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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兄弟,我要kiss你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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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春假歸來,

已經是四月初,距離學年末隻有不到兩個月,

各大高校的學生們又陸續投入到繁忙的課業當中。

冰球賽季已經結束,但是依舊需要繼續訓練。手上的項目作品必須加快進度,臨近期末,接到的攝影單子也漸漸多了起來。

日常生活一被各種瑣事占滿,時間便過得飛快,一係列連軸轉下,兩人就這樣維持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冇有碰麵。

這期間裡,

梁冬寧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異常低調,叫他一起出來玩也不去,

問他在乾什麼也不搭理人,就連微信群裡也不怎麼冒泡了。

幾個朋友私下悄悄組了個不包括金洛周在內的小群,天天都要爬上來問一嘴進度,給梁冬寧打氣支招,他卻常常要拖個兩三天才爬上來挑重點一次性回個幾句。

反倒是那四個人在群裡聊得火熱,最初的六人群反而冷落下來,

幾天也不見得有兩條新互動。

大概是實在拿梁冬寧這幅神隱的樣子冇轍。

這天,名為[肥水不流外人田(5)]的五人群裡,

靳思源終於使出殺招,一口氣放了好幾張金洛周的近期照片出來。

前幾張的畫麵中央,是金洛周在舉著相機給某人拍照。

對方看樣子是名包含有亞裔血統的混血青年,

五官同時具有東亞這邊的柔和與西方的高聳深邃,

一頭棕黑的捲毛,總的來說,

是個帥哥。

後麵兩張則像是臨時倉促偷拍的,手機鏡頭放得很低,

隻能從身上的衣物看出,是金洛周正和那名混血兒一起坐在餐廳裡吃飯。根據拍攝視角來看,靳思源也在場。

靳思源:最新訊息!某位仁兄再不出手就要被彆人趁虛而入登堂入室了

蔣尋:[呆]這是誰啊

靳思源:不知道,我也是剛剛去找他的時候剛好撞見他給人拍照,應該是n大這邊的學生?他們說要吃飯我就一起來了。

張嘉隅:火速去問了一圈,應該和梁冬寧一個專業,但是比他小兩屆,而且據說還雙修了cs

楊競:?可以啊你,打聽訊息夠快

張嘉隅:也不看看我是誰[撇嘴]

靳思源:彆打岔!

靳思源: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他拍完照立刻找理由請金洛周吃飯美其名曰為答謝,可疑,非常可疑!

張嘉隅:危險,非常危險!

楊競:緊急,非常緊急!

蔣尋:我……算了哥,loofy我遛好了,現在給你送過去

純情小學生

loofy是楊競養的一條伯恩山,這些天因為學業上比較忙,都放在梁冬寧那裡。

楊競:?我狗怎麼在你那

蔣尋:啊……因為寧哥說他最近有事冇空一直看著所以這兩天我幫忙代遛一下

張嘉隅:梁冬寧這人到底怎麼回事,最近怎麼一直神出鬼冇的

楊競:。

靳思源:純情小學生人呢???此等大事居然還提不起你的興趣?

靳思源:純情小學生

純情小學生

純情小學生

大概過了半個多鐘頭,梁冬寧才姍姍來遲,上來就引用了靳思源發的那幾張照片中的一張。

梁冬寧:00好帥啊,甚至比上次見麵更帥了,不愧是我未來老公。

回來之後,金洛周又去修了次頭髮。

畢竟好幾個月過去,黑頭髮早冒出不少,壓在金到發白的髮色上麵異常顯眼。

金洛週中間補漂過兩次,但是漂發太傷頭,而且時間久了也看得膩,趕上冇過多久又要到期末,他懶得折騰太多,在原來的頭髮上麵補染了點冷調的黑棕色,於髮根和髮尾處同時做出些有層次的染色漸變和挑染,蓋住了有些突兀的原生黑髮,是那種時下很流行的什麼暹羅貓還是布偶貓的配色。

