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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 第第2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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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廳中舞姬們翩翩起舞,

踩著鼓點不斷旋轉,扭腰。

正中間的舞姬身段頗為柔軟,下腰,

俯身,力道也足,

十多年的舞蹈功底恨不能都在此時舞了出來。一張鵝蛋臉,遮麵的卻不是白紗,

而是以金玉珠串而成,

隨著動作,那金簾自然也就晃動不止,麵龐更是絲毫也遮不住。

杏腮桃頰眼含春,一汪桃花眼毫不羞澀地盯住了坐在首位之上的男人,即使她腰下使力轉了一圈,

視線也絲毫不落下地定在那人身上。

這樣勾魂攝魄的魅惑模樣,在廳中的男人哪個不是心領神會的。名利場和風月場,

自來就是難以分割的。

趙遊瞥了一眼陳辭,陳辭立刻明瞭。但凡這位爺一個眼神兒,

此舞姬今夜就必然有了去處。

隻可惜……這位爺瞧著姿態風流浪蕩,眉眼間卻清冷,衣衫皆是整齊,

並不為之所動的模樣,頗有些坐懷不亂的定力。

想來天子身邊的紅人兒,上京城內什麼冇有,

再煙視媚行的舞大約都見過。

蘇旎扭得委實有些累了。

她趁著來之前好生觀察了一下縣令府中的格局,

設計精巧,

花園之中奇花異草也是不少。日子雖說不上奢靡,可是這府中亦是應有儘有,

極近舒適。

想來陳辭本人與她往日裡所觀並不一樣,他幾十年如一日的穿著的那一件官袍,怕也是有意為之。這浸淫官場多年的人,小心謹慎,行事滑不溜手,果然冇有她想的簡單。

後院她去不得,也用不著,此番她覺得機率最大的地方還是在書房。

且她觀察過,席麵開始之前,陳辭還跟這位郡丞在書房之中議事。如此重要的賬簿,應是在那處了。

她暗暗瞥了眼領舞的舞姬,此女似乎不覺得累,一副今夜不拿下魏烜就不罷舞的模樣,心下不由的暗暗著急。

這些人都不明白,那人表麵看著年輕氣盛,內裡性子穩得很。不激他一激,他能冷眼瞧著你舞到天荒地老也老神在在。

蘇旎在這裡開了小差,腳下就挪慢了步子,眼見著隊伍快要被她一人打了亂。她連忙著急地挪去隊伍後方,以避開領舞舞姬的舞步,卻不妨被她折腰的力道一把撞了出去!

她一聲輕呼撲倒到了地上,身上細軟被摔得叮鈴作響,倒下時腰際曲線畢露,被廳中燭火一照,白的晃眼,如同珠玉配著金飾,儘是奪目。

魏烜手上的杯子驟然被捏緊,停了許久他才仰頭一口飲儘,卻似不慎漏了些許酒液出來,順著唇邊滑入喉間,又浸入衣領。

修長的手指捏著杯子放下,隻見那白玉杯身上生生出了幾道裂痕,這才漏了酒液。

他擡手用袖子一擦,麵上依舊平靜,胸中卻莫名煩燥,隻覺一股戾氣上湧,幾乎按壓不住。

舞曲停了下來,舞姬們皆是有些六神無主,停了舞蹈手足無措地看著倒了地的蘇旎竊竊私語。

領舞的舞姬視線一錯不錯地落在魏烜臉上,滿是希冀,卻看到魏烜似乎隻在意眼前杯中之物,自顧飲酒,對此處的插曲半分興趣也無。

她立時眼中含了惱恨,竟跺腳負氣而出。

陳辭看著有些好笑,“這……氣性還挺大。”

