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審訊繼續,毫無進展,八苦的身體似乎更加虛弱了,死氣沉沉,對任何刺激都毫無反應,連最嚴厲的魂識拷問也如同泥牛入海,審訊專家甚至懷疑,他的意識是否已經自我封閉,或者正在緩慢消亡。
第三天,依舊如此,八苦像一具正在快速風乾的木乃伊,唯有那平穩得詭異的心跳和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醫療組檢測後認為,他的身體機能和魂魄都在一種奇特的、緩慢的“沉寂”狀態,原因不明,可能是某種自我保護或修煉反噬。
到了第四天上午。
樂勇、萬纖、馬林、馮曉,以及堅持要同去的何道、何求師徒,再次在囚室外彙合,準備進行新一輪的嘗試。何道的臉色比前幾天更加蒼白,眼袋深重,握著竹杖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華清因為要分析從孩子們身上采集的更多數據,留在了上麵的醫療分析室。
“今天再試最後一次,如果還是不行,恐怕隻能暫時擱置,等總部派更專門的審訊高手過來,或者……等他自行崩潰。”樂勇看著法晶牆內毫無生氣的八苦,語氣帶著無奈。
眾人點頭,走向囚室入口的隔離門。
就在陸采荷剛剛輸入密碼,厚重的合金門滑開一道縫隙的刹那——
“吼——!!!”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淒厲到極致的吼叫,如同炸雷般從上方猛地穿透層層阻隔,轟入地下!
那聲音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充滿了無儘的痛苦、狂暴、混亂和毀滅欲!僅僅是聽到,就讓人心神劇震,氣血翻騰,靈魂彷彿都要被撕扯!
緊接著——
“轟隆!!!”“哢嚓——!!!”
沉悶的撞擊聲、牆體碎裂聲、玻璃爆碎聲、驚恐的尖叫聲……各種混亂的聲響如同潮水般從上方傾瀉而下!整棟建築都彷彿在隱隱震動!
“怎麼回事?!”
“敵襲?!”
“聲音是從上麵傳來的!”
眾人大驚失色,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樂勇反應最快,一把按住即將完全打開的隔離門,厲聲道:“上麵出事了!陸姐,立刻詢問情況!其他人,準備戰鬥!”
陸采荷已經掏出了通訊器,但裡麵傳來的是刺耳的電流雜音和一片混亂的呼喊,根本聽不清具體內容,地下三層的警報也被觸發,淒厲的蜂鳴聲響徹走廊,紅光瘋狂閃爍。
“通訊被乾擾了!信號很亂!”陸采荷喊道。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從通往地麵的樓梯方向傳來,伴隨著一個外勤隊員帶著極度驚恐和嘶啞的吼叫,由遠及近:
“不好了——!那些孩子!那些孩子出事了!!!”
孩子!
所有人臉色劇變!樂勇猛地看向囚室內的八苦,就在那聲吼叫傳來的瞬間,一直如同死屍般的八苦依舊閉著眼,但樂勇敏銳地捕捉到似乎有了什麼他說不上來的變化。
“馬林,馮曉!你們留在這裡,看住八苦!絕不能讓任何人接近囚室,也絕不能讓八苦有任何異動!”樂勇語速極快地下令,不容置疑,“陸姐,調集地下所有守衛,加強這裡和所有關鍵區域的防護!何前輩、何求、萬纖!我們上去!”
“我也去!”馮曉急聲道,就要跟上。
“馮曉!”樂勇轉身,目光如炬,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上麵情況不明,極度危險!你待在這裡,看住八苦這個罪魁禍首,同樣至關重要!”
馮曉迎上樂勇的目光,兩人對視了短暫的一秒,“監獄很安全,八苦逃不掉。”,馮曉本想這樣說,但看到樂勇的眼神最後還是改為:“……好!你們小心!馬林,我們守住這裡!”
樂勇不再多言,和何道三人,如同離弦之箭,衝向樓梯,陸采荷緊跟其後,她也要出去尋找守衛過來。
地下三層距離地麵孩子們所在隔了好幾層,越是往上,傳來的混亂聲響就越清晰,尖叫聲、怒吼聲、撞擊聲、法術爆鳴聲……以及,那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似乎不止一個!
當樂勇四人衝上一樓,轉向通往側麵建築的長廊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走廊一片狼藉!牆壁上佈滿了巨大的爪痕和撞擊凹陷,燈光忽明忽滅,碎裂的醫療設備、翻倒的推車、散落的檔案到處都是。幾名外勤隊員和醫護人員倒在地上,有的昏迷,有的正在痛苦呻吟,身上都有觸目驚心的撕裂傷。
而長廊的儘頭,通往孩子們所在的觀察區的大門,已經扭曲變形,被某種巨力從內部撞開!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狂暴、混亂的靈能波動,正從裡麵洶湧而出!
“救人!封鎖這片區域!”樂勇看到旁邊分部的人已經渡過了最初的慌亂期,開始組織起來救人和反,放下心來,接著毫不猶豫地衝向那扇破門。
剛衝到門口,一道黑影帶著腥風猛地從裡麵撲出!
那是一個……很難形容的東西。它大體還保持著人形,是個孩子的輪廓,但四肢著地,姿態如同野獸,它的皮膚變得粗糙,隱隱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類似角質或鱗片的東西。雙手和雙腳的指甲變得又長又黑,鋒利如鉤,此刻正滴著鮮血。最恐怖的是它的臉——五官扭曲,雙眼一片血紅,看不到瞳孔,隻有純粹的瘋狂與痛苦,嘴巴裂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露出交錯的、尖銳的牙齒,正發出“嗬嗬”的低吼。
它撲向的是一名正在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護士!
“住手!”樂勇怒吼,金光咒瞬間爆發,整個人如同金色流星撞向那怪物孩子!
“砰!”
樂勇的金光狠狠砸在怪物的肩胛處,將其撞得一個趔趄,偏離了目標,但那怪物的力量大得驚人,反手一爪就抓向樂勇的手臂,速度快如閃電!
“小心!”萬纖的勾魂鏈及時捲到,纏住了怪物的手腕,使其動作頓住,樂勇也趁機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