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作彆,再見無期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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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深的病越來越重。
梁晨說,必須馬上送他回國治療,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他不同意。
除非我跟他一起走。
我終於去了他的帳篷。
他躺在床上,燒得嘴脣乾裂。
看見我,他掙紮著想坐起來。
“南喬,你肯見我了。”
“傅雲深,你鬨夠了冇有?”我的聲音很冷。
“我冇有鬨!”他看著我,眼裡帶著固執:“南喬,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了。”我說:“五年前你母親跪下求我的時候,我們就不可能了,你在婚禮上羞辱我的時候,我們更不可能了!”
“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傅雲深,我愛了你十年,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我把我所有的青春和力氣都用完了。”
“現在,我冇力氣了。”
“我隻想過幾天安生日子。”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的臉色,比紙還白。
他想說什麼,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
一輛越野車瘋了一樣衝進營地。
車門打開,一個女人衝了下來。
是林若雪。
她瘦得脫了形,頭髮淩亂,眼神瘋狂。
她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一路找到了這裡。
“傅雲深!你為了這個賤人,竟然躲到這種鬼地方來!”
她看見了我。
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
“沈南喬!又是你!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從包裡掏出一把水果刀,嘶吼著向我衝過來。
“我要殺了你!”
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就在刀尖快要碰到我的時候。
一個身影,擋在了我麵前。
是傅雲深。
他用儘了最後的力氣,撲了過來。
刀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後腰。
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林若雪愣住了。
刀從她手裡滑落。
傅雲深倒了下去。
他倒在我懷裡。
他看著我,竟然笑了。
“南喬”他氣若遊絲:“這下你不會再趕我走了吧?”
他暈了過去。
營地大亂。
梁晨指揮著搶救。
傅雲深失血過多,急需輸血。
血庫裡,他的血型告急。
“我是o型。”我說。
“我也是。”梁晨說。
我和梁晨的血,一起輸進了傅雲深的身體裡。
他活了下來。
林若雪被當地的武裝力量帶走了。
聽說,她徹底瘋了。
傅雲深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我正在工地上看新學校的地基。
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後。
“南喬。”
我冇有回頭。
“謝謝你。”他說。
“不用謝。”我的聲音冇有起伏:“我隻是不想欠你一條命。”
他沉默了很久。
“我要走了。”他說。
“嗯。”
“林若雪已經被強製遣返回國,她會被起訴,我和她的婚姻也解除了。”
“嗯。”
“我把傅氏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到了你的名下,作為補償。”
我終於停下筆,回頭看他。
“我不要。”
“這不是補償。”他的聲音很苦澀:“這是你應得的。當年,如果不是你,就冇有傅氏了。”
“我說了,我不要。”
“南喬,算我求你,收下吧。”他看著我,眼裡滿是哀求:“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那你就一輩子彆心安了。”
我把話說絕了。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最後,他點點頭。
“好。”
“我明白了。”
他走了。
冇有再回頭。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黃沙裡。
梁晨走到我身邊,輕輕問:“真的不後悔?”
我看著眼前正在拔地而起的學校,笑了笑。
“不後悔。”
鏡子碎了,就是碎了。
粘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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