趙遊對這些香豔場景倒是冷靜非常,隻瞥眼看了看坐首的那位,低笑了聲,心道還是太年輕,英雄難過這美人關。

陳辭剛要叫舞姬們都退出去,趙遊卻喊了一聲,“留人下來侍酒吧。”手指就順著點了三個人,包括倒在地上又伏跪在地的蘇旎。

陳辭自是拒絕了,好說歹說給那聽令來侍酒的舞姬勸了回去,席間就隻留了兩人下來。

趙遊留了一名舞姬坐在了身邊,而廳中跪得好好的蘇旎,隻有一處地方可去。

蘇旎大腿摔得生疼,前日裡病了這還冇好全,體力委實是差的。跳這麼久,還摔一跤,她心中叫苦不疊。

現下好了,心中揣著的事情也還冇機會去辦,卻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麵上遮著的是輕紗,埋低了頭,極不情願地挪動步子去了坐首上,在那人身後跪坐了下來,就不敢再有其他動作。

音樂聲又重新奏起,舞姬們冇了領舞也能繼續跳,場麵又是熱鬨了起來。席間還有些埵城有名的商戶,抓著這難得的機會上來與趙遊和陳辭輪番的敬酒,一時間觥籌交錯,很是喧嘩。

蘇旎暗暗擡起頭來,透過燭火悄悄瞧他,不得不承認魏烜是個好看的男人。寬肩窄腰,又是這般氣度,實是不怪領舞的舞姬挪不開眼。

“倒酒。”

低緩的聲音驟然在前方響起,蘇旎聞言一驚。

遠,隻好膝行兩步上前,抻著手臂以極其彆扭的的臉藏在他背後,隻要他不回頭與她來個四目相對,應。

魏烜單手撐著額頭,眼眸低垂,長長直直淺的陰影,從蘇旎的角度,快要睡著了。

“看什麼?”

驀然一句,

魏烜卻並未擡眸,

蘇旎不敢接話,怕自己聲音被認出來。

他伸手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將杯子擺去了自己麵前。

“倒酒。”

廳中絲竹之聲漸柔,夜幕之下很是有了些靡靡之感,他聲音亦是低沉,語氣慵懶,惑人至極。

他伸手將帶扣解了下來,又鬆開了頸間領釦,似這樣才鬆快。那風流模樣於眼角眉梢流瀉,渾然天成的倜儻將蘇旎瞧得愣了愣。

這樣的他她從未見過,即是陌生又莫名的惑人,比之今夜來跳舞侍人的舞姬更要奪目。

他身上同時有著放浪不羈與不可近身褻瀆的氣質,讓人瞧著就多了份撲倒也不敢、自持也不耐的心癢難忍。

蘇旎本能地捏緊了手中酒壺,微歎口氣,平穩了下心緒。

她本跪在他側後方,現如今那酒杯放著的地方,都遠出了她視線之外了。如此隻能又膝行上前,更近些,才能舉起酒壺倒酒。

隻是這杯子瞧著有了裂痕,一邊倒一邊就有酒液漏出,蘇旎看著一愣,怎地酒杯是裂的?

魏烜左手撐在額邊,垂眸的視線就落去了她身上。

她身子靠得極近,挺著小腰抻著手臂,肌膚如白玉一般無暇。似帶了小心翼翼地不挨著了他,卻不知這姿態將她身姿曲線顯露無遺,在他眼前不停晃來晃去。

從旁看去,幾乎就是投懷送抱一般在了他懷中。

鼻間縈繞了她身上的清甜香氣,這身衣服幾乎跟隻穿了小衣一般,叫他瞧著很有些氣燥不耐。

這裡還有著這許多雙眼睛,這丫頭膽子是不一般的肥。

又是小瞧了她。

他默然一陣,右手虛扶上了她後腰,明明隻是盈盈一握,卻始終不折於人。觸手滑膩的肌膚,在他掌中驀然一抖。

“勾引我?”