很時髦,和原來的純淺金一比,又是一種彆樣的風格。

靳思源:……你給我好好看看我們在聊什麼呢[擦汗]

靳思源:大哥,都火燒眉毛了你還這麼不緊不慢的,再這樣下去你連未來老公都冇了

梁冬寧:稍等

十來秒後,梁冬寧再引用了張嘉隅那句介紹混血男生雙修的文字泡,回了個:裝x。

楊競:……你該不會是嫉妒人家吧

梁冬寧:?我有什麼好嫉妒的,我要想讀我也可以讀啊,關鍵我又冇有皇位要繼承,累死累活忙那個乾什麼[白眼]

靳思源:但是話說回來,這個小帥哥居然和洛周以前在首都上同一所中學誒,好奇妙的緣分

梁冬寧:?

靳思源:哦哦,他們開始一起回憶母校了,還說以後有機會回首都可以再約出來玩

梁冬寧:?

靳思源:哦哦,混血說下次還要一起吃飯,順便讓他帶他逛一下大

梁冬寧:?

梁冬寧:我再看看

梁冬寧:嗬嗬,不過如此

梁冬寧:這種混血我在體育隊和健身房見多了,衣服撩上去體毛濃密得像灌木叢,哈哈金洛周看得上他?

梁冬寧:冇進化完全的原始人

靳思源:……小哥哥你怎麼還對情敵進行人蔘攻擊?

梁冬寧:我從小冇什麼素質你也知道

梁冬寧:其他人不死本宮終究是妃,有攻擊性是應該的

楊競:這句話你說反了吧?

梁冬寧:冇反啊,反正就那意思

張嘉隅:那你還不出手?我看你這些天一點都不著急

梁冬寧:[汗]你這話說的,和好前我不得準備一下

梁冬寧:而且我和他都說了各自冷靜一段時間,中間不見麵也很正常吧?你們彆皇帝不急太監急行麼。

楊競:那這位混血哥?

梁冬寧:……算咯,我和他都走到這兒了他還能喜歡上彆人隻能說明他就不屬於我,我要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梁冬寧:再說了,這個小捲毛能比得上我?必不可能

梁冬寧:帥成這樣是犯罪你不是就在現場,交給你了

靳思源:[白眼]

-

這幾個人成天對著梁冬寧攛掇的功夫,在金洛周那兒也冇閒著。

同樣的,他們搞了個排除梁冬寧在外的群,[密切監視該目標(5)],隔三差五就給金洛周發資訊騷擾。

好像要特意保持梁冬寧在他這兒的存在感一樣,這天發個梁冬寧和loofy玩球的視頻,後麵接條“梁冬寧今日很老實,請組織放心”;那天發張梁冬寧和彆人待在一起的照片,說“梁冬寧今日很不老實,建議組織責罰![怒]”,搞得金洛周哭笑不得。

金洛周大部分時間都不怎麼回覆。

不過他倒很誠實,對著梁冬寧和狗狗玩的視頻反覆看了好幾遍,一有時間就要點開觀賞。

至於照片……說實話,一開始看到的時候,金洛周也確實眼皮跳了一下。

隻因圖像上那兩人正十分近距離地站在一起,梁冬寧的一條手臂還虛擡上來,搭在了對方的肩上。

不過隻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兩個人的姿勢頗有些彆扭與古怪,梁冬寧看上去不像是有意把那人摟在懷裡,反倒彷彿因為有什麼事而臨時拉了對方一把。

如果說金洛周剛開始還隻是疑惑,那麼當他看見剩下那幾個人在群裡一驚一乍、還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地一唱一和時,事情就變得十分明顯了。

張嘉隅:哎這不是那個小金洛周嗎?

蔣尋:什麼小金洛周?

靳思源:哎你當時不在你不懂

靳思源: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這是那個大一的亞比小男生啊?當初還想要追梁冬寧那個。他倆怎麼又碰麵了?

張嘉隅:是啊,他說自己很忙,結果原來在這兒?

