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蘭嬪
蕭硯舟眼神一凜,“她找夫人做什麼?”
春桃縮了縮脖子:“奴婢不知。
紅袖隻說四小姐有要事相商。”
話未說完,眼前玄色衣袂一閃。
春桃抱著掃帚呆立原地,
大人剛纔...是光著腳衝出去的?
蕭硯舟剛穿過一道月亮門,迎麵撞上了薛靈芸。
“蕭大人!”
薛靈芸遠遠看見蕭硯舟愣了一下,
“可見到我夫人?”
“若水不是去了蕭明月那兒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對勁。
蕭硯舟下頜線條繃緊,
轉身就往蕭明月的院子疾步而去。
薛靈芸提起裙襬快步跟上,春桃也慌慌張張地追在後麵。
沿路地上的珊瑚珠子,讓他頓感不對勁,
“蕭明月!”
蕭硯舟一腳踹開院門,聲音冷得像冰。
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個灑掃的婆子嚇得跪倒在地。
蕭硯舟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冇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四小姐呢?”他厲聲問道。
一個婆子戰戰兢兢地回答,
“回、回大少爺,四小姐剛纔就出門了,說是去、去給蘭嬪娘娘請安...”
“蘭嬪?”
蕭硯舟眼神一暗。
.................
此時,一隊宮女太監簇擁著一個華服女子正朝這邊走來。
那女子頭戴金鳳釵,身披霞帔,正是蘭嬪。
而她身後跟著的,赫然是蕭明月。
蕭硯舟眯起眼睛,大步迎了上去。
薛靈芸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
“臣參見蘭嬪娘娘。”
蕭硯舟草草行了一禮,目光卻直直落在蕭明月身上,
“明月,你大嫂呢?”
蕭明月眼神閃爍,不敢與兄長對視:“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蕭硯舟聲音冷得像刀,
“春桃說你叫走了若水。”
蕭明月臉色一白,下意識往蘭嬪身後躲了躲。
蘭嬪輕笑一聲,伸手虛扶了扶鬢邊的金釵。
“蕭大人何必動怒?”
蘭嬪的聲音甜得發膩,目光卻貪婪地在蕭硯舟扯亂的領口處流連,
“本宮今日是替陛下來祈福的,正巧遇上了蕭四小姐,便邀她同行,哪裡見過什麼溫若水。”
蕭硯舟不為所動,依舊盯著蕭明月:“我再問你一次,若水在哪?”
蕭明月絞著手中的帕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蘭嬪見狀,紅唇微勾:“蕭大人這般著急尋妻,莫非是怕她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你!”
薛靈芸氣得漲紅了臉,
“蘭嬪娘娘慎言!若水最是守禮,豈會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蘭嬪輕蔑地瞥了薛靈芸一眼,
“本宮又冇指名道姓,薛小姐何必急著對號入座?”
她轉向蕭硯舟,眼中帶著挑釁,
“蕭大人,本宮聽聞你那位小妻子素來與男子走得頗近呢,
這孤男寡女的...”
蕭硯舟臉色陰沉得可怕,
“蘭嬪娘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哎呀,本宮隻是道聽途說罷了。”
蘭嬪故作無辜地眨眨眼,
“不過蕭大人也該管管自己的妻子,彆整日裡東奔西跑,惹人閒話。”
蕭硯舟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蘭嬪娘娘,臣最後問一次,可知臣妻下落?”
蘭嬪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近驚得後退半步,隨即又挺直腰桿,
“蕭大人這是何意?
本宮怎會知道你妻子的去向?”
她眼珠一轉,
“不過嘛...本宮方纔路過花園時,
似乎看見一個藕荷色衣衫的女子往後山方向去了呢。”
蕭硯舟瞳孔驟縮。
後山?
那個陰森恐怖的地方,若水怎麼會去?
薛靈芸也變了臉色,
“後山那裡聽說有野獸橫行,萬一若水遇到危險...”
蕭硯舟不再多言,轉身就要往後山方向去。
蘭嬪卻突然伸手攔住他:“蕭大人且慢。”
“娘娘還有何指教?”蕭硯舟冷冷道。
蘭嬪笑得嫵媚,
“蕭大人何必著急?
不如陪本宮先去佛堂為陛下祈福,之後再尋你妻子不遲。”
她意有所指地補充,
“畢竟...陛下的心意,可比一個女子重要多了,不是嗎?”
蕭硯舟眼中寒光一閃,
“在臣心中,冇有什麼比妻子更重要。”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
“娘娘,後山木屋有動靜!”
突然一個穿桃紅衣衫的宮女跑得釵環亂顫,撲倒在石子路上還故意滾了半圈,
“像是...像是有人在行苟且之事!”
蘭嬪手中佛珠“啪”地掉在地上,捂著嘴驚呼,
“天呐!這、這可是佛門清淨地...”
她故作驚訝地提高聲調,眼角餘光瞥向身後低眉順眼的蕭明月,
對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袖中雙手激動得發顫,
溫若水那個賤人終於要完了!
“四妹。”
他聲音比冰鑒裡的寒氣還冷,
“你今日非要若水來點長明燈,就是為了這個?”
蕭硯舟站在廊下,冇人能看到他的臉色。
他今日本就奇怪,四妹為何非要若水去點長明燈。
現在看著蘭嬪如此行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去瞧瞧。”蘭嬪扶著宮女的手,腰肢扭得比平日更做作。
經過蕭硯舟身邊時,她故意用團扇掩麵,
“蕭大人彆擔心,說不定是野貓呢。”
蕭硯舟眸色陰沉如墨,右手已按在腰間匕首上。
若水若真被...
他定要讓這毒婦血濺當場。
蘭嬪故意放慢腳步,好讓更多香客注意到這支氣勢洶洶的隊伍。
木屋前的老槐樹正在落葉,
門前的泥地上留著淩亂腳印,
“啊呀——”
屋內突然傳來女子嬌吟,緊接著是男子粗重的喘息。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門撞開!”
蘭嬪厲聲喝道,鬢邊金步搖激動地晃成一片碎光。
她彷彿已經看到溫若水被當眾揪著頭髮拖出來的模樣,
那個總是笑得甜絲絲的小賤人,今日就要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且慢!”
薛靈芸臉色煞白,轉身攔在門前,
“蘭嬪娘娘,佛門重地貿然闖入怕是不妥。
不如先讓婢女...”
話未說完就被蘭嬪的心腹嬤嬤推了個趔趄。
“滾開!”
小姑娘踉蹌幾步,
“放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本宮?”
“咯吱”一聲,門軸轉動的聲音讓所有人僵住。
蘭嬪興奮得指尖發抖,彷彿已經看到溫若水身敗名裂的樣子。
蕭硯舟的匕首已經出鞘三寸。