了。”張嘉隅撇嘴,“現在說這些,你怎麼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梁冬寧叉著腰在原地走了一會兒,霸道地說:“不行,你給我重占一次。”
“?”
張嘉隅:“為什麼?你不是不信嗎?”
“我是不信。”梁冬寧在“不信”兩個字上尤其落下重音,“但這也太晦氣了吧,本來好好一個早上……”
他原意隻是想討個好彩頭來著。
說著,梁冬寧便彎下腰去,要將張嘉隅翻開的那幾張牌再翻回去。
張嘉隅趕忙按住他的手:“不帶你這樣反悔的。一個問題一天隻能占一次,多了也冇用——”
話冇說完,便見梁冬寧滿臉不豫地、陰森森地看著自己。
下一秒,對方像是轉變了行動方案,拇指和食指圈在一起,冷不丁報複般地彈飛附近幾張卡牌。然後換個地方,再彈。紙片嗖嗖地飛射出去,地上、沙發上到處都是。
“喂喂,喂!”張嘉隅像在對付一隻一不順心就拆家的貓,轉身去接那幾張卡片功夫,馬上這邊又掉了好幾張。
“你有病啊!”他怒道。
“是啊,你才知道嗎。”梁冬寧冷哼一聲,搗亂了兩下,心裡這才平衡,轉身毅然而然地回房間去了。
回去的途中一路默唸,世界是物質的,是有邏輯的,要相信科學。
玄學是什麼?是一種無聊時打發時間的玩意,是為了滿足那些精神空虛的人而準備的玩具,根本冇必要當真。
有利於我的我纔信,占出來壞的就當冇發生,這纔是一個合格的視情況迷信的中國人應有的素質。
然而他一進房間,將房門關上落鎖之後,還是立刻拉下嘴角,一臉不快地朝床上正抱著電腦寫作業的金洛周走了過去。
梁冬寧一下撲到床上,朝他那兒膝行幾步,十分靈活地擠進對方懷中,將臉埋進他腹-部那塊的上衣麵料處,聲音悶悶地、好像很委屈又沮喪似的說:“寶寶,我心情好差。”
雖然他確實不信這些,但一大早抽到這種答案,還是有些破壞心情。
金洛周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梁冬寧現在明顯是一副要人來哄的狀態,將電腦從腿上拿開一些,好讓這人有更多的空間可以鑽進自己的臂彎下麵。
“怎麼了?”
“張嘉隅欺負我。”梁冬寧咕噥著低聲說。
“張嘉隅?”金洛周挑了挑眉,聲音都提高了八度,臉上的表情明顯不信,“他能欺負你?你這麼惡霸,彆是反過來,你欺負了人家吧?”
話冇說完,就見梁冬寧從他的小-腹上擡起頭來,掀起眼皮看著自己,一張嘴撇得像個朝下的括號,聞言頗為不快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惡霸?是他先招惹我的好不好。他咒我!”
可等金洛周問他對方怎麼咒他時,梁冬寧又不說話了。
隻是忽地又擡起上半身,朝他這邊愈發湊近,一條腿也跨過他,雙手雙腿支在床麵,索取安慰似的一股腦親了上來。
一邊親,一邊摸索著抓住他筆記本電腦邊沿,甚至都不過問金洛週一下,便將那東西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意思很明顯,就是要金洛周把接下來的時間都交給他,不許再浪費在其他事情上麵了。
“都出來玩了,你就不能專心點?好不容易不用再管其他人是怎麼看的了,老是寫你那作業是怎麼回事。難道我還冇有作業重要?”
梁冬寧的語氣頗為不講道理,在親吻的間隙中低沉地嘟囔。
儘管知道對方隻是發泄性地胡言亂語,金洛周還是無奈地瞧他一眼,道:“我現在不寫,等我要交作業了你幫我寫啊?本來我們學校的假期就冇有你們的長。”
話是這樣說,卻也冇有拒絕的意思,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很是認真並享受地迴應了這次親吻。
親了一會兒,氣息漸漸加重,梁冬寧的呼吸聲明顯有了變化,像一頭趴-伏在他身上的、年輕美麗的大型雄獅,軀體越發壓-低下來,熱烘烘地-拱-著他,讓金洛周能覺察出他的每一絲變化。
吻著吻著,金洛周突然間察覺出一種無地自容般地羞赧,推了推梁冬寧的肩膀,讓他去把房間推拉門邊的窗簾拉上。
這裡怎麼說對正對著外麵的庭院泳池,要是萬一其他幾個人剛好從外邊經過……
光是想一想金洛周都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梁冬寧吻得上癮,起先還懶得動彈,隻是耍無賴般摟緊對方嵌在自己掌下的部位,指腹摩-挲,嗓音含混地說:“看就看了,反正他們昨晚又不是冇看到過。”
金洛周手握成拳,警示性地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躲開一點他的親吻,催促:“快去。”
梁冬寧這纔不情不願地起來,翻身下床,踩著木質地板的地麵,光腳走去,拉上門邊的遮擋物。
屋內的光線一下暗了。
梁冬寧回到床上,卻也因此獲利,動作比剛纔更加肆無忌憚,幾乎像要將金洛周吞吃入腹那樣爽利暢快。
金洛周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陣侵-略-欲,被這種氣息搞-得目眩神迷,察覺出他的目的,整個人越發有種想要縮成一團的衝-動,宛如被路過的人類越揉越皺的含羞草。
終於,來自對方的親吻停了下來,房間中一時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快速呼吸。
日光很難透進的房間中,梁冬寧擡起頭,一雙眼卻還亮亮的,折射著些許微弱的光線,讓金洛周想起網上視頻裡那種夜間監視器鏡頭下,雙眸宛若探照燈一般閃閃發光的貓。
“我們都兩天冇那什麼了。”梁冬寧看起來很委屈地說。
和朋友住在一起,就是有諸多不便。白天時東躲西藏地害怕被人發現也就罷了,晚上關上房間門,擔心隔音問題,也不能用出全力,隻能慢慢的,比較輕柔的那樣子。
雖然也彆有一番風味吧……不過偶爾一兩次也就罷了,怎麼能老是這麼提心吊膽?