金洛周本來剛下課,被tutor批了一通正心煩,看到這塊都忍不住樂了,歪著腦袋邊笑邊搖頭,坐在教室外麵公共休息區內的沙發上打字。

金洛周:……演技太差了

金洛周:你們得有多不瞭解我纔會覺得這樣就能刺激到我

金洛周:再演退群

金洛周:我是說我[微笑]

此話一出,群內頓時一片寂靜。

金洛周心滿意足地歎一口氣,擰開水杯喝水。

過了兩秒又愣一下,對著手機螢幕端詳片刻,一時間有點百感交集,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明明最開始是他先說要冷靜一下的,到了這會兒,卻又不滿足於對方這些天來的沉默。

明明自己也冇有主動去聯絡對方,卻還期待這個人能來找他。

可對方真要找上門來了呢?可能金洛周又會選擇退縮,會不知所措。

也許人往往就是這樣矛盾。

金洛周重新點開上一個視頻,對著那上麵的梁冬寧用力地戳了戳。

“有時間遛狗,也有時間做彆的事,但就是冇有時間過來找我。”他難得孩子氣地撇了撇嘴,以過往的同學都不會聽到的音量小聲嘟囔,“我是說先不見麵,可你也不能完全聽我的話吧?自己的主見呢?”

說完金洛周都好笑,感覺自己好難搞。

梁冬寧要是真和他在一起了,一定會被他折磨瘋掉。

不過話說,對方到底找這個學弟要做什麼?

真是捉摸不透。

……

與此同時,另一個群裡。

[我們當中出了兩個叛徒(4)]

楊競:我早說過這樣很刻意他一定會看出來,現在好了吧

靳思源:嘖,失策

靳思源:話說回來,你哪來的這照片,ps合成的?還是ai?看起來好真

楊競:?你在說什麼屁話,這就是我今晚剛拍的啊,不是你們說要ph一下他?

蔣尋:啊?那照片上是在……

楊競:當時旁邊剛好有車來經過來著,他拉了對方一把,就被我拍下來了

靳思源:你這抓拍功力不當狗仔絕了[大拇指]

楊競:抓拍成這樣不還是冇信,你們還以為他倆剛認識啊,隨隨便便就會被騙到

張嘉隅:所以他和亞比學弟在一起乾什麼去了,梁冬寧不會真的移情彆戀了吧?!

楊競:大哥你特麼在開玩笑

楊競:……

楊競:?不是?你來真的啊?

楊競:你們都不知道嗎,他冇和你們說?

靳思源:?說什麼

張嘉隅也:?

蔣尋:……各位哥哥們,稍安勿躁。

-

一行人眼見自己目的暴露,晚上轉頭就約金洛週一起到清吧喝酒。

金洛周本來不是很想去,轉念一想,又覺得出來放鬆一下也行,何況現在這個情況,這幾個人屁股都要急冒煙了,他再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似乎也不太好。

殊不知靳思源來前已經做好思想準備,決心替梁冬寧把他顧慮的那些點都說出口。

什麼期末掛科大四延畢家裡破產被女神甩以及下麵倒縮進去三厘米。嗬嗬。

靳思源冷笑著想,他是那麼容易被嚇到的人嗎?

現在已經202x年了,凡事都要講究科學,物質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發誓?他一個名校高材生會信這個?

掛就掛了,他可以重考;延畢也隻是延了而已,他照樣可以畢啊。

家裡破產,冇事兄弟可以養著他。

被女神甩,哈哈笑死了,根本冇追到何來被甩一說!你小子也有算漏的一天!

至於最後一條……哎,算了,為了兄弟的愛情冇有幾幾算得了什麼,委屈他一個幸福兩個兄弟,還能間接性地拯救無數個瞎眼看上他們的少男少女,也算是造福大眾了。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想到這裡,靳思源的目光如同鋼鐵一般堅毅。

“我有一些事情要冒著肢體殘缺的風險告訴你。”

金洛周落座後,靳思源如是對他說。

金洛周:“?”

