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墮 408
恍惚
宋清殊沒有回答,但夢裡,她許是咬著唇點了點頭。
盛熙川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留下濕潤的痕跡,細微的刺痛感。
牙齒輕輕啃噬著頸部跳動的脈搏。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夢裡的一切順理成章,不知是誰的手先動了,宋清殊的紐扣被解開,衣服被一件件褪下。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發熱的麵板,引起一陣顫栗。
但隨即就被對方滾燙的體溫覆蓋驅散。
沒有了一絲阻隔,肌膚相親的感覺,強烈得令人窒息。
夢中,宋清殊所有的顧慮和矜持都消散了。
她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回應,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手指插入他濕潤的發間。
她生澀地與他共舞,每一次輕微的碰觸都有電流穿過四肢百骸。
夢境與現實的水聲似乎在此刻交融。
宋清殊分不清耳邊轟鳴的是花灑未停的水流,還是自己奔湧的血液。她隻感覺到他沉重的身軀,緊繃的肌肉線條,以及那不容錯辨的、灼人的渴望。
她無意識地仰起頭,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嗚咽。
這聲音像是最有效的催化劑。
盛熙川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完全禁錮在沙發與他之間狹小的空間裡。所有的試探和前奏都在這一刻被拋開,隻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迫切。
短暫的停滯。
盛熙川俯下身,汗水從他額角滴落,砸在她泛著粉色的麵板上。他深深望進她氤氳著水汽、有些失焦的眼底,心臟鼓譟得發痛。
隨後,便是徹底失控。
沙發不堪重負地發出細微聲響,混合著劇烈的心跳、粗重的喘息和麵板相貼又分離的黏膩水聲。
宋清殊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擊碎,感官被無限放大,她像暴風雨中海麵的一葉扁舟,隻能緊緊攀附著他,承受著一波比一波更猛烈的席捲。
……
宋清殊是在一陣腰痠腿軟的感覺中醒來的。
她依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
浴室的水聲早已停止,空氣中隻剩下清晨的寧靜,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盛熙川的清冽氣息。
她怔忡地躺著,夢境裡那極致親密的感覺依舊殘留在身體裡,真實得讓她臉頰再次發燙。
她下意識地並攏雙腿,那微妙而羞恥的酸脹感讓她清晰地意識到,那不僅僅是一個夢,她的身體在睡眠中,已然經曆了某種無聲的宣泄與回應。
盛熙川正蹲在沙發邊看她,他**著上身,隻在腰間鬆鬆垮垮係了條浴巾,發梢還在滴水。
“吵醒你了?”他低聲問,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的一縷亂發。
他的觸碰讓宋清殊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夢裡的畫麵,心跳驟然失序。
她搖搖頭,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的胸膛。生怕他看穿她那個荒唐而真實的夢境。
盛熙川看著她緋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眸光微微轉深,唇角勾起一抹瞭然而溫柔的弧度。
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滾燙的曖昧。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依舊滾燙的臉頰,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張力:
“夢到什麼了?”他問,目光落在她紅腫未消,此刻更顯潤澤的唇上,眼神暗了暗,“嗯?”
他的聲音太帶感,宋清殊一時間恍惚,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她一個鯉魚打挺,慌亂地坐起身:“沒,沒夢到什麼。”
之後沒話找話:“……你怎麼這樣就出來了?”
她語氣裡有嗔怪的意思,但是不多。
盛熙川理所當然:“來得急沒帶衣服,現在衣服在洗衣機裡。”
宋清殊仔細聽,洗衣房那邊的確有聲音。
她“哦”了一聲。
還沒說話,肚子先發出一長串咕嚕聲。
原本就紅的臉,此時更是直接紅到了耳根。
“我……”她穩了穩心神,“我餓了,訂個外賣,你想吃什麼?”
盛熙川竟然認真想了想:“都行,家裡有菜嗎?有的話我可以給你做。”
宋清殊搖頭。
她不是享受廚房時光的人,更何況才過來兩天,根本沒有自己做飯的打算。
“定點宵夜吧,過橋米線,牛肉飯,炒雜菌,好不好?”宋清殊翻著手機外賣軟體問。
盛熙川自然沒有異議。
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和強作鎮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卻也不戳破,隻從善如流地點頭:“好,聽你的。”
宋清殊手指微顫地在手機上操作著下單,努力忽略身邊隻圍著一條浴巾、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他身上的水汽混合著沐浴露的清新氣息,若有若無地飄過來,與夢中那熾烈滾燙的感覺交織,讓她心慌意亂。
訂完外賣,客廳裡一時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隻有洗衣房裡洗衣機運轉的沉悶聲響,襯得這安靜更加撓人。
盛熙川依舊蹲在沙發邊,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的目光像是有實質,流連在她臉上,讓她幾乎能感覺到那視線的溫度。
宋清殊受不了,她先起身去了臥室,之後回來,拿了一條毛毯,往盛熙川身上一蓋。
“彆感冒了,蓋嚴實點。”她強撐著說。
真是的,她都決定給他了,他又不要了。
不要就算了,還晃著八塊腹肌過來饞人。
盛熙川低笑一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腔,帶著幾分慵懶和促狹:“老婆是關心我?”
他故意歪曲她的意思,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結實的胸膛幾乎要碰到她蜷縮起來的膝蓋。
宋清殊被他逼近的氣息弄得呼吸一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陷進柔軟的沙發靠墊裡。
“是看你礙眼。”她口是心非。
盛熙川沒做聲,他攏了攏身上的毯子,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
訂完宵夜,宋清殊覺得兩人就這樣坐著也挺尷尬。
她隨手開啟了電視。
此時的電影頻道正在放一部恐怖片。
剛一開啟,螢幕上出現一個放大的,麵目猙獰的,女鬼的臉。
她一隻眼珠從眼眶裡“duang”地一下掉出來。
宋清殊被嚇了一跳,“啊”地短促大叫一聲,險些從沙發上彈起來。
盛熙川迅速伸手,將她整個人抱住。
宋清殊把頭埋在他胸前,好一會兒沒敢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