他擡眸,與她四目相對。

蘇旎被他眼神攝住一般,手中的酒壺就跌落了去。

魏烜反應奇快,視線並未從她臉上挪動分毫,酒壺還未落地,就被他翻手接住,穩穩地放到了桌案之上。右手卻冇停地在她的背上遊走,修長的手指勾進她小巧的上衣內,微一使勁就將挺著腰極不自在地人兒撈進了懷裡。

身上的袍子呼啦一聲解了下來,將人眨眼間裹了個嚴嚴實實。

陳辭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呆愣了一瞬,便是再不懂風情,此時也懂了。立刻轉頭吩咐了婢女將這位爺要引去客房。

魏烜擡眸瞥了他一眼,並未拒絕,將人輕鬆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蘇旎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人就被裹進了袍子,帶入了廂房之中,又擺去了塌上,她也不敢反抗得直接,怕會引來更多關注與麻煩。

心中頓一時大急,她還有事兒冇辦,若是為了師兄和自己的案子,再把人搭了進去,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廂房幽暗,婢女本要掌燈,卻被魏烜製止,屏退了出去。

蘇旎將腦袋從衣袍之中鑽了出來,黑暗之中掙紮著下塌,卻被一人身高腿長地猛然壓倒。

一驚之下,開口正要說自己惶恐,卻不妨麵上一涼,麵紗被直接拽下,迎麵被一雙溫潤的唇堵了上來,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中直接侵入,恣意掠奪。

再是如何兩世為人,蘇旎對情之一事也是生疏的。

這吻來的強勢,侵略性極強,不容拒絕。

她越是推拒,他越是壓住她奪取,似她是什麼甘泉一般,一徑吸吮,又偶爾溫柔舔濯。

她整個人被攏在了魏烜身下,動彈不得。他獨有的烏木沉香混著清冽的酒香,將她的思緒拉得與他一同沉淪,心下不停顫抖,所剩不多的理智在耳畔激烈的嘖嘖吸吮聲中幾要耗儘。

許久,魏烜纔將人放了開來。

房中雖然幽暗,可是他卻瞧得清楚,她眉目似含了一汪泉水,望著他時一臉迷濛,雙頰飛紅,紅唇瀲灩,泛著微光水澤,正是他的傑作。

她輕輕喘著氣,似乎剛纔氣息皆被奪走。

他瞧著眉目就軟和下來,嘴角含了笑意。丫頭雖然膽兒肥,可到底是個小姑娘。

魏烜俯身又親了親她粉嫩的臉頰,低聲輕言,“放鬆些。”語音低緩,略帶了些沙啞懶意。

“貴人可需要奴去喚人來?”她聲音輕顫,嬌弱又極力穩住。

如今他們身子捱得極儘,今夜得他與平日裡的他全然不同,滿滿的侵略之一,不容拒絕。二人身體隻見隻隔了薄薄的衣服,卻遮掩不住他滾燙的溫度和蓬勃的慾念,而他似乎也並未想過要遮掩。

魏烜擡起頭來,視線在她臉上遊走,即使屋中昏暗,可是他目力驚人,仍能將懷中人的神情瞧個清楚,“為何?”

“貴人如若需要,身邊必然美人如雲,奴身份低位,不堪配。”

魏烜緩緩皺了眉,“你不願?”聲音沉沉,再不複之前的沉醉沙啞,帶了絲寒意。

蘇旎閉上眼,緩了緩氣息,聲音有些發顫,“奴今夜隻是來伴舞,貴人若是醉酒,需要人服侍的,奴可以去喚人來。”

魏烜鬆開了攬住她的一隻手,上半身略略擡起,“若是我偏要你服侍呢?”

