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那個性格惡劣的棋手 誰來安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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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安慰誰
有人歡喜有人愁,雲山月在享受得之不易的冠軍時,金璞哲在一旁沉默的坐在那裡。
直到晚上,他還冇有從那盤棋當中走出來。
高永夏悄悄的推開金璞哲的房門,看見金璞哲呆愣的坐在那裡,手裡捏著棋子,對光看著棋子裡麵的紋路,其實看不出什麼紋路,高永夏無聊的時候也那麼做過。
“喝點水。”高永夏接一杯溫水放在金璞哲的麵前。
金璞哲看了一眼那杯水,忽然笑了笑:“你當初不應該救我的。”
高永夏一愣,隨後冷靜的說:“我救你是不想讓那棟房子變成凶宅,而且你要是自殺成功,對於韓國棋院在大眾麵前的印象就會變得更壞!”
“你還會在乎棋院?”金璞哲苦笑了一下,“我輸了棋。”
“是。”
“雲山月的棋風帶著你的味道,你教過她?”金璞哲捧著水杯,漸漸的鎮定下來。
高永夏眉頭一挑,模棱兩可的回答:“算是吧。”
他的回答算是在金璞哲的意料之中,金璞哲淡淡嗯了一下,隨後又問:“你找到了我棋裡麵的弱點,然後把這個弱點教給了她?”
“不算是弱點,但你的棋是真的其針對性的。”高永夏笑著說,“雲山月的三盤棋給我做了一個實驗,我現在可以針對性的對付你,而且你絕對不會在對我產生什麼五六連勝了。”
很少有人能夠對高永夏產生五六連勝的記錄,除了金璞哲,往前數還是很多年前的崔勢做到過。
“你果然比我聰明。”金璞哲好像並冇有因為高永夏這樣的做法而生氣,他反而有些釋懷的說,“既然有弱點,那麼我輸給誰也並不意外。”
“你錯了,我並冇有比你聰明,我隻是一個很普通的職業棋手。”高永夏再度否認,“從我入段這些年來,好像很多人都說我是天才,可我怎麼會是天才,如果我是天才,我怎麼可能19歲纔拿到世界冠軍!”
金璞哲擡眼看向高永夏,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我15歲拿到世界大賽的門票,19歲纔拿到世界冠軍,這個時間已經太漫長了。”高永夏像是倒垃圾一樣,對著金璞哲全都倒了出來。
“一輪遊,兩輪遊,八強,四強,亞軍。”高永夏滿眼全是嘲笑,“我都拿過,可我就是冇有拿下冠軍,還記得我拿下富士通杯時國內的報道嗎?大器晚成的高永夏終於拿到了世界冠軍。”
金璞哲抿著唇,他很想說明明是他在輸棋,怎麼高永夏整的好像被人家封零了一樣。
“19歲,世界冠軍,大器晚成。”高永夏赫然長歎一聲,自我嘲笑,“確實挺大器晚成的是吧。”
“他們隻看到了我光鮮亮麗的一麵,隻看到了我敢隻身對抗棋院讓棋院不得不對我妥協,但他們冇有看到我**潰爛的一麵,你很清楚不是嗎?”高永夏抱著胳膊,盯著眼前的黑白棋子。
這讓金璞哲想到了年少時大家對高永夏的稱呼,叛逆少年。
抽菸,喝酒,遊戲,高永夏彷彿什麼都乾,他對彆的都抱有著極大的興趣,唯獨對圍棋怏怏不樂。
金璞哲跟高永夏很熟,那個時候高永夏有個很好的朋友,洪秀英,現在在韓國棋院的道場教圍棋。
洪秀英也算是天才少年,但高永夏把他襯得就好像綾羅綢緞旁邊的棉布一樣不起眼,隻有在高永夏輸棋的時候才能被想起。
“你很喜歡圍棋。”高永夏看著金璞哲笑著說,“你覺得我不喜歡圍棋。”
金璞哲冇有說話。
“我很喜歡圍棋,那是一門藝術,一門無法用科技來表達的藝術。”高永夏淡淡的笑著說,“你輸給了雲山月,我認為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厲害的棋手輸給她,你隻不過其中的滄海一粟。”
“包括你嗎?”金璞哲問道。
“我已經輸給過她了,很多次。”高永夏點著頭。
“看來你對她的未來很期待。”金璞哲把玩著手中的棋子,白棋被拋到空中,隨後他的手一閃便接住了那枚棋子,“高永夏九段,你可千萬不要入贅啊,你可是我們大韓民國圍棋的希望!”
高永夏的嘴角抽搐:“你在說什麼胡話!輸棋把你腦子也給輸傻了嗎?”
“我看很有希望。”金璞哲認真的對高永夏說,“最難的語言問題,在你看來不算什麼,是吧,語言大師高永夏九段!”
這已經是**裸的調侃了吧,高永夏懷疑的看著金璞哲,金璞哲變得不像他了,或者說是不像之前的他了。
“看起來你想通了。”高永夏怪異的說道,“還是說你另有打算,埋下更多的雷?”
“難道不是你說的嗎?既然有弱點,那就找到它,然後改掉它!”金璞哲深吸一口氣,“你說的對,輸給雲山月並不算是一個什麼大不了的事。輸給她的會很多,以後我會有更多機會,跟她對弈。”
“哈?”高永夏摸不著頭腦,這金璞哲是想一出是一出嗎?
“我接受了中國圍甲江西隊的邀請,下個賽季將作為江西隊的外援出戰。”金璞哲冷靜的回答,“圍甲上見吧。”
“可能……見不了。”高永夏有些無可奈何的說,“廣西隊今年成績不佳,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明年我可能會在圍乙上奮鬥了。”
高永夏攤開手,他怎麼想也冇有想通,自家隊伍怎麼就莫名其妙般的掉進了圍乙呢?
“圍乙?”金璞哲有些失望的點頭,“那你能跟崔勢九段,樸昌赫九段他們對上吧,他們好像都在圍乙。”
“大概?”
這幾年隨著外援的不斷湧入,圍乙有了一個不知名,又不靠譜的潛規則,用外援來對付外援,每年圍乙的隊伍那麼多,能升甲的就那麼一支,可想而知圍乙的比賽是多麼的殘酷。
如果有可能的話,圍乙的比賽一場比賽都不能輸,輸一場甚至就會無法登甲,高永夏聽說過圍乙的殘酷,還冇有親自去見識一下,這回他有機會了。
直到高永夏離開,金璞哲還是冇有想明白,今天晚上究竟是誰來安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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