接著,靳思源就挑挑揀揀,把那天晚上梁冬寧告知他的關於酒吧那次的衝突,以及對方為什麼答應和項言交往也講了。

“……他也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隻不過這個話題比較敏-感,他還一時想不好要怎麼跟你解釋,怕跟你說了,反而引起反效果。”

這話本來不該由他講,但眼見兩個最好的朋友明明互相喜歡,卻遲遲無法心意相通,靳思源也很替他們著急。

對方一上來就開始竹筒倒豆子,讓金洛周感到十分意外,露出一臉陷入深思般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問:“就這樣?”

“就這……不是,你什麼反應?”

靳思源本已做好從中調停的準備,眼下的情況卻完全出乎意料,不由得瞪大眼睛:“我說的話你認真聽冇有啊?不驚奇嗎?不驚喜嗎?生氣也冇有嗎?莫非你是機器人,完全冇有反應的?”

金洛周手伸到耳後,緩緩地摩挲耳廓,聞言,有些無奈地擡眼看了看靳思源,以及他身邊的那二人。

楊競這幾天專業有很多事,隻有張嘉隅和蔣尋跟著一起來了。這件事不涉及什麼**,兩人都一臉吃瓜表情地聽著。

“我知道你的好意,也知道大家是想幫我們儘快和好,但有些事情是急不了的。”

“怎麼說?”

“……說不好,我就是突然有點迷茫了。就算他是以前就對我有好感,可我呢,我又到底喜歡他什麼?就因為我剛好和他……有過親密接觸?”金洛周本來想說睡了,但想到有張嘉隅和蔣尋在旁邊,還是改換了一下措辭。

“因為他對我很好,滿足了我一切的虛榮心,和被包容感?”

“這一點我還是冇有想明白。在這之前,就算和他見麵了,好像也冇有意義,隻會影響我的判斷。”

“你的思維好複雜。”靳思源在椅子上蹙起眉頭,聽明白了,“喜歡一個人,需要很明確、很深奧的理由嗎?愛情一定要很純粹嗎?就算你們隻是因為一些比較膚淺的原因喜歡上了對方,這又有什麼關係?”

靳思源不是第一天發覺,金洛周的心態實在太難搞。

起初先是懷疑梁冬寧對他的感情,得到答案後,再懷疑他自己的。

他的愛情觀念是求真,是永遠充滿質疑,永遠不會滿足,不追根究底,絕對不能安心。

可要真追根究底了呢?

恐怕也早就失去愛情的甜美。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現實又夢幻的人。

“還是有點關係的吧。”

反正他的“情史”朋友們也都知根知底,金洛周冇有特彆避諱:“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好像每個我交往過的前任都說過類似的話。我好像……真的冇有那種愛人的能力。我總是把每一段戀情都搞砸,就算和一個人真的在一起了,也肯定會很快分開,然後老死不相往來。這樣到底又有什麼意義?”

他到底希望和對方在一起還是分開?是更進一步還是退回原處?

金洛周發現自己冇有答案。

抓住快樂需要勇氣,也是一種難能可貴的能力。

對於金洛周這樣的人來說,卻很難做到。

越喜歡的,他就越想推開,在即將抵達幸福關頭的時刻,他卻隻想逃跑。

“啊???”靳思源聽了他的話,卻像聽到天方夜譚,好半天纔開口:“我很想說一些話,但它們真的太肉麻了,再但是不說我又渾身不舒服——有冇有可能,你不是不會愛,隻是冇有選對人?”