梁冬寧這次帶了幾盒施工措施,總共卻冇用上幾次,工具更不用說,都冇從箱子裡拿出來過。
雖然出發前也不是冇預料到這種情況,但真的麵臨起來,還是覺得有點慘的。
和他腦海中想象期待的度假一點都不一樣,完全不放鬆。
梁冬寧現在這麼說,所要表達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異樣的觸感傳來,金洛周臉熱得如同蒸熟的蝦,嗓音也跟著飄忽不定,心裡掙紮糾結幾秒,底氣不足地小聲道:“可是他們都還在外邊。”
好像兩人就在這裡說話都能被那幾人聽到似的。
“我鎖了門。”梁冬寧說。
“那如果他們等下要過來叫我們一起出去呢?”金洛周問。
“那他們就出去好了。”梁冬寧無所謂道,“這年頭,小孩子都知道不要給人當電燈泡,現在我們倆的關係都暴露了,他們應該要知道主動規避,給我們讓出獨處的空間纔對。哥哥……”
他湊上去咬了咬他的耳朵。
“我想和你那個。”
“可是……有可能會聽見。”金洛周還在負隅頑抗。
“聽見就聽見。”梁冬寧想也不想地說。
看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才又撇撇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難道會想不到我們平時在一起能做什麼事?你要是實在擔心,那我們就……”
“就什麼?”
“就,去外邊。”梁冬寧眼神閃爍了下,忽而問他,“你想不想試試……站著。剛好,你早上的時候不還說要洗澡嗎?”
他黏糊糊地低頭親他一下,啜-吮他香甜的嘴唇:“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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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樣的設計究竟出於何種考慮,但這種熱帶的海邊度假酒店似乎總將浴室設在室外。
彆墅內的每一個臥室後麵都自帶一個室外淋浴間。
淋浴間內被特彆裝飾過,露天空間下,地麵上是一塊供人站立的、打磨出紋路的巨大平台,淋浴頭沿著牆壁架設在頭頂,牆麵鑲嵌滿古樸風味十足的深灰色石磚,石牆的間隙中栽植著生命力旺盛的綠色蕨類做點綴。
大概主打的是“貼近大自然”之類的概念口號吧,這幾天每次使用它,金洛周都確實有種人類返祖迴歸原始叢林的感覺。
梁冬寧說的外邊,就是這裡。相較於彆墅內的其他部分,這裡更靠近彆墅外牆,倒確實不用擔心有人經過房間門外時會聽見什麼。
可是站著……對金洛周的難度來說還是有點大了,以前也和梁冬寧在一起很多次,但是都還冇試過——
真說起來,對方生日時在餐桌上的那回可能算是半次,可那次金洛周也是有桌子作為輔助的,身體的大半重量並不依靠自己支撐。
而不是像這回這樣,隻能憑藉雙手雙腳來維持重心與平衡。
淋浴頭下邊靠近開關把手處有個小小的檯麵,可以放置沐浴露、洗髮液之類的東西,梁冬寧將保護傘也拿來了。
兩人先是打開淋浴頭,將身上簡單衝濕,隨後梁冬寧將水流調小,讓金洛周幫他撕開塑料。
簡單準備一下,確認金洛周能適應之後,就擡起他的一條膝-蓋,將自己送了進去。
“呃——”金洛周短促地從鼻腔間發出一聲顫音。
寬敞的露天淋浴間內很快響起頻-率不一的加-重呼吸聲。
先是抵住緩慢石展磨,隨後越來越快。
像是什麼放在火中被烤得很燙的通紅金屬,隨著逐漸拓展,含羞草葉片上的每一絲細小紋路與褶-皺都被燙平撐擴,失去原本的形狀,被路過的行人逗-弄得徹底開展,無力抵抗。
從淋浴頭中傾泄而下的水流澆打在一旁的茂盛綠植上端,起初是輕柔的小點水滴,接著攻勢加深,變成傾盆大雨。
雨水澆打葉片,發出清脆連貫、差點將蕨類枝葉摧得攔腰折斷的啪啪聲響。它們在這陣激-烈的水流沖洗下簌簌地顫-抖,身形幾乎晃成虛影。
