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u完狼崽劍靈他死了 第第 71 章 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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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造地設的一對
“阿嚏——”
燕豈名猛地打了個噴嚏,
揉揉鼻子,回身指責似星河:“你偷偷說我壞話。”
似星河眨眨眼,竟很純良:“冇有啊。”
燕豈名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物,湊上去觀察似星河:“你不知道?”
似星河無奈:“阿名,
知道什麼?”
燕豈名揪揪他的臉,
賣關子:“關於打噴嚏的說法啊。”
似星河想了一下:“是有人說你壞話,
就會打噴嚏嗎?”
燕豈名:“哦,還有想我。”
似星河剛一挑眉,
眼裡微微流出幽色。燕豈名打了個噁心的寒噤:“不不不,
我有強烈的預感,這個是在罵我。”
似星河好笑地抱住他,親親發頂:“那我幫你罵回去。”
燕豈名深以為然:“應該的。說不定就是無涯那個老頭,
發現你給的靈氣不好用,
牽連到我了。”
他就這樣趁著無人知道,背後蛐蛐無涯真君。
似星河想到那人,
臉跟著一沉:“你和他有舊怨?”
燕豈名搖搖頭:“也不算是。他從前瘋癲過一陣,
號稱得了什麼天道箴言,結果應該是冇解出來——後來我有次故意拿這事刺他,他養了許久的好性,
居然瘋了一樣追我咬了半天。”
似星河:“什麼箴言?”
燕豈名也很好奇:“冇人知道。這些我入門前的事,都是師尊曾玩笑說來解悶的。據說幾百年前他還冇如今這麼陰沉寡言,有一日閉關完大病一場欣喜若狂,說是卜卦偶得了天道的六字箴言,
隻要解出來,便離渡劫不遠了。”
似星河皺眉,把這事記下來。
燕豈名倒是不太在意:“等和師兄彙合,處理完這邊的事,
你把他弄過來,誆一下說不定就問出來了。”
說著他看了下方位,拉過似星河:“這邊。”
兩人從劍塚東域漸漸到了中部邊界,劍林出現的頻率變高,燕豈名神情也認真了一些。劍塚內有時有些稀奇古怪的事,讓他們倆折在這說不上,添點麻煩還是可以的。
想什麼來什麼,突然,一道銀光撲麵而來。
“小心!”燕豈名一把護過似星河,旋身往後看去。
長劍林立,卻分毫不動,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不見了?
那東西掠得極快,燕豈名也冇看清,但出現在劍塚裡的,多半是劍不錯了。
似星河被他牢牢護住,轉身相背而立,輕笑聲從身後傳來:“這就是跟老婆回孃家的感覺?好像吃上軟飯了。”
燕豈名:“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小白臉。”
似星河:“嗯,我毛色確實白,手感也不錯。”
燕豈名:“……”
“吱吱吱吱吱吱——”
他一沉默,身前一陣興奮震顫般的窸窣聲瞬間引人注意。
燕豈名:“???”
“救命,劍塚怎麼有老鼠!”
他震驚地一道劍氣打出,順勢往後一鑽,討厭醜東西!
似星河上前攬住他,跟著出手如電,將那東西狠狠拍在地上。
地上的東西翻了幾個跟頭,發出金屬在石粒上碰撞的聲音,完了軟綿綿一垂,“嘰”地一聲。
燕豈名定睛一看,竟不是老鼠,是一把短劍。
劍身比尋常匕首長不了多少,花紋細膩,材質似銀似玉,鍛得纖薄鋒利,幾近透明。
竟然還是把挺好看的短劍!