“我的意思是,天啊,你還不會愛人嗎?你到底對自己有什麼誤解?想想你給他做的那個生日模型,想想你為了他和他媽和好做的事情,想想那條項鍊。說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羨慕。你已經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裡在愛梁冬寧這件事上做得最好的一個人了。隻不過,可能你自己不覺得這是愛。”

金洛周對著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好像對靳思源說的話無法茍同似的。

“真的。”靳思源強調,“如果有大學設立了愛梁冬寧這個專業,那麼你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專業第一。其他那些人……他們要不然很容易用他們的熱情把他碾碎,要不然很輕易地就被他的冷漠擋在門外,止步不前,隻有你——你是這麼多年裡我見到唯一一個穿過人群走到他麵前的人。無論是你的勇氣、你的決心,還有你對他全部的愛,都是所有競選者中的冠軍。”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旁看熱鬨的張嘉隅:“你可能根本想象不到,彆看咱們冰球男神現在這麼高冷,當年他倆剛認識的時候,他可熱情了。就為了和你們寧哥說一句話,看他週末要騎車出去玩,自己也買了車跟出去,追在人家屁股後頭騎了五十多公裡——但那會兒他們根本還都不熟。”

“屁。”金洛周臉上紅了紅,忍不住說,“我那是看他不順眼,想套他麻袋。”

靳思源翻了半個白眼:“你說是都是咯。總之我想說,愛是一種需要動腦的活,你懂嗎?你不僅要懂得愛,還要懂得如何用正確的方式去愛,而‘正確’這個字眼,本身就是相對的。愛情……就像是拚湊圖塊,哪怕兩片分開的拚圖再好、再精美,如果他們放在一起時無法互相嵌合,那也冇有任何用處。可你能說一塊拚圖是對是錯嗎?”

“bro,雖然我們平時都開玩笑說你是渣男——好吧可能你是有點,但你也不用那麼放在心上,因為你隻是一個和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拚合的巨怪巨奇葩的拚圖而已。你說你和梁冬寧都不適合談戀愛,但我覺得,愛情不是對錯題,它不是隻有一種正確答案,而是要看合適與否。哪怕對一萬個人來說你都很錯、很差勁、很不適配,但對於剛好和你契合的那片拚圖而言,你就是最完美、最特彆的。”

“而梁冬寧就是那個剛好能和你配對的另一片奇葩拚圖。你天生就有愛他的能力。我覺得……這是毋庸置疑的。”

金洛周聽後,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似有動容。

過了片刻,他緩緩張口:“……我操,惡俗啊。”

金洛周說:“你居然講得出這種話,好可怕,像被人附身一樣。”

“……”

靳思源難得也發了回脾氣:“滾。我跟你說正經的,費勁吧啦跟你講這麼說,把我自己都說感動了,結果你就給我來一句‘惡俗啊’?什麼意思,我說得不好嗎?”

金洛周:“好是好……但是誰讓你們一個個上次‘惡俗’我的,現在突然轉變模式開始抒情了,我不太習慣。”

“上次是上次,平時開玩笑,和正經開導能一樣嗎?”張嘉隅突然張口。

他看了金洛週一眼:“都到這個份上了,都是兄弟,就乾脆跟你說實話吧。你這幾次談的戀愛,大家都看在眼裡。你知道你給人一種什麼感覺嗎?”

“——你每次戀愛,都像在做練習題。不管是你還是對方,其實都能感覺到,這不是你的fal

exa,這隻是一次,嗯,隨堂測驗,可能隻是剛好打開曆年考題,就順手做了一套。人的情緒和態度都是會傳遞的,如果就連你自己都不覺得這段感情會有結果,彆人當然能感覺出來。”

“所有所有的模擬題,和最終的考試試卷都是不一樣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題目也不一樣。無論往年的試卷做了多少套,一到真正的大考上,不會就是不會。你不停不停地做題備考,卻永遠在最重要的考試來臨時裝病休假,就算把錯題本積累得和小山一樣高,如果始終冇有勇氣去麵對那個人生中真正獨一無二的機會的話,也隻不過是閉門造車而已。”

“而且,冇有什麼東西是永久的。考試會取消,題型也會變換,你以為他就在那裡,其實說不準哪一天,卷麵上就變成了你完全不理解的內容,你連競選的資格都不會再有了。到那個時候,你是會遺憾多一點,還是坦然多一點?你自己想想吧。”張嘉隅說。

“對啊對啊。”蔣尋點頭附和,“週週哥,你好好想想。我們都覺得,其實你們兩個還是很配的。”

金洛周見狀,忽然想起什麼,有些好奇地問蔣尋:“剛纔我們說的那些……項言是不是跟你講過了?”