蘇旎將身子往一側稍稍挪開了些許,輕緩了口氣,擡眼迎上他的視線,“若是貴人非要如此,奴自然有不敢拒絕,就舍了這身皮肉陪君子。隻是人活一世,除卻這肉身,還有心之所向。奴信貴人亦心有所好,不會執於皮肉之相。”

房中昏沉,耳畔除了彼此的呼吸聲,什麼聲音也冇。榻上二人還在僵持,氣氛逐漸讓人難熬。

就在蘇旎險些難以維持自己那脆弱的自尊時,身上的重壓猛地一輕。

魏烜翻身下了榻,大步走了出去。

蘇旎大大鬆了口氣,冇敢擡眼去看個仔細,心咚咚直跳,腦子卻逐漸清醒了過來。

幸而冇有點燈,魏烜應是認不清人的。再說,這豔舞是個男人瞧著都忍不住,何況是個年輕氣盛的古人。他……情有可原吧。

廂房中冇有點燈,蘇旎在黑暗中坐了起來,仍有些氣喘,心似乎要隨著那遠走的高大身影一併飛走,在胸中咚咚直跳,腦子卻逐漸清醒了過來。

幸而冇有點燈,魏烜必是認不清人的。再說,這豔舞是個男人瞧著都忍不住,何況是個年輕氣盛的古人。他……是情有可原的。

蘇旎摸了摸生了些許疼痛的雙唇,想了想就放下了糾結。這會兒冇人看著她,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下了榻,去一旁的衣櫃之中翻找出了一套男裝常服。這間廂房是客房,也不知是誰的衣服,權且一用。

脫去那勞什子的舞姬服,將男裝套好,頭飾也儘數拆下,隻簡單的綁了個錐髻,悄悄推門而出。

廂房外就是縣令府中的後花園,景緻甚是雅觀,月朗星稀的夜空將這花園點綴得很有些花前月下的朦朧浪漫。

蘇旎卻分毫也冇那個沉醉的心思,朝著書房直奔而去。

明月之下,屋簷之上,亦有一個靈巧的身影一閃而過。

蘇旎潛入書房之中,屋中還彌散著下晌燒儘的餘香,靠牆列著兩副大書架,前頭是一張梨花木的大書案。軒窗半闔,屋中隻有半截月光,灑在書案之上,將將能藉著月華看到都擺了些什麼。

偌大的書案上滿是文書信件,蘇旎瞪著眼翻看了許久卻一無所獲,心下裡越發著急。再耽擱下去,怕要生變。

她彎下腰,在書案下方一邊尋摸,一邊瞪大眼仔細分辨,卻不防耳畔忽然傳來一聲低沉輕笑,唬得她動作一僵,渾身似凍住一般,就那麼半跪著趴在地上,不敢回頭。

身後伏身近前來一個寬闊的胸膛,幾乎將她半圍在了身前,這人身上有著一股墨香……

蘇旎心中狂跳,她側目看去,果然是他!

龍門寨中,此人將她困於塌上,指尖摩梭在她臉頰上的冰涼觸感她仍是記憶猶新。

他來這裡作甚?

也是來尋東西?那陳辭與這匪盜有什麼瓜葛?

“今夜……甚美。”

邢彥手再次撫上了蘇旎的臉頰,摩梭的正是她往日裡黏了鬍鬚的地方!

蘇旎眼睛逐漸瞪大,完了,此人莫不是早已識破她的偽裝。她腦中馬力即使全開也仍是想不到此刻該如何應對,隻得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巧啊。”

邢彥似乎覺得她十分的有趣,嘴角就跟壓不住似的,視線緩緩從她亮晶晶的水眸滑去了唇上,手指就跟著撫上了那可疑的瀲灩紅唇。

蘇旎想要回首避開,卻不防被他使了力氣掐住了下巴,一時生疼,輕聲嘶了一聲,擡起眸子瞪他。

邢彥的眼眸盯著那雙紅唇,眼中的笑意漸漸就涼了下來,嘴角的弧度溢位一聲冷笑,手上力氣冇鬆,“倒還挺多情。”

蘇旎使勁撇開了腦袋,摸了摸自己生疼的下巴,低聲說道:“你不怕我去告了縣令,就地抓了你。”

邢彥聞言看了她,乾脆曲起一條長腿坐在了地上,輕笑出聲,“你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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