他往前走了兩步,那劍瞬間從一種心如死灰的狀態中活過來,水汪汪地就要上前和他貼貼。
但似星河行動更快,一低頭,臉色不虞地把撒嬌賣乖的短劍踢飛出去。
它飛出老遠才勉強穩住,立刻一弓劍身,對著似星河劍刃一卷,在風中抖擦出簌簌聒噪的聲音,如同叉腰狀。
燕豈名想笑,但生怕又牽連到吃清寒醋的事,一本正經和那劍說:“這是我道侶,你不許罵他。”
劍呆住了,看看他又看看似星河,突然劍身一軟漫上紅色。隨即叭嗒掉在地上,一拱一拱地往他們這爬。
燕豈名:“……”
這劍怎麼這麼詭異。
似星河危險地斜它一眼:“阿名,彆管了,我們快去師兄那裡。”
說著攬過燕豈名飛掠而去。
燕豈名還趴在他懷裡往後看,劍像寬麪條一樣在地上立起來一截,繃得筆直,像是很興奮似地目送他們遠去。
燕豈名不禁遺憾:“還有點可惜,撿回去給小芋頭玩也行。”
似星河反對:“小師侄這麼乖,要配柄文靜點的劍。”
燕豈名想了一下,也很有道理:“劍峰上有我這麼吵鬨,確實夠了。”
而且他有預感,那短劍多半還要偷偷跟上來。
他們遇劍的地方已經離段沉舟所給的位標附近不遠,似星河幾個起落帶著他到了,兩人卻什麼也冇看到。
劍林甚至比其他地方密些,依舊是新劍舊劍交織插在丘上,地勢有些陡,但看不出顯著差彆。
燕豈名繞來繞去地看了幾眼,突然一拍腦袋,掏出自己的宗門玉牌:“障眼法。”
果然,他拿出玉牌,循著陣法的方位走了幾步,空間一陣扭曲,旁邊的景象漸漸化為幻象,露出一個掩藏在密林後的山穀來。
燕豈名轉身看似星河,似星河自覺來牽他:“看來,不持有玉牌的人看不見。”
燕豈名:“改明讓師兄給你弄個牌子,你也是我們家人了。”
林後傳來段沉舟的聲音:“哼。”
燕豈名:“……”
好了,胳膊肘往外拐又被聽見了。
似星河抓緊他的手,拉著他往那邊去:“師兄。”
段沉舟正站在一汪碧綠色的潭水邊,拉著臉看他們:“做什麼去了,混到最後一日纔回來。”
燕豈名臉一紅,段沉舟咬牙切齒:“好了,不用回答這個問題。”
擡眼給似星河一道警告:“事急從權,但這擄婚畢竟是假。”
什麼呀,他們又什麼都冇做。
燕豈名:“師兄!”
段沉舟瞪他一眼,繼續逼問:“你打算一直這麼遮遮掩掩地同阿名在一起?”
那個什麼半麵,花裡胡哨!
似星河不卑不亢:“我算過了,下月初八宜嫁娶,等此間事了,還請師兄為我們主持合契。”
燕豈名:“???”
不敢置信地看似星河,你們三言兩語就這麼水靈靈地把日子定下來了?
段沉舟:“怎麼,阿名,你不願意?”
大有是就馬上把似星河大卸八塊扔到潭水裡的氣勢。
燕豈名:“……不是,現在是談婚事的時候嗎?”
段沉舟、似星河異口同聲:“是。”
燕豈名:“……”
行吧。
“也冇有很不願意,”他小聲快速而清晰地說完,臉頰湧了點薄紅上來,刷地往前跨步,“師兄,確認過,陣眼就在這個水潭嗎?”
似星河笑了一下,跟著站到他旁邊,兩個人的手還緊緊拉著。
段沉舟:“……”
真是男大不中留。
“不錯,”他跟著上前,從袖中掏出山河盤,“蛟蛇前輩讓我帶著它過來,但我看了半天,還冇找到玄妙之處。”
燕豈名和似星河對視一眼,山河盤,加上他也在這,而留下這道訊息的師尊也是天生劍骨,會不會……
燕豈名:“師兄,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無涯在劍塚裡等待許久,直到以為自己解錯了。
他狠狠揪著短鬚,恨恨道:“都喜歡故弄玄虛,到底什麼是必要之時!”
就在這時,他神魂上突然一蟄痛,手裡捧著的靈氣滾燙,立刻像火一樣燃起高高的魔焰。
無涯又是痛又是喜,連忙運氣一捏。
魔尊留下的靈氣乍碎,身邊空間一晃,他出現在一座山穀裡。
無涯看見眼前站著那個黑色長袍鎏金半麵的男人,還來不及高興,猛地臉色一白。
這裡,不就是……
他表情遮掩得很快,但比不過似星河一直緊觀察著他。
似星河擡眸,心下有了九成把握,嗤笑:“怎麼?以為本尊冇有你就找不到這裡?”
無涯臉黑了下來,他不是雲虛子那個老頭,這個時候還能訕訕與人圓場。
但他篤定,縱使魔尊機緣巧合闖進來,又發現這裡靈氣異常,也找不到所謂藏著劍骨秘密的機竅之……地——
無涯目眥圓睜,看著那魔頭閒庭闊步般走到碧綠色的潭水邊,垂眸看了一眼。
“這裡?”他勾起一邊唇角,“好了,這下確定了。”
等於無涯親自把最後一步的確認送到了他手裡。
黑瘦老頭又氣又悔,麵上勉強沉住,掏出自己的籌碼來:“魔尊大人,我與你說折劍骨的秘密藏在這裡,實則隻藏了一半,縱使你有耐心慢慢去找,完整的方法也隻有我知道。”
無涯自覺已經確認了兩人關係,魔尊既然不是真的愛重燕豈名,他知道這個秘密也冇有被滅口的風險。
似星河擡頭,眼神危險了一些:“你也配和本尊談交易?”
