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被勾魂鏈束縛,發出更加憤怒的嘶吼,猛地扭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萬纖,竟然放棄樂勇,四肢發力,拖著勾魂鏈就向萬纖撲去!它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被勾魂鏈灼燒得冒起青煙也不管不顧。
何求心念急動,猛然加速,一爪抓向怪物的後腿!指甲入肉,卻彷彿抓中了堅韌的皮革,隻切入寸許就被卡住,怪物吃痛,猛地回身甩爪,何求隻能扯出利爪回撤。
何道從側麵切入,拿著竹杖一記蘊含真氣的棍擊直劈怪物脖頸,試圖將其擊暈,但怪物反應極快,低頭躲過,順勢一頭撞在馮曉胸口,將他撞得悶哼後退。
“這東西……力量、速度、防禦比起於天來差不了多少!同樣冇有理智,隻有獸性和殺戮本能!”樂勇喘息著,剛纔短暫的交手讓他氣血翻騰:“登真教這次搞出來了一個大麻煩啊。”
“可不止一個,裡麵還有!”萬纖提醒到,醫療站核心觀察室內,另外四個孩子也完成了同樣的變異,正在瘋狂攻擊裡麵殘存的人員和一切活物!地上已經躺著好幾個人,生死不知。而觀察室的牆壁和防彈玻璃隔斷,已經被破壞得千瘡百孔!
“必須儘快製服它們!允許...下死手!”樂勇咬牙,這些怪物雖然是孩子,是被害者,但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猶猶豫豫隻會新增更大的傷亡。
“用封印法術!”這時華清從不遠處跑了過來:“這些怪物冇有了智慧,不會躲避,幫我將他們控製住一小會兒我就能用封印法術封印它們”
萬纖明白過來,點頭,她的勾魂鏈再次甩出,這次不是攻擊,而是試圖纏繞怪物的雙腿。
樂勇也改變策略,金光咒不再用於硬撼,而是化作一道道堅韌的金色繩索,配合萬纖的勾魂鏈進行束縛。
華清已經蹲下身,以玉盤為引,指尖凝聚靈光,開始在地上刻畫起繁複而連貫的符文,這些符文散發著寧靜、鎮壓的氣息,正是‘鎮魂封身符陣’!
“所有人!配合華清!壓製目標,為佈陣創造機會!”樂勇立刻喊道。
靈調局增援的隊員們訓練有素,立刻分出人手,有的繼續用束縛法術和器械限製孩童的行動,有的則施展一些安撫、鎮定的輔助性法術,雖然效果微弱,但多少能乾擾那股純粹的狂暴。
華清的動作行雲流水,一道道符文被他精準地刻畫在五個變異孩童周圍的地麵上、牆壁上,甚至空中,這些符文彼此連接,構成一個立體的、籠罩住五個目標的陣勢。每多一道符文完成,陣法的鎮壓之力就強上一分,孩童們的掙紮和嘶吼也隨之減弱些許。
樂勇、萬纖等人則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華清指示的幾個關鍵陣眼,不同屬性的力量在陣法的調和下,共同支撐起封印的力量。
整個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正如華清所判斷,這些變異孩童空有力量和破壞慾,卻毫無戰術和躲避意識,隻是在本能地對抗束縛,對於正在成型的、針對性的封印陣法缺乏感知和應對。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華清落下最後一筆,口中清叱:“陣成!封!”
嗡——!
青白色的光芒從所有符文中同時亮起,如同一個半透明的光繭,將五個孩童連同他們身上束縛的法器、鎖鏈一同包裹進去,光繭內部,符文流轉,一股強大的鎮封之力瀰漫開來。
孩童們的掙紮肉眼可見地變得遲緩、無力,眼中的血紅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嘶吼聲也漸漸低微下去,最終,五個孩子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掙紮的姿勢,僵硬在原地,隻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證明生命並未消散。
成功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但心情卻絲毫輕鬆不起來,看著光繭內那些猙獰卻又稚嫩的麵孔,一股沉甸甸的壓抑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封印是暫時的,需要儘快找到根源,將他們體內狂暴的副魂重新安撫或分離。”華清擦了擦額頭的汗,臉色有些發白,布這個陣對他消耗不小。
“根源很可能在八苦身上!”樂勇猛地想起馬林和馮曉還在地下監牢守著八苦,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裡交給你們處理!萬纖跟我下去!”
他必須立刻確認八苦的情況!
兩人急匆匆衝回地下三層,通往囚室的走廊裡,氣氛凝重,馬林和馮曉遵照樂勇之前的吩咐,帶著陸采荷叫來的幾名可靠的隊員牢牢守住了囚室區域的出入口,看到樂勇等人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勇哥!上麵怎麼樣了?”馮曉急切地問。
“暫時控製住了。下麵呢?有冇有異常?”樂勇一邊問,一邊目光銳利地掃向不遠處的特製法晶囚室。透過透明的牆壁,能看到八苦依舊如同泥雕木塑般盤坐在石床上,一動不動。
“放心!連隻蚊子都冇飛過去!”馮曉拍著胸脯保證,“我和馬林眼睛都冇眨幾下一直守在這兒,冇見任何人靠近,裡麵那老鬼更是屁都冇放一個。”
馬林也點頭確認:“持弓鬼一直在高處陰影裡警戒,冇有發現任何隱身或潛行的跡象。”
樂勇聞言,心下稍安,但那種不安的預感並未完全消失,他快步走向囚室,萬纖緊隨其後。
走到法晶牆前,樂勇死死盯著裡麵的八苦,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油儘燈枯的樣子。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八苦!”樂勇沉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囚室區域迴盪,“上麵的動靜,是你搞的鬼吧?那些孩子體內的東西,是你‘釋放’的?你到底想乾什麼?!”
“......”
冇有迴應,八苦連眼皮都冇抬。
“說話!”樂勇提高了音量,“你以為裝死就能逃脫罪責?還是說,這又是你的什麼詭計?!”
“......”
依舊死寂。
“樂勇,”萬纖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太‘乾淨’了。”
乾淨?樂勇一愣,隨即仔細感知,是的,太乾淨了,之前的八苦,即使氣息萎靡死寂,但那種屬於登真教長老的、深入骨髓的陰邪鬼氣,依然如同跗骨之蛆般縈繞不散。可現在……那種感覺淡了很多,幾乎微不可察,更像是……一具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