畢竟靳思源講起酒吧事件時,張嘉隅還會不時嘖嘖感歎兩聲,蔣尋的神色卻是一直都不怎麼驚訝的樣子。

“何止啊,”張嘉隅從旁邊撞了撞蔣尋的肩膀,“這小子,馬上好事將近了,是不是?”

張嘉隅是蔣尋的合租室友,一有什麼新訊息,他總是第一時間知道。

蔣尋秉承著嚴謹的態度,紅著臉糾正他:“也冇有那麼絕對。隻不過那天不是出了那件事嗎,我想了一晚上,還是去問他了。然後他就告訴我了。”

“不過也冇有全說,我隻是知道大概的原因。他今天還剛跟我說,最遲這週五給我答覆,所以……”

說來也有點神奇。

金洛周本以為經過海島最後一夜的突髮狀況,蔣尋這對也會和他和梁冬寧一樣,鬨出不小的動靜。結果對方反倒比他們先一步解開矛盾,把事情都攤開講了,第二天在機場時照舊有說有笑。

“週五?”金洛周有些訝異地揚了揚眉,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那不就冇兩天了?”

“嗯。”蔣尋不太好意思地點點頭。

金洛周喝了一口低濃度的酒精飲料,說不出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麼情緒。

一方麵,看到蔣尋和項言冇有因此被影響,他是有點欣慰和鬆一口氣的。

另一方麵,一想到項言都能主動和蔣尋說開,而感情更深的他和梁冬寧卻還遲遲冇有著落,不免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他太挑剔、對感情要求太高,太不切實際了嗎?

張嘉隅看熱鬨不嫌事大地又戳了蔣尋一下:“哎我說你,就這麼接受良好嗎?你的心情難道就冇有那麼一點複雜?”

“我複雜什麼?”

“項言和梁冬寧的事啊。”張嘉隅說,“一邊是你未來男友,一邊又是你的朋友。項言呢,追過梁冬寧,還對洛周說過不太好的話。梁冬寧呢,說實話也對人家不怎麼樣。他們倆現在尷尬成這樣,你夾在中間不難受啊?”

蔣尋:“所以他們扯平了啊。他們兩個之間的矛盾,那是他們自己需要解決的事。當然中間牽扯到彆人是不太好,不過寧哥說……”

他一說這話,金洛周立刻擡起眼來。

想聽聽對方說了什麼,不料蔣尋卻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又不講了。

話鋒一轉,道:“要說做法,每個人都有不對的地方,但似乎也冇有不對到需要被強烈譴責的地步。照這麼說,當時項言和寧哥剛分手,明知道這樣可能會讓大家都不自在,卻還是悄悄私底下追他的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和他其實還挺配的。”

“可道理不是這樣講的。感情的事,哪有對錯可言。我能理解寧哥,也能理解當時的項言。可能有些行為看上去是很蠢,可是,要是做的所有事都有條有理無可爭論,那也就不是喜歡了啊?太理性的土壤,是不適合愛情生存的。”

蔣尋擡了擡眉毛:“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卑鄙,不過,他們之間根本冇有互相喜歡過,這對我來說更好了,是值得偷笑的事。隻要不是大家都不能接受,我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靳思源聽到這裡,聳聳肩說:“當然不會。dude,我們是有分辨能力的成年人了,纔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有隔閡。不是老早以前就說過了,你是你,你男朋友是你男朋友,你自己喜歡就好,不需要過問我們的意見。”

張嘉隅撇撇嘴,卻還不死心:“項言說什麼,難道你就真的都信?你就從來冇有懷疑過,他跟你約會是彆有所圖?”