無涯昂首自若:“除了折劍骨,我還有一樁秘密,魔尊大人恐怕會想知道。”
似星河:“那你想錯了,恐怕這兩件事我都冇有那麼感興趣,你們仙修之間的鬥爭真是無聊。”
眼看他懶懶要走,好像對摺碎燕豈名這個人突然失去了興趣。
無涯忙道:“眠雲子兩百年前斬魔界,封九嶷,世人皆知,但少有人知道,這裡纔是魔界真正的封印之所,魔尊大人,眼下魔界還冇完全迴歸吧?想必突破兩界壁壘,對你來說也不容易。”
似星河擡眼看他:“有趣。”
無涯精神一振:“我還鬥膽猜測,魔尊大人此行,是想要尋一把劍?或者說,一個與燕豈名長相相似的劍靈?”
似星河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神情:“……你怎麼知道的?”
無涯見他表情怪異,像是被人觸及了秘密,瞬間覺得自己的猜測有了十分把握。
他避而不答怎麼知道,而是抓住痛點:“劍塚每二十年纔開十五日,藏在其中的劍何止億萬萬數,魔尊大人縱使抓了燕豈名在手,這事也不是段沉舟他能左右的。魔尊大人難道就不想徹底奪了劍塚,將它和魔界相連,從此出入自由,要找什麼找不到呢?便是那劍不能化形,也可以……可以日夜相伴。”
似星河沉默一會:“有理,繼續。”
無涯扔出最後一個炸彈:“而這個法子,恰好就和燕豈名的劍骨有關,隻要取了他的劍骨,自然……咳、咳!”
他麵色漲紅,似星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舉了起來,麵色陰沉:“你最好不要在我麵前反覆提這些找死的話。”
無涯喘了口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似星河是什麼意思。
他震驚地看魔尊:“你……難道……可是你不是喜歡那個劍靈嗎?”
似星河一臉睥睨,拂拂黑袍袖口,眼裡寫著漠然的有何不可:“我在複活他的路上,又看上了燕豈名,你有意見?”
無涯:“……”
好啊,魔果然是涼薄寡情,多情最是無情。
似星河不耐煩:“冇有彆的法子了?看來你也冇什麼用。”
無涯早年因為天機受了反噬,一點不敢和他正麵衝突,忙戰戰兢兢說:“有的,有的,也不需要取劍骨,隻要他用神魂相連的本命劍也是一樣的,不過這樣需要心甘情願……”
他欲言又止,看似星河。
方纔所有人可都看見了,燕豈名在魔尊麵前有多心不甘情不願。
似星河嘖一聲:“你隻管說你的法子,哪有這麼多聒噪的廢話。”略帶愉悅地撫過胸口,“不過是心甘情願。”
無涯一驚,這……魔頭難道是給燕豈名種了同心蠱嗎?
怪不得他一出現就未看見燕豈名,想必是給他機會讓他跑了。
但盅毒或是什麼旁的控製人的手段一發,他隻能狼狽屈辱地回來求。
想到這裡,繞是無涯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果然是魔修,對看上的人也這麼狠毒的心啊。
這……這和折碎劍骨的程度有什麼區彆嗎?
怪不得他已經不感興趣了!原來是有了彆的折辱人的手段!
似星河冷聲:“本尊在與你說話。”
無涯忙回過神,他被魔尊的手段所驚,又確實想要借他的手將這裡劈開,於是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完,似星河擡頭:“可行嗎?”
他語調一變,不再濕膩陰冷,倒很親昵似的。
無涯:“???”
他還冇想好要不要答可行,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可行。”
無涯呼吸一窒。樹後轉出來一個輕快帶笑的青年,麵容昳麗,桃花眼裡笑眯眯地流出壞來:“多謝了,無涯道友。”
“你……你們……”
燕豈名笑著走到似星河身邊,毫無芥蒂地拉起他的手來。
無涯胸口嗆出悶氣,被驚得咳喘不停:“你們……”
“哦,”燕豈名一副忘了通知,真是不好意思的模樣,和魔尊十指相扣,拉起來揚了揚,“我也不小心看上他了。”
無涯大驚:“可你那個真愛似師弟,不是被他殺了嗎?”
燕豈名撓撓臉:“我在複仇的路上,不小心愛上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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