透明的“雨水”落下,順著金洛周清瘦卻又肌理分明的背部滑淌,冇入隆-起的月殳-溝。
密集的抽打形成細碎的泡沫,混入沿著青年的線條一路下-行的水流,經過他修長筆直的小腿,最後來到腳邊的地磚上,形成一個滾動著的旋渦,冇入深不見底的地漏。
咕啾咕啾,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聲音。
彷彿有層軟軟的薄膜正在纏住物體,發出挽留纏-綿的聲線。
金洛周背靠著淋浴間的牆麵,和梁冬寧麵對麵地淋著水。
被水打濕的皮膚表麵滑溜溜的,必須要十指用力才能將人固定住。
梁冬寧很用力,手上和那裡都是。
因為隻有一條腿能立在地麵支撐身體,金洛周整個人身形都是傾斜著的,搖搖欲墜,幾欲滑倒。立-起來的枝葉胡亂戳在對方的肚-臍附近,在暴雨的沖刷下吐出植物液體。
梁冬寧攥著他月要下麵突出來的那兩塊骨頭的部分,不斷將他帶向自己。
受到衝-擊的皮膚清晰發紅,數十下飛速的鞭-撻過後,已是隱隱開始浮-腫。
金洛周就著正麵,呼吸紊亂地和對方接吻,又不時因為動作的停頓與連續而發出小貓小狗似的悶哼。
幾百下過後,梁冬寧將他翻過去,模仿著生日餐桌那次的舉動,讓他背對著他。
水流又變大了。
這回金洛周終於得以雙腳都站立在真實的地麵。
他的上半身塌下去,雙臂屈起來撐在牆邊,肚-臍附近的肌膚因為難以承-受的速率而抽-顫。
地麵上的積水倒映著他們的倒影。
一前一後,如兩株交疊在一起的植物,以相同的幅度同頻晃動。
晃著晃著,金洛周吃不住力,雙臂酸-痛,肩膀聳起,臉也貼在了淋浴間的牆麵。
他想發出聲音,又不敢太大聲,哪怕磨得狠了也是沉默的,隱忍間一對形狀好看的眉毛蹙起,淡粉的嘴唇張張合合,不時因為感-覺的快速湧上而緊咬臼齒。
又或者反覆用他那門牙的切端去刮-吮下唇,竟越發將色澤淺淡的唇麵擠壓出充-血般的嫣紅色彩,場麵十分糜-麗。
實在受不了了,才緊抿雙唇,從唇縫間泄出那麼一兩聲哼-吟。
然而他越是這樣忍耐,梁冬寧就越是心癢,反而變著花樣和角度地想要逗他,一邊側頭去親他的耳垂,一邊持續對他施以懲罰。
過了一會兒,又將他半邊身體撈起來。一隻手托著他的膝窩,從斜後方繼續。
金洛周膝蓋摺疊得快要觸到肩膀,近乎打開到極限。
就這樣還努力地回過頭去,張開雙唇,迎接梁冬寧帶著淡淡氣息探進他口腔內部、攪弄唇舌的舌頭,被他吸-咬得口中嗚嗚做聲,涎水止不住地從唇角流出來。
後來淋浴間的水完全關停了,裡麵的暴雨抽-打聲也依舊冇有停止。
……
一個簡單的沖澡,兩人愣是在淋浴間裡耗費了快兩個小時。
金洛周大半時間都是單足站立,消耗體力太大,過後休息了半個多鐘頭,腿肚都還是酸跳的。
最後的沖洗加上吹頭髮倒是冇有很花時間,隻用了十幾二十來分鐘就搞定了。
運動後的金洛周在床上癱成一隻疲軟的貓條,忽然感覺門外的世界靜悄悄的,抓起手機一看,才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那幾個人見他們始終不出來,便在微信上給兩人發了訊息,說他們去外邊的餐館吃去了。
看時間,也就是二十分鐘前的事。
見狀,金洛周不由得輕推了身邊的梁冬寧一把,埋怨他要是早結束那麼一會兒,他們也不至於吃飯都趕不上趟。
梁冬寧絲毫不在意,說趕不上怎麼了,等會兒我們兩個在酒店內找家餐廳吃不就完了,反正怎樣都餓不死。
而且他也纔剛吃完一頓頂級的,說實話,口腹之慾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
就這樣,兩人又在原地休息一會兒,才接著出門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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