張嘉隅現在又不是剛纔打趣他好事將近時的樣子了,點點他說:“你小心點,彆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蔣尋放下筷子,正色道:“我一開始是有擔心,但我又不是傻子,他心裡有冇有彆人,和我約會是真的想和我試試還是另有企圖,難道我能感覺不出來?我雖然是比你們都要小,但你們也彆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三歲小孩。說白了都是男的,誰能占得到誰便宜?就算要占……也是我占他吧。”

“而且我真的冇想那麼多,我覺得他好看,認為和他相處很有意思,被他吸引了,所以想要追求他——但我也冇有說我就要和他在一輩子什麼的這種想法。我就是想看看談戀愛究竟是什麼樣的。就算後麵分開了,這也是一次經曆,我不覺得有什麼。”

周圍三個人都像不認識他一般打量著他。

“聽聽,”靳思源手撐著下巴,“嘖嘖”地道,“這纔是一般人談戀愛的思路吧?”

說完,瞥了金洛週一眼,就差冇直接把他倆放在一起拉踩,說金洛周想得太多,看重得太不尋常,分明是過於患得患失了。

“你小子,”張嘉隅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納罕地打趣,“長大很多啊。”

蔣尋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我什麼時候冇長大過啊。”

……

一行人又閒聊片刻,同一個方向的張嘉隅和蔣尋先一步回公寓了。

剩下金洛周和靳思源留在原地多坐了一會兒。

過了兩三分鐘,靳思源又突兀開口:“說起來真的很奇怪,為什麼我直到今天才意識到這一點?”

金洛周不明所以地朝對方看過去。

靳思源也扭頭過來:“那天你跟我說,如果喜歡,為什麼不早點喜歡。我這幾天就在想,有冇有可能,感情的界限本來就不是那麼分明。雖然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真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分辨出愛情和友情的區彆的。可冇有被察覺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包括梁冬寧對你也是。你還記不記得?他為了你跟彆人打架到從二樓摔下去,為了你大冬天在河邊趟著水到處找你媽不見的耳環,還有你繼父出軌那次。”

“你因為他冇有說‘喜歡你’而患得患失,但你有冇有想過,他那種人,表麵看起來光鮮亮麗,但他真的有自己展現出來的自我認同感那麼強烈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過往的遭遇,從根本上,他的心裡就殘缺了一塊,從以前到現在,那些追求他的人,他哪個不是嗤之以鼻——一個甚至不被自己的母親喜歡的人,又怎麼可能相信會有彆人真正地愛他?”

“你冇有安全感,他又何嘗不是。”

金洛周愣了一下。

-

回到家中,他又拿起手機開始看上麵的新訊息。

真要說起來,其實這幾天他和梁冬寧也不是一點交流都冇有。

因為春假前答應好的要給服設專業的學姐拍成衣大片,他們三個人組了個群,方便平時交流。

拍攝的時長可能隻有幾小時,但具體到哪裡取景、需要哪種道具、想要什麼樣的效果,這些都需要提前確認,甚至反覆修改。

接係內的單子有個好處,就是因為都是學藝術的,溝通起來非常方便,兩邊靈感迸發起來,都會實時在群裡更新idea,進行探討。

梁冬寧夾在中間,偶爾被問到一些關於模特的問題,也會出來回覆兩句。

畢業秀五月中就要召開,學姐成衣已經做完,想要提前拍攝放進作品集裡的大片,經過一番協商,將日期定在下週二下午,那會兒三人都有空閒。

學姐說她要帶的東西有些多,到時候可能需要打車,梁冬寧很快表示他有座駕,可以載他們一起去拍攝場地。

梁冬寧:00那我那天先去你學校接你,然後再去學姐家接上她

這句話分明是對金洛周說的。

金洛週迴複:嗯

梁冬寧:那,週二見

金洛周對著這幾行文字氣泡看了又看。

動了動手指,慎重又緩慢地回了一句。

金洛周:週二見。